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醉,好久不見。」在台前工作中的婦人笑著跟明養醉打了聲招呼,後者頓時顯得較為喜悅。
「咦,古姨姨妳回來了﹗誕下了健康寶寶了嗎?」明養醉和能量體工作人員之一的古虹很熟稔,亦知道她早前因塑身懷孕而有一個長時間的產假,完全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時回來。
古虹點頭︰ 「當然了﹗改天帶他回來給你看。」
能量體所誕下的寶寶雖然為人身,但有受過媽媽的純能量浸泡,任甚麼愚不可及的資質,憑他有長期接觸純能量的經驗,修練都會進步神速,是打從娘胎修練的天才。
「我一定會期待﹗不過,古姨姨也有收到憶世師傳來的消息嗎?」明養醉也很高興第一位將他帶入共意修練的工作人員產後精神不錯,半打趣地說道。
他在來看,當時溫柔指點他如何使用共意修練的古虹,將他很久沒有得到過的母愛都給予了,他亦堅持要叫古虹為「古姨姨」而非「古虹前輩」。
「當然有,所以我才回來啊﹗在小醉想像之中,『聖眼草團』是甚麼樣子呢?」古虹顯然已收到消息,但沒有正面回答明養醉的問題。
三人微微打起精神,這是古虹的小小考驗,只有明養醉能回答。
「就是一球白色草團…應該有一隻眼睛,還會發光的吧……?」臉色怪異的明養醉形容出自己心中的「聖眼草團」,但怎樣想也覺得古怪。
「呵呵…若要不是白色呢?」
「綠色的一個草球?」明養醉脫口而出另一種顏色,但經過幾秒思考後,他臉色突然古怪,似是驚喜、震驚、錯愕。
「你的苦眼不就是『聖眼草團』嗎?」古虹笑呵呵地起身離開工作位子,留下元妙妙、向代真一臉擔心地看著他們的大師兄。
明養醉當即從隨身儲物空間抽出一球綠色的草毛球,這球球一被前者握到手上就亂晃來晃去,似乎雀躍著被主人想起來的樣子。
「苦眼原來你就是『聖眼草團』﹗那一切就拜託你了﹗」明養醉用手強行讓草球的獨眼望著自己,然後高聲拜託。
被稱為「苦眼」的草團繼續晃動…
收到明養醉的傳音通知,丹傲天和安聖書回到會議室和前者三師兄弟妹匯合。
「柔飛被副院長糾纏招去代課,來不了。」安聖書也不多言,一句話直接告訴明養醉要去世師處的人都到齊了。
「好。」明養醉沒有多言,當即掐起憶霧教授的傳送手印,五人的快速回歸令當值中的帝君眼中泛起驚訝的光芒。
眾人都對帝君施禮,而後者則以點頭當作回禮––兩方的差距可不是天與地,身為始代世師的下屬,身份地位都比五人高出無數倍,帝君甚至可以不把眾人的施禮當一回事。
但如果因為自己的失禮令憶霧得到一些不好的名聲,這是帝君不願看見的。
五人打量此時的世師處,與今早無二般,另外四位始代世師已不在此處眾人沒有感到奇怪––若然另外四位始代世師一直在日世世師處,這才古怪呢﹗
憶霧的紫藍色身影從一棵松樹樹幹內走出來,她一臉疲乏的樣子看得眾人驚恐萬分。
「世師經常要管理各代之間的位置安排,防止各代之間碰撞、磨擦使代滅亡。最近她和另外四名世師一直在重整位置安排,開始感到疲累也屬正常。」帝君淡淡留下一句話,上前走到憶霧身邊攙扶她。
眾人大驚又感到愧疚,他們總算知道為甚麼今早五位始代世師會一起在日世世師處相討事項,敢情只有他們五位才可以、有能力移動眾代的位置啊﹗
為了自己的「小事」,竟然打擾憶霧等進行確保皇朝安全的大事,明養醉待無法不責罵自己的魯莽。
「你們不必介懷,我還有能力分神應付的。要準備的物品都齊了嗎?」憶霧不知何時在帝君的陪同下走到五人面前,臉上的笑意將乏色掩蓋,溫和的語氣令眾人精神一振。
丹傲天、安聖書先後取出寸心草、久命花芯、龍涎果、創明神獸的血各三份,而明養醉則一手抄出大眼溜溜的「苦眼」。
「咦?活的聖眼草團?」憶霧驚奇地對苦眼招招手,後者當即非常不忠心地逃離主人的魔爪,飄向令人倍感親切的日世世師手中。
五人聞言微驚,難道製造生死偶需要死的聖眼草團?憶霧下一句更令他們昇華到大驚的狀態︰「誰跟你們說這是聖眼草團?從哪來的?」
明養醉愕然,心想古虹不可能會騙他︰「是一位相熟的能量體。苦眼是我在共意修練時抽回來的寵物,雖然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牠是聖眼草團……」
憶霧嘖嘖稱奇地上下打量著手中的大眼睛︰「哦?可能是安排獎項的能量體會錯意,其實我選擇的是聖眼草團脫下來的毛,而不是活的啊。我還以為皇朝中已沒有活的了。放心吧,只要拔牠的一根草條就可以當是一份的材料。苦眼要乖乖哦﹗」
她輕輕地拍拍苦眼的「頭」,後者喜悅地磨蹭她的手心,一副不介意的樣子。
明養醉等人瞥到略微露出點點妒嫉神色的帝君,精明的他們自然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但他們更明白帝君的傲氣,佯裝啥都沒看到。
憶霧的右手食指尖泛出淡淡白光,勾勒苦眼的三根草毛︰「喏,為了節省時間,我給小精爐給你用。我要繼續整理皇朝事務,有疑問找帝君吧﹗」
她打開爐蓋放入三根草毛,將苦眼交還給明養醉的同時亦把一座小香爐放到後者手中,然後就匆匆離開。
接到五人的不解眼神,恢復一臉平靜的帝君代為解答︰「明養醉,世師不是只有給你製作材料清單嗎?」
「……據我推測,生死偶的製作方法是把材料放入世師的小精爐內,而已?」明養醉按著帝君給予的暗示,猜想這個可能性。
「沒錯。」
「啊?」明養醉、丹傲天和安聖書連忙把三份材料通通都放入小精爐內,蓋好小精爐後果然外湧一層華光將爐身整個包覆。
「你想好死生偶及兩位守護偶的名字了嗎?」感知到小精爐正在自動把材料分配並精煉組合,帝君發問。
名字本身是人們最原始的祝福,古代有不少低知識的人都會把自己的兒女起名甚麼「小狗」、「大牛」的。無他,父母並沒有希望兒女能聞名天下,能活著、能幸運、能做事光明正大…就足夠了。
「……岩裂,將生死偶前路上的石頭都清除;牽掛,為了思念而盡力。施傲命,我祈求給予生死偶的是一條最高傲不屈的生命……」
「我等謹遵您命,將捍衛施傲命的前路。」兩名少年從小精爐跳出來,分別一左一右地跪在明養醉身前。
右邊的少年有著一頭亮銀色的長髮,厚袍裡裡外外地鏽有銀紋圖騰。身上如同月亮的陰柔氣質,斯文並不失一點拒人於千里之外。
左邊的少年則有著燦金色短髮,輕便的武鬥服均勻地刺有金紋圖騰。和右邊的少年相反,他是彷彿太陽一樣剛烈的氣勢,臉上掛著豪邁的笑容。
明養醉感覺到他和面前兩少年有莫名的連繫,伸出兩手扶起右邊的牽掛和左邊的岩裂︰「往後多多指教了,牽掛、岩裂。」
「守護偶與生俱來已有不下於小神級的實力,智慧也是得天獨厚。終大人不怕挑戰者,而是怕沒有挑戰者,這算是終大人給予的小小鼓勵吧。」見丹傲天等人疑惑地看向自己,帝君淡笑地回答。
眾人釋然,驚奇地上上下下打量兩位剛剛「出生」的少年,似乎是另類的鼓勵般,他們的外貌都是極之俊秀,亦有六七分相像彷如兄弟一樣。
「你們啊,在我面前不用拘禮。」明養醉揉揉岩裂的額頭,他們臉上仍然有一絲隱約的稚澀,讓一向疼愛自己妹妹的他忍不住視兩位守護偶是自己的弟弟們。
岩裂和牽掛相視一眼,乖巧齊聲說道︰「好的,明哥哥。」
兩位少年的萌樣令明養醉笑彎了眼,不遠處的元妙妙也不禁低呼「好可愛」。
「別小看他們,他們的天資可算得上是冠絕古今,若說明天他們就晉升為古神也足不為奇……好了,是時候要迎接生死偶了。」雖然眾人都沒有生起過輕視兩位少年的想法,但帝君的話依然驚得眾人齊齊激靈,今天是神、明天是古神,這是甚麼的速度﹗
明養醉點點頭贊成帝君的話,專注地望向懸浮的小精爐。
沒有突然的異變,它只淡淡地散發一陣令人不禁臣服的上位者氣息,就如同凡人面前真正的生死般,不能猜測、不敢妄想也不用期許。
幾息之後,一個嬰兒的虛影在小精爐頂上顯露,漸漸凝聚成為實體––一個明肌雪的嬰兒被一塊黑白雙色布匹包裹,緩緩地降下。
明養醉忙接過天降的嬰兒,後者彷彿找到一個溫暖、舒適的懷抱般,兩雙握著拳頭的小手當即宛如貓兒般抓了抓,額頭埋在明養醉的胸膛。
牽掛和岩裂各自在自己無名指上割出一小滴傷口並強擠出一滴鮮血讓嬰兒吸吮,眾人皆明白這是屬於法則的效忠儀式,靜靜地沒有打擾三偶的互動。
在生死偶和守護偶之間,守護偶奉上鮮血不只是表明自己忠心,亦是傳於天資、能力的溝道。生死偶一出生是白紙般的普通嬰兒,可只要喝過守護偶的鮮血,他可以由一張白紙變成一本經書。
施傲命喝過血,略微不安地扭扭身子。明養醉伸手到他面前,後者小手立即握緊眼前的物件。
小心翼翼蹲下將施傲命打直地放在地上,只見他的小腳由初時的無力、差點倒下去到最後的有力,能自己站穩,嬰兒的身體快速成長到五、六歲的樣貌。
帝君上前遞過一套小孩衣衫給明養醉︰「這是世師給你的。」
右手被施傲命握緊的明養醉只能伸出左手接過,然後有點慌亂地為施傲命穿上簡單樣式的衣衫。
「咯咯,醉…」施傲命見到明養醉的手忙腳亂樣子似乎覺得很有趣,竟然笑出聲來,並喚起後者的名字的其中一個字。
明養醉略顯驚訝地望著施傲命右眸黑、左眸白的異色瞳,找到眸子中真誠的笑意,心裡突然一陣疼痛。
「明哥哥放心吧,我們絕對能從終大人手下保護好施傲命的,請相信我們。」牽掛柔柔的聲音是最令人安心的春風,明養醉瞬間就振作起來,笑著對兩位守護偶點點頭。
施傲命放開對明養醉的握手,反而是張開雙手一副要「抱抱」的樣子,嘴上說著娃娃音的話︰「醉…抱……」
「好,抱抱。」明養醉看著施傲命的可愛萌態,不顧後方的師妹瘋狂尖叫「我要抱他」,伸手將小孩子抱到懷裡。
「恭喜你,從現在開始你就要進行…人間稱這個是甚麼來著?啊…養成計劃。」帝君打趣著開現笑,若果憶霧現在回來一定會擺出一個極度震驚的誇張樣子,然後大叫「千年冰山融化」之類的說話。
「多謝帝君,請麻煩替我謝過五位始代世師。還有你們,丹兄、安兄。」明養醉抱著施傲命勉強對帝君一禮,也對丹傲天及安聖書點點頭致謝。
「呿,是兄弟說甚麼謝。」丹傲天、安聖書口上笑斥明養醉一句,卻替好兄弟高興不已。
施傲命的酣睡樣子把一眾共修園的女性迷得神魂顛倒,為了避免吵醒剛誕生的小孩,從世師處回到共意修練的明養醉告別了丹傲天、安聖書後,就和師弟妹、兩位守護偶回到染離隱派的門派據點。
輕輕將施傲命安置到在自己的房內,蓋好被子免得眼前的娃娃著涼,明養醉讓牽掛留下照顧生死偶,自己則與岩裂前往拜見師尊和師伯。
師尊感覺不到徒兒的行動,但作為弟子,就算只瞥見狀況不佳的師尊沒事已是萬幸。
敲門進入師尊的房間,明養醉當即看到帥伯正盤膝坐在書桌的旁邊,風柯隱士見是他進來只點點頭作為回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岩裂身上。
臉上青澀未退的岩裂已不是剛出生如若隱若現的氣息,而是擁有一絲宛如初生氣息的小神王級。
「醉兒…這位是?」終於,風柯隱士仍是忍不住問道,他深信明養醉不會害風塗隱士,面前的少年不可能持有任何敵意,可是明養醉在這敏感時候帶來一位充滿神秘的少年,確令他有點錯愕。
「風柯隱士你好,我是岩裂––生死偶身邊的守護偶之一。」岩裂視明養醉為兄長,對於兄長的師伯,他表現得十分恭敬。
風柯隱士站起身怔住,才幾天而已,想不到傳說中的生死偶真的被明養醉創造出來了。愣怔之後,更多的狂喜湧上心頭––生死偶既然是屬明養醉,那麼不就等於師弟有救了嗎?
他此刻終於察覺到,岩裂身上的不是甚麼初生氣息,是屬於法則的最原始清新的氣息。
「醉兒…」想到生死偶之外的另一件要事,風柯隱士一時之間語塞,只能呼喚師姪一聲。
明養醉笑著點點頭︰「我和好友們一起破解了共意修練中的聖魔副本,仍見過五位始代世師。」他頓一頓,收起臉上的所有笑意︰「其中一位世師說,我派現正站於一潭濁水中;另一位前輩說,我們四隱派都找錯了方向自救。」
「找錯了方向自救?」風柯隱士思索著明養醉的說話。
自從證實了染離心法是導致本門弟子無端死去的原因,染離隱派中已禁止所有弟子修練本門心法,亦動用不少弟子研究心法是否存有漏洞,可惜至今連半點頭緒也沒有。
「即是我們不應該再鑽研心法的內容?」風柯隱士喃喃自語,明養醉和岩裂都無意打擾他的思緒。
許久,風柯隱士才止住思考︰「嗯,此事我自會再三推敲。倒是你,醉兒,你打算怎麼辦?」
知道自己眼前最要緊的任務是救師尊,明養醉自然沒有在意風柯隱士話中的暗示––不讓自己參與推敲。
他先簡略地說明了生死偶的資料,再回答道︰「生死偶施傲命現時讓不知道自己被創造的原因,我會跟他好好相處一段時間後才告訴他。在這段時間,我會和岩裂、第二位守護偶牽掛先提升境界,好對抗『終』。」
風柯隱士看著明養醉長大,自然明白他是一位護短的大師兄,也不強逼他勉強施傲命的意向,只點頭︰「嗯,如果用得上染離,就隨意吧。」
意思就是,明養醉能隨意動用任何染離的資源,包括人力、物質。
「多謝師伯,那我和岩裂先退下了。」明養醉和岩裂都對風柯隱士拱手,然後靜靜離開。
剛出房間,岩裂好奇地問︰「明哥哥,床上的那位是你的師尊?」
「是,一位很疼我的師尊……」明養醉一提及現時昏迷不醒的師尊,他的眸子就失去光芒。
岩裂默默地感受著明養醉的傷感,對於他來說,人類的感情還是很複雜︰「傲命不會讓你失望的,而我和牽掛也是。」
明養醉被他鼓勵了般恢復神采,笑道︰「嗯,我想逛一逛,你要跟來看看嗎?」
岩裂剛想提出逛逛的想法––接觸多些人類對他的單純思想有正面影響,一聽到明養醉的邀請,他立即點頭︰「要﹗」
明養醉帶著岩裂走過一條山林小徑,進來一座塔中。一進入,岩裂頓時呆了,沒想到外面一片和平的景象,塔內竟然熱鬧地聚集了不下百人。
「歡迎來到『外內塔』。據說這裡是師祖所創立的,他老人家要求我們不准讓塔外有過濃的生機,但塔內卻不能有一絲死氣。」明養醉一邊說出染離師祖的詭異要求,一邊跟塔內的師弟妹打著招呼。
岩裂在世師處也從明養醉口中得知不少染離隱派的情況,沒想到剛受到別派重創的門派,弟子們現在充好像開派對般雀躍興奮。他更不解人類的想法了。
「阿醉,今日怎麼有空來這裡了?咦,這位……難道是?」一位長得清麗可人的嬌小少女一見明養醉進來,忙從人群中鑽過來。她的星星眸子一落在後者身上頓時走不開,但是沒有半分「染離味道」的岩裂在整群染離弟子中尤其突兀。
眾弟子對於嬌小少女的左穿右插行為不以為然,大家同樣靜下來驚喜地望著岩裂,害得岩裂渾身不自在地走近明養醉身邊尋求庇護般。
鎮守「外內塔」的人正是眼前嬌小少女––千雙雙,她身份非常尷尬,作為師公的唯一女兒,她早已親自承認自己有幾千萬歲,但不喜歡眾弟子喊她是師叔或師姐甚麼的,因此明養醉等弟子只好喊她「雙雙姐」。每天就專注在「外內塔」開派對,「愛上明養醉」這訊息早已是公開的祕密。
「雙雙姐,他是岩裂。」明養醉見被千雙雙逮到,有點狼狽地微微後退一步,然後接到眾師弟妹的期盼目光,定了定神後笑著點點頭又搖搖頭。
大家不言而喻,明白岩裂不是師伯所說的生死偶,但必然和生死偶有密切關係。
隱派只有這一點好,大家不需要有甚麼隱瞞,擁有多少就分享多少,就連機密的消息,大家都無須避諱。
風柯隱士同理,他和明養醉的對話,為何不能跟眾弟子說?現在的染離隱派只有風柯、風塗兩位師叔伯輩,失去師尊的眾弟子都視兩位為自己的長輩。
至於兩位僅餘的兩位長輩,又豈不會視眾弟子為自己的後輩?
千雙雙聞言,臉上浮露出認真的神情,沉重地一拍岩裂的右肩︰「辛苦了。放心,再難的事都有我們一起前進,天砸下來當被子蓋﹗我們雖然只剩下兩千九百多位兄弟姐妹,但我們都是精英﹗」
岩裂錯愕當場,這恐怕是他誕生而來最沉重、激情的說話。簡單的說話,含有濃濃的情義,甚麼是兄弟姐妹?有難同當﹗甚麼是家人?一人出事,全體支援﹗不論平時會如何打打罵罵,終歸都是自己人﹗
如果牽掛、施傲命有甚麼意外,我也會拼命吧?他沉吟一下,嘗試平復跳動加快的心跳,重重地點頭︰「我不會令你們失望的。」
「自家人不用那麼見外,來,我們別管那些了,去盡情玩吧﹗」興奮得臉蛋通紅的千雙雙剛說完,外面突然跑入一位內門弟子。
「大師兄﹗呃…」該弟子滿臉焦急,但一踏入塔內臉色頓時扭曲了––無他,「外內塔」嘛,就算多慌張也要笑著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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