這尷尬場景下總要有人「開個口出句聲」方能打破僵局。
這神聖、困難和偉大的任務還是由主動的男生即是我來進行吧。
卻想張開嘴巴與她溝通之際……
她已早一步問:
「哼!原來是你這傢伙……你沒什麼事嗎?」
純粹是條簡單不過的是非題。
我對答如流:
「不用擔心的說。你該知道我不會出事的。」
但接下來……
她竟開門見山:
「為何你在這裡……難道你遲到嗎?」
我感到些不詳預感。
那時我沒察覺條導火線擺在眼前。
導火線出現後仍有段冷靜期但被某人或某事點燃的話……
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說。
向她搖頭卻得來質疑:
「你在這裡的話不是遲到又能是什麼?你一定遲到!」
這分明一口咬定我遲到了!
但我洋洋得意:你錯了!我是僥倖沒遲到的人。
而此我反駁她:
「誰說的!我剛剛是沒遲到的最後一位。」
她擺出副失望的表情並微微低頭。
但我不知道這答話是枝小火柴,一枝放在導火線旁且被點了火的小火柴!
為什麼?因為她之後慨嘆:
「唉……我反而是遲到的第一位……」
她未完話,臉就頓時黑起來。
哎呀!導火線被該死的小火柴點燃了。
我即時見到她握拳,拳頭還一直震顫著。
這是個非常憤怒而無處發洩的動作。
她終於忍無可忍:
「原來那名塞著校門而害我遲到的傢伙就是你!」
而且她散發著武俠小說裡頭的「殺氣」……
但校門已關……她遲到的話為何仍能出現在此?
不管她藉著什麼離譜方法進來,我的處境也是相當危險的說!
由此視野盡量迴避她的火紅雙目也戰戰兢兢地提出個暫時雙贏的建議:
「嗯……此地不宜久留的說,我們還是快進去吧。」
這是權宜之計──她始終會拉著我不放的……
為何你不會放過我?全因她這句呢喃:
「我很害怕呢!你保護我……可以嗎?」
這即是一會兒要坐在她旁邊!
在我對女性的解讀裡,她們會撒嬌不外乎以下原因:吸引異性或存心報仇!
前者似乎不可能吧……
為求證實故試探:
「不需要我吧。你還有你姊姊來保護你啊。」
哈哈!她有位就讀本校中六文班的姊姊!
可惜之後她送來個反問:
「難道你沒聽過『對女性而言報復比任何事來得重要』嗎?」
還不斷向我投出白眼……很可怕啊!
既然如此就不給她報復機會!
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來應對她吧。
一直也忘記補上她的資料可讓我不舒服。
素儀,中一時的同班同學。
她是我升讀本校後的首位暗戀對象但初中裡三度向她示愛亦被以三個不同的理由拒絕!
介紹又完畢。
每當想到一會兒攻防戰如何我額頭就會滴冷汗。
此時她提示我:
「我們現在就進去吧。」
我心裡滿懷介備的「嗯」了聲向她呼應。
然後她補上一句:
「別讓老師們發現啊!」
就此我倆攝手攝腳──靜靜打開禮堂的門。
此時才發現校長在台上陶醉於其「演講」時,其餘同學和老師皆在旅遊夢鄉呢!
我倆靜悄悄地投身至最後一排──整排也空無一人。
再選其中一個座位以安全入座。
望著周邊的環境,我覺得沈悶──從前三年的開學禮也是因校長的演講而睡著過的。
只差每次身邊也是同班同學,不知素儀在今年是否同班同學呢?
對此只好問她:
「呵呵!剛剛真幸運的說。但不知何年開學禮才能有番新境象?」
她微微搖頭……看來她也不知道啊。
在我準備再度落入沈睡的命運之際「嘭」一聲端門巨轟把所有人驚醒。
進來的女同學明顯無視法紀,她是何方神聖?
外邊天空忽然變得陰暗而為她的臉上佈上片陰影……
原來今天不但晴朗和高溫之餘還局部性地區多雲呢。
她絕對不是一般的女同學:她的神態彷彿要血洗會場的說!
她令身邊的空氣盡變為殺氣。
所有人也震驚非常,就連素儀也不例外。
她竟然被嚇得環抱我的手臂!
咦?原來她是個膽小鬼嗎?
況且同學們醒來已久的說……
為何她還作此親密行為?
不理智還是真的報復呢?
此時天空出奇變回晴朗。
她確是報復──同學們無不把視線轉向我們繼而大呼小叫:
「哎呀!很浪漫耶!有人偷情啊!很羨慕唷!」
難道他們沒經歷過愛情嗎?縱然我的愛情已被她弄得一塌糊塗的說……
她竟借勢抱得更緊!
還要假戲真做──臉上展現出片紅雲:
「糟糕了!我們被發現了……」
想必她不用為三年後的前途問題而困惑──做演員最適合不過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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