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還沒從山與山之間的間隙中爬出來, 它的徒弟們已經急不及待地跑出來把天空染色。清晨的露珠也扯著葉子們的手在垂死爭紮, 可是鐡了面的葉子卻誓要把露珠這個纏人的傢夥甩開。
一晚上輾轉難眠促使莘向諭大清早就醒來。
正打算早些下街買份報紙的莘向諭聽到電話的聆聲在飄揚。
“誰?”
“最帥的男生計若雷。”
“你臭小子, 這麼早找我幹嘛?! 擾人清夢是死罪知不知道?!”
還好今天我早起床呢!
“聽你聲音你也不像在睡啊。”
“切……” 莘向諭一邊縛鞋帶一邊說: “找我幹嘛?”
“陪我去一個地方。”
“我才不要, 呆會還要上課!”
“所以我才這麼早找你啊!” 計若雷說, “放心啦, 上課前一定送你回去啦!”
“我……”
“好了好了, 你快穿好校服, 我五分鐘後上你家, 我掛了哦, 拜拜。”
“才五……”莘向諭還沒說完就聽到:
“嘟──嘟──”
“分鐘, 真的當我是超人嗎……”
“你帶我來這想幹嘛?!” 莘向諭不解地問。
“哈哈哈, 這裡? ……” 計若雷停了停: “當然是有事要跟你商量了!”
眼前一大片白色風鈴木的花海, 白色的花瓣停止了墮落, 倨傲地掛在樹上。白皚皚的花海可以媲美冬天的白雪, 北極熊的白毛和未經書寫的白紙……
“這裡根本就在學校範圍裡, 怪不得你保証上課前一定送我回來……”莘向諭打了計若雷一下說道。
計若雷沒有理會莘向諭, 挑了慣常坐的一顆樹坐了下去, 莘向諭也顫著屁股坐在他旁邊。
“莘向諭, 看好了! 千萬千萬千萬不要貶眼!” 計若雷一臉興致勃勃地說。
“什麼嘛……” 計若雷這個樣子, 害莘向諭也緊張起來。
“一, 二, 三──!!”
從遠處, 有兩個小不丁跑了出來。
“咦? 計若雷, 那是什麼?” 莘向諭問。
“看下去就知道了!” 計若雷滿心歡喜地說, 好像對莘向諭這個反應好滿意似的。
那兩個小不丁和莘向諭的距離愈來愈近, 莘向諭這才看清楚來是兩個機械人。
“機械人? 是不是機械人?!”
忽然從莘向諭身後又來了兩個機械人, 把莘向諭嚇了一個大跳。
“嚇死我了, 計若雷, 你在玩什麼?!” 莘向諭花容失色地打了計若雷一下。
“繼續看繼續看……”
從莘向諭身後出來的兩機械人走到原本的那兩個機械人不遠處。
一個女的機械人舉起一個旗子:這是情侶! 而另一個男的機械人舉起一個旗子:這是兄妺!
結果原本的那兩個機械人都同時舉起旗子: 我們是情侶!!
“什麼? 這可是我們那天打賭的事情? 計若雷你是在挖苦我嗎?!” 莘向諭怒髮沖冠地問。
“不是啦!” 計若雷的手撘在莘向諭的肩膊上, “上次我贏了, 現在給你贏一次。怎麼樣, 我人不錯吧! 現在你可以向我提出一個願望了。”
“我向你提出一個願望?”
“對!”
“你該不會是有什麼陰謀?” 莘向諭警惕地說, 這些日子來莘向諭已經完全清楚計若雷的性格是多麼的狡黠。
“哪有, 你不要常常都把我幻化成一個壞人好不好?” 計若雷一臉無辜地伸冤。
這個人, 還是信不過——
“喂, 莘向諭, 你快說一個願望好讓我幫你實現啦!” 計若雷想了想, “難道莘向諭你想我嫁給你?! ”
“臭笑! 計若雷你自作多情好了, 不要把我拖下水, 喜歡誰都不會喜歡你啦!” 莘向諭反駁道。
“什麼?!” 計若雷被莘向諭的話惹毛, “那好啊, 那你去喜歡你的別冀哥, 去嫁給他好了, 要不要我幫忙撮合你們啊?”
“計若雷, 你——” 計若雷一言篤中, 把莘向諭心裡的傷口撕開。
兩人都沉默下來, 靜謐的片刻和陣陣的花香交纒著。計若雷大概也發現自己的話說重了。
畢竟莘向諭和別冀的感情那麼深。
畢竟……
是自己把他們合開的。
“你……還放不下別冀嗎?” 計若雷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先是一輪的沉默, 當莘向諭開口說了一個“沒”字後, 莘向諭和計若雷都在瞬間愷住了, 莘向諭首先回過神來, 飛快地跑開。
那個聲音……
分明就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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