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生,一個死,你們選擇!」阿黜忽然說。
愛和若遲疑,他們不敢相信血神竟然會要他們做這種選擇,若木然地陳述「放開他們!」
「即是不選擇吧!那..兩個也死好了。」阿黦令樹根捆綁阿曉阿赤到半空,捆綁也越來越緊。
泊泊的鮮血從阿曉口角滴下,刺傷她的眼,更刺痛她的心,她不自覺地晃頭,她不想見到阿曉和阿赤陷入危險,她不想開戰,她更不想看到更多的鮮血流出「停手阿!」
難受,這兩字完全能在愛的臉龐找到。
如果若和愛願意真正動手,他們可化險為夷,而且可能成功活捉血神,他們不應再等待,於是赤大喊「動手吧!」
「那先殺掉你吧,黦,動手。」黜因為赤的話而說。樹根不停收縮,阿赤困難地咳嗽,阿曉辛苦地問「為什麼?」
他對血神是改觀,發覺他們不是殺人狂魔,所以他的態度也好了很多,但現在的血神又是怎樣?他不明白。
若無法做這樣的選擇,更無法眼看他們受苦,但他和愛一樣不想開戰,他厭惡永無止境打鬥了,所以他有決定,他說「如果一定要一個死,請你殺死我吧。」
這刻,血神除了沉默,還是沉默,樹根停止了收縮,複雜的目光落在阿若的身上。
阿若欲想步上前,愛隨即擁著阿若,嗚咽地說「不,不可以。」
她不願看到他們任何一個死或受苦,欲哭的樣子你說多可憐,便有多可憐。
「我,取代他們。」阿若輕描淡寫地道,他就似說一件無關疼癢的事,之後他再說「愛,放手。」
阿愛擁著阿若,她不理會他的說話,更不理會推開她的手。
「不,我不想再失去你們任何一個..我真的不想。」愛以嗓子變得難過嗚嗚聲,眼淚掛在眼眶。阿爾已經死去,阿姖被掉走,現在難得與赤和好,她..不想失去任何一個人,更不想剩下自己一個。她深吸一下,收起嗚咽語音,難過地對血神們說「我們也是一樣的,一樣為了保命而不惜殺死對方。」
即使多不想開戰,但現實還是現實,她們躲不過,她認清現實,所以她決定開戰,她待血神先動手。
「是,是的,我們一樣的,真的一樣..」黦難受地道。沒錯,她們是一樣的,他們為了保命而殺天殺,天殺一樣會為了保命而殺他們,是他們逼對方動手,是他們自己..而她一向極討厭天殺,她希望碰上的也一一殺掉,但面對他們這數個天殺,她根本不能動手,她根本不能耍壞心,她別個臉,強忍淚水滑下。
「黦!黜!」黯帶責罵喊。即使他明白黦和黜的想法,但他更明白一旦錯過今天的機會,他日真正開戰,面對這數個天殺,他們更下不了手。
「我們走吧。」黜愧疚地道。他不應提出這樣的選擇考驗他們,因為即使無論他們的選擇是甚麼,他也沒想過下手,他只是虛張聲勢,是他弄得逼不得已的局面,是他的錯..是他的錯..
若眼看曉和赤重申著地,樹根的消失,黦的眸子變回原本的黑色,遲延地道出一字「妳..」
赤看著沒開戰的火藥味場面,他們就似單純的朋友吵鬧,逼不得已、無奈的感覺充斥,這情況明在他們間是不容許的,但現在卻是這情況,他也不懂怎說。
這麼多年,他決絕果斷殺盡異族、違背良心執行任何,一切沒良心的事他做盡,他只為了表現功績長,他對自己說盡管沒人懂他,他也沒所謂的,只要當上長老,他能改變血神和天殺關係就行了,但這次,他連有把握活捉這三個血神,他也不想,因為把血神捉回去的後果他是知道的,就容許他心軟一次,一次好了..他把兩手的食指和拇指成C形,繼而湊合扣上,令說「解。」
結界解開,血神返回屬於他們的森林,天殺返回他們的天穴。
相反的路途、敵對的情況,是因為他們各有苦處,也因為他們逼不得已,但更是因為他們互相逼迫。
******************
「為何會打起來的?」阿若邊於赤手肘擦傷位置塗上藥水邊問。
「本是待阿愛和你,驀然看一個似是黯的的身影,看了看他的手,真的有疤痕,於是我走上去看他在幹甚麼,但領導者一言不發地動手..」
「領導者?」愛打斷曉的話奇怪地問。她們趕到時領導者已不在場。
「嗯,我趕不切施血靈界困著他。」阿赤說。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領導者,他不用說話,他身散發出的攝人的氣勢已能嚇唬。
遲了一步,如果她早點去到就能見到領導者,錯過一次探尋領導者,真的可惜,她的手繼續在曉胸口塗藥,嬉笑說「很遜阿!」
「你們來之前他們已受了傷,如果不是你們,我們早活捉他們..啊!啊!痛阿!」阿曉掩著胸口皺眉視阿愛說。他輕揉受傷的胸口,並阻止著阿愛幫他推拿胸口。
阿愛是刻意弄他痛處的,她得意洋咩說「誰叫你推卸!活該!」
阿若依舊柔柔說「大家沒事就好了。」
「多謝你們。」赤忽然說。
突如其來的多謝,他們不明白,他們疑惑地看著赤,赤再說「當時,你們可選擇不是同一隊的我死,但你們卻不作出選擇。」
笑意湧上阿曉的臉,他說「別傻吧!我們是同伴。」
「而且我們沒權擺弄你的命運,是嗎?阿愛。」阿若說。
「是的。」阿愛笑了笑說。沒人能擺弄別人的命運,而她的命運她決定操縱於手,她現在暗地裡計劃一件事,這件事是她決定做的,她絕不後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