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漢不願被關注逼搬家
反映南京市中山東路與龍蟠中路交叉口的逸仙橋下居住著十多名流浪者,做飯睡覺全在橋下。最為奇怪的是,在這群靠撿拾垃圾為生的人群裡竟然還有兩名大學生。其中一位很牛,博客點擊量已接近30萬次,被橋下眾人稱為『橋下博哥』。昨天中午,記者趕到了逸仙橋下進行了一番探訪。
喜歡自由?
橋下就住著一群這樣的人
記者趕到後發現南北走向的內秦淮河兩岸都住有不少流浪者,住在河西橋洞下面的流浪漢相對較多,有10多個人,許多人已經留下空被窩,早早上街撿破爛去了,而在河東的橋洞下,記者看到有兩個人正在忙著燒火做飯,其他的3個人或躺或坐都在悠閑地看著小說。
一位流浪者告訴記者,他們都是愛學習的人,為了不落伍,每次撿到報紙也都會帶回橋洞仔細翻閱,優質搬家時不時也會到最便宜的網吧,花個三五元包個夜,所以『犀利哥』、『鳳姐』什麼的,沒有不知道的。
在河東岸低矮陰暗的橋洞下,由於居住的流浪漢不是很多,衛生情況相對好一些,橋洞頂上掛著個大紅中國結,雖然被煙熏火燎布滿灰塵,但在灰色橋面的映襯下,還是顯得非常鮮艷,多少給這個寒酸的流浪者聚居地增添了不少生活氣息。
記者打量了一下橋洞,不大的空間擺滿了家什,顯然都是撿來的。和記者的想象不一樣的是,橋洞裡油鹽醬醋樣樣齊全。記者還驚奇地注意到,幾乎每一個被窩旁都放有小說等書籍,使橋洞看上去更像個學堂。這是一群什麼樣的流浪者,在艱難的生活中還有閑情逸致看書。
正在生火做飯的老林告訴記者,他是連雲港人,乾過搬運工,後來覺得掙錢不多,優質搬家還要受老板管制,就不願意乾了。後來靠撿拾廢品飲料瓶什麼的,一個月同樣能掙1000多元,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這種生活。
『住在橋下的兄弟,輪流做飯、輪流買菜,過的是「共產主義」的生活。之所以住在橋洞下而不去上班,多是因為向往自由,光棍漢一條,甚至有的早已沒了父母,出來混的時間長了,慢慢也就不再習慣回家或者上班的感覺。』老林如是說。
這些居住環境惡劣,一向不被瞧得起的流浪者,真的像老林所說的那樣,向往自由,現在過得很開心嗎?記者分別采訪了幾位橋下『居民』。
享受流浪?
小伙自稱想工作心已經收不回來了
采訪中記者了解到,流浪有時候並不是被迫的,而是很多人的主動行為。那位甘肅的兄弟過起流浪生活可能是迫不得已,而旁邊同樣在看書的一位湖北小伙子就不一樣了。『我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姐姐出嫁了,哥哥給人做了上門女婿,我最小,十四五歲就開始外出打工,在外漂泊有十幾年了。感覺沒有什麼不好。』
『怎麼沒想著找個穩定一點的工作呢?』記者有點想不通。『以前也找過,乾過彈棉花,做過雨傘,下過礦山,以前也存過4萬多元錢,還買過摩托車,再後來就喜歡上了流浪,全國各地跑,只算花在鐵路上的錢,至少不低於2萬。為了出去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原本3000元買的摩托車,700元賣給了別人。如今靠賣破爛掙的錢不太多,但可以四處走的生活還是很自由的,我就喜歡這樣,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看來這位兄弟還是很享受流浪的生活,喜歡那種自由的感覺。
『現在橋底下還不錯,不冷不熱。晚上撿點兒東西,白天看看書,生活還可以。到了夏天就不行了,估計橋洞下這一段的蚊子,比南京市中心的人都要多,到時候就要另想辦法了。』流浪的生活並沒有讓他丟掉幽默細胞。
『一年回幾次家啊?』『一年回幾次?應該問這十幾年回了幾次。哥哥姐姐都結婚了,也不想給人家添麻煩。這十幾年都在外面亂跑,也算是去了不少地方。』說著,就開始給記者描述起自己去過的地方,『一般在一個地方都呆不長,基本上半年就走了。河南、湖北、新疆、四川、重慶、貴州、廣東等等,都去過了。回想起來,各個地方都不錯,尤其是新疆的羊肉,好吃沒有膻味。』這位兄弟始終是滿臉笑容。
『我的生活很簡單,不用多問了。我們橋下有個大學生,人家可是被稱作「橋下博哥」呢,他博客的點擊量都接近30萬了。河對岸那個大學生不能和我們這個比!』湖北小伙的一句話,讓記者注意到了唯一一個睡在蚊帳中的小伙子。被橋下兄弟稱為『博客哥』的小伙子來自安徽,他所睡的地方和其他人不同。別人都是靠著河沿上口而居,獨有他臨水而睡,一張被鎖在橋欄杆上的小床頂著一頂破蚊帳。看來他還是比較講究生活質量。但記者對他是大學生並不怎麼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