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心裡,都住著這么一個人,遙遠的愛著。這輩子也許都無法在一起,也許都沒有說過幾句話,也沒有一起吃飯看電影,可是就是這個遙遠的人支撐了青春裡最重要,最燦爛的那些日子。以至於讓以後的我們,想起來,沒有遺憾後悔,只是暖暖的回憶”
親愛的,我又在給你寫信了,到現下連我也不知道,這是第幾十封,也許是第幾百封,當然這些信,你永遠不會看到,因為最終,他們都會被放入回收站,然後被粉碎,消失,再也無法找回。
你知道嗎?這么些年來,每當遇到開心的或是不開心的事,我都會習慣性地用這種模式向你傾訴,傾訴完後,又習慣性地刪掉,只因為你已經不再屬於我,我不想也不能再去打擾你的生活。
曾經以為你是我的,永遠都是。無論我有多么任性倔強,無論我怎樣地折騰傷害,你都不會離開我。曾多少次,因為我的無理取鬧氣走了你,但每一次,你都會無一例外地又跑回來,站在我的面前,拉著我的手,說你永遠不會離開。那時的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們會丟了彼此。
我們的故事,很美,美到足夠讓我用一生的時間去回味。
你還記得那個剛踏進大學校園時的我那懵懂單純的樣子嗎?我卻永遠不會忘記第一次見到你的情景。那是在藝術團的排練室,我記得那間教室的四面都是鏡子,裡面擺著一小排長凳,還有一架鋼琴,初見你的時候,我就坐在長凳上,而你坐在鋼琴前,彈著我聽不懂的音符。陽光洒在你的臉上,你的臉上帶著微笑,很安靜,很溫暖。就在那一瞬間,我的心不聽指揮地一陣狂跳。愛情,也許就發生在那一秒鐘。
那時的我是校班聯會文娛部的委員,當時文娛部的幾個委員中沒有人願意去管理藝術團,因為這是件很辛苦的工作,時間也不自由,每次排練的時候必須守在那裡做後勤工作。我卻主動請纓去管理,因為我知道,這樣我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可以看到你。每次排練的時候,我就坐在長凳上,傻傻地看著你,你的臉上,總是那一抹讓人無法抗拒的,安靜腆的笑。
第一次約會,算是你約我還是我約你呢?我給你打的電話,卻是你先開口說“要不咱們一起去看場電影吧?”,我永遠記得自己那一刻的狂喜,我翻遍了自己僅有的幾件衣服,最終找出了一件自認為比較漂亮的穿上,因為擔心走在一起不搭配你那一八零的身高,還特意向閨蜜借了雙超高跟鞋,這才出門。看到早已候在寢室樓下的你,我的心又禁不住一陣狂跳,你依然是那一抹好看的笑,溫柔的目光,讓我的心裡立刻陽光明媚。
那時電影都是在藍球場看露天的,我們一起走到藍球場,彼此都沒有說話,只是笑。球場上的人很多,已經沒有合適的位置可坐,我們在球場邊上站了一會,你便提議說,要不咱不看電影了,出去走走吧。這正合我心意,這個時間,這種心情,這個人多的場合確實不合適。
我們就這樣一直走著,周遭不斷有人投來羨慕的眼光,你知道嗎?那一刻的我,福祉得恨不能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烈士公園,你還記得嗎?13路公車,你還記得嗎?那是我們每周必去的公園,和每交出行必乘坐的交通工具。那天在113路公車上,你就坐在我的身邊,那是我第一次那麼近距離地看著你,才發現原來你的五官長得那麼精致那麼好看,臉上很乾淨,沒有任何瑕疵。就在我仔細看著你的時候,你又腆地笑著問我︰“看什麼?”我收回目光,有點不好意思,我說︰“我覺得你真好看,比電影明星還帥呢”,我發願,那一刻我說的絕對是真心話。那一次的約會,在烈士公園的湖邊,天很冷,你主動牽了我的手,本來感覺很冷的我,一瞬間從心底裡都暖和了起來。那一次,我生平第一次坐了摩天輪,那種浪漫的心情簡直無法形容,真想時間永遠停在那一刻。
也是從那天起,我人生中最福祉的一段時光開始了。象牙塔裡的生活確實很清閑,一周才二十節課。我們除了上課和睡覺的時間,幾乎時刻都在一起,每一次見面,無論我在那裡,你一定會提前到我所在的地方等我,風雨無阻。所以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從未體驗過經歷千辛萬苦去見一個人的滋味,倒是分開後我才體會,要再見你一面有多么地不容易。
往事不堪回首,有一些事情我是真的不能去想,想到眼淚就會決堤。我永遠都會記得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的時光,那時的我,只需要找個位置坐下來,然後打飯,買菜,端飲料的活全由你包了,整整三年,我沒有嘗過排隊買飯菜的滋味。
那時候的我們,常常從烈士公園,沿著八一路一直走到五一路,然後再走到步行街,那麼遠的距離,我們就這么手拉著手,一直聊天一直走,我知道,無論多遠的路,只要我們在一起,就不會感到疲倦。我多後悔當時沒有告訴你,其實我願意陪你更長的時間,願意陪你走更長的路,願意這一輩子就這樣被你牽著,一直這樣走下去。
現下的我,甚至不敢去逛街買衣服,因為只要走到琳琅滿目的商場,我就會情不自禁地想到你。我記得你每個禮拜都至少會陪我逛一次街,一逛一整天也不會喊累,我所有的衣服都是你幫我挑的,你永遠能找到最適合我的東西,永遠有本事花最少的錢,把我打扮得最美。在認識你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特別平凡,平凡到沒有人願意多看一眼。在認識你以後,我突然覺得自己像一朵鮮花,可以盡情地釋放自己的美。
周遭的人也慢慢發現了我的變化,說我越來越有品位,越來越有氣質,甚至有人說我身上開始有一種貴族的公主氣。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是你讓這個本來平凡的我,因為擁有了愛而變得越來越美好。
我常常覺得跟你在一起,像做夢一樣,我常常問你︰這樣好的你真的是我的嗎?你總是輕捏著我的臉蛋笑著說我是傻瓜。我問你愛我什麼,你說,我最愛的是你那無辜的眼神。“無辜的眼神”?這是我聽過的最離譜的愛的理由。但不管你愛我什麼,只要你愛我,我就是福祉的,滿足的,美好的。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不然怎么叫“快樂”呢?因為“樂”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畢業的日子到了,我們象牙塔裡的愛情也經歷了最嚴峻的考驗,也因為這樣,我們錯過了彼此的一生。
如果當時我能勇敢一點,如果當時我能相信我們的未來,如果當時我沒有那麼多的驕傲和顧慮,也許,我們的人生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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