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2// 兩顆絕望的心 ~ 章三 黑崎木靈
童年,對我來說只是一堆沒用的回憶……
01
我不是一個擅長守秘密的人。
換個角度來說,我是一個很呆很笨卻又經常把不真實的一面藏在心裡的人,於是有人要我守秘密,別人以三腳貓功夫就能把真相從我那裝稻草的腦袋和盤托出。
小時候的我,是一個很喜歡說謊的女孩,謊言對我來說就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我把「秘密」小心翼翼地藏在心裡,同時亦不讓人輕易地把「秘密」揭發出來。
不過別以為每一個說謊者都可以瞞天過海地令別人以為他說的就是事實的一切,我就是一個好例子——我可說是一頭露出狐狸尾巴的羊,就在跟別人說自己是羊之後不久,就被揭
發我的「秘密」。
有一次,我玩球時摔破了父親最心愛的古董花瓶,就把一切責任推卸到哥哥身上,說是他把花瓶摔破的,怎料父親只用了幾句話就把我反駁得沒話說了,我編織了良久的「秘密」
亦接連被推翻。
於是我被父親責罵了一頓,並扣了三個月的零用錢,記得我當時只好求同學借點錢買午餐。
我做錯了事被罰可說是罪有應得。然而,哥哥亦被捲入這件事的風波裡,他也被父親責罵了一頓,「拓人,木靈是你的妹妹,你應該好好管教她,而不是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犯
錯。」
「你才是他的父親,管教她的人是你才對。」
「你要盡作為哥哥的責任。」哥哥反駁他之後,父親的語氣也變得更嚴肅了,「木靈回家那年她只有五歲,當時她還是個乖巧的女孩,怎麼現在變壞了還經常說謊?這也是因為我們啊!」
「當時她的確是個乖孩子沒錯。」看來哥哥不太贊同父親的話,「可是你不要忘記,木靈是你的親生女兒嗎?那年我們領養她回家——不,說得直接點她是撿回來的,我們本來有
義務要照顧她嗎?」
哥哥這句話頓時幻化成一根銳刺,毫不留情地插進我的心窩,躲在門後的我也感到好難受,就好像淚水快要湧出來卻又要強忍回去的情形。
不過哥哥說得對,本來我不屬於黑崎家的一分子。
02
我依稀記得這是我五歲生日前一天,我醒來後便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病房門外一張長椅上。
咦?我怎麼會在這兒?剛才的我換過睡衣,媽媽給我在床邊讀完童話故事,然後就朦朦朧朧地睡著了。那麼我該是在家裡溫暖舒服的床上呼呼大睡才對,怎麼會穿著單薄的衣服才
這兒睡呢?
媽媽呢?陪著我睡的媽媽在哪?於是我坐直身子,視線在這個空間裡不停掃蕩。結果呢?別說媽媽了,這兒連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條冰冷的白色走廊,這裡的空氣也彷彿蘊含著
死寂的味道。
接著我模模糊糊地聽到一道低沉的男聲——
「對不起,我們已證實兩位死者是那女孩的親生父母,那麼她就交給你們了……」
那是醫生在說話嗎?聽說有人似乎去世了——不對……那女孩的親生父母,「那女孩」是指我嗎?
「好的。」又是另一道更為平淡的男聲。
我感覺到有人正走近我身邊。那人握著我的手,以同樣平淡的聲線說:「小妹妹,我們走吧。」
我的直覺不斷命令我把被握著的手縮回來,然後掙脫他的擁抱,退到牆角去,「你……你是誰?」
我很害怕……可以肯定他不是我的爸爸。
「小妹妹不要害怕吧。」他用力地抓著我的手,另一隻手則抱著我的腿,似乎是怕我會逃掉,「我……我是你叔叔,現在就帶你回家好不?」
「不要!」他用力得連手指也輕輕陷進我的皮膚裡,痛得就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記。於是我開始掙扎,無奈只有五歲的我哪是這男人的對手,便決定就算把嗓子喊啞也要大叫出
來。
他見情況不對勁,雖然整條走廊只有我們兩個人,但這個男人似乎不希望自己被發現,於是用一條小手帕掩著我的嘴巴和鼻子。
很噁心的味道!如果要形容一下的話,那就是消毒藥水和腐屍及污水渠混合的味道,那味道彷透過我的鼻子,再經過嗅覺神經傳送到大腦。而大腦就只給我一種催眠電波,令我很
想閉上眼睛,從而進入昏迷狀態。
不能!我不可以睡!否則就會被拐走了!
我傾盡全力反抗,手腳卻好像不給力的,力量甚至比一分鐘前削弱了一大半。
相信這個動作已經耗盡我所有體力,然後我的身體便軟塌塌地依畏在那男人的懷裡,就連把眼睜開的體力也快要失去了。
「這樣說乖了。」接著就有一陣陣怪笑聲傳進我的耳窩裡。氣氛是稍為緩和了,但那男人絲毫沒有把手帕鬆開的打算,反而把力道加強了,那股噁心的味道愈來愈濃烈,伴隨著我
進入半昏迷狀態。
雙眼已經不爭氣地緩緩閉上,餘下來的……只是令人更孤寂的一片漆黑。
03
醒來吧……不要再睡了……快醒醒……
那並不是別人的聲音,原來是內心的自己正不斷呼喚我,似乎我已經脫離了半昏迷狀態。
於是我嘗試張開雙眼——
咦?我不是聽命地醒來了並把眼睛睜開了嗎?怎麼我看到的還是一如既往的黑暗——不是!應該說我還是甚麼都看不到?
這兒是甚麼地方?現在是日間還是晚上?目前這個空間除了黑暗便甚麼都沒有,就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恐怕僅存的只有空洞洞的感覺。
還是我已到了陰曹地府的地下世界?不過……隱約中我好像聽到有些像是嗚咽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哭吧?這證明我還在人間!
「哈啾!」發出一聲不該出自女孩子口中的粗魯噴嚏聲後,我急忙用雙手掩住嘴巴。
抱歉……但這兒實在太冷了,也許是因為現在是冬天,再加上陰森感和冷寂的氣氛吧?
「你醒了……?」
這是一道小女孩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出自一個比我年長的女孩,大概七、八歲吧……
話說……她在跟我說話嗎……?
「嗯……」基於某些原因,我的大腦只管命令我回應她,但其實我並不知道她是誰。
我感情到那女孩正嘗試握著我的手,卻可能自不見的關係,她只摸到我的手背。
於是,大腦再次不由自主地命令我握著她的手。
是一隻很細緻的小手呢!不過她的掌手並不如正常人般溫暖,反而像經過零下一百度雪藏般冰冷,由此推測這女孩好害怕……
「好溫暖……」成功地握著我的手後,她心裡似乎突然冒起一種難以形容的滿足感,遂把我的手抓得更緊了,「思思已經有兩年沒握過人的手了。」
「甚麼意思?」我突然對這個叫思思的女孩萌生出好奇感。
慢慢地,輕輕地,綿綿地,似乎不停有眼淚滴在我的手背上,仍是冰冷的而且沒有殘存的體溫。
思思並沒有回應,彷彿把答案都寄託在眼淚裡,透過互相握著的手傳送到我的心裡。
她大概有一個不堪回首的過去吧?於是我不敢再追問她,伸出手嘗試替她抹去臉上的淚水。
「你想知道嗎?」思思終於開口問我。
「這要視乎你是否願意告訴我……」
她仍然握著我的手,繼續這段黑暗中的對話。
04
思思本來是一個單親家庭裡的么女,有一個比她年長四年的姐姐,父親在她們出生之前在一場車禍受傷去世了,由母親獨自把兩姐妹養大。
接下來的故事發展跟我有點相似,有一晚她醒來後發現自己跟姐姐在醫院睡著了,然後知道母親去世的消息。唯一不同的是,她們被神秘男人抓走時還是一起的,被拐回來後思思
才知自己已經跟姐姐失散,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年的時間。
至少……她還有機會在最後一刻看到自己的家人吧。
「那麼……你媽媽是被別人殺掉的嗎?」
「我不知道。」思思的語氣十分平淡,似乎已經把一切看成過去,「不過某次我偶然聽到他們是個專門拐走小女孩的組織,把我們抓回來後就會把我們一個一個地賣出去。」
「那為什麼這兩年你一直被關在這兒呢?你不是早就被賣了出去嗎?」我忍不住追問她。
「也許是因為我長得不好看吧……沒人願意帶我走。」黑暗中傳來思思的苦笑聲。
我心裡突然冒出一個疑問:為什麼被賣出去的女孩一定要長得漂亮?難道是……
「被賣出去的女孩都要被逼做妓女。」思思好像能聽出我心裡在想甚麼似的,她的答案正好符合我的疑問,也跟我的想法不約而同,「所以呢……能夠在這兒何嘗不是好事呢?」
我很佩服她……在我被拐回去來之前的一段日子,思思不是每天也要跟黑暗住在一塊嗎?
「你不害怕?」如果我要每天不分晝夜地面對著這兒的氣氛,除了害怕和不安之外,恐怕我會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大概會躲在一旁咬舌自盡吧?
「嗯……我已經習慣了這兒的生活。」思思的語調仍然十分平淡,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感覺到她在微笑,「其實他們已經對我不錯,至少每天都給我吃飽,沒有把我的手腳綁起
來吧……
「你怎知道他們甚麼時候會變猛獸!」知道思思一直在這兒像螻蟻般苟且偷安,我不禁激動起來,「怎麼你沒想過要逃生?你不會知道他們下一步會怎樣對付你!為什麼你只懂
——」
我突然閉上自己的嘴不敢說話,視線一直注視著玄關透進來的光線,然後有幾個大漢拿著粗麻繩衝進來。這回我也真的害怕了——
「兩位小姑娘你們都不想睡嗎?」我認得這道聲音,他就是在醫院拐走我的男人。他站在三個大漢後面,身後又有另外兩個拿著刀子似是護送他的人,那男人看來是老大級人物,
「不要吵啦!哥哥和兄弟們也要睡覺的啊!」
噁……都已經到了做歐吉桑的年紀還叫自己做哥哥,抱歉他令我很想吐的說……
我望了思思一眼,只見她顥得十分害怕,身子一直在顫抖,而一直在握著的手掌就不停冒汗,她向我露出求救的眼神。
「不要怕……」我故意把聲線壓低,好讓他們都不知道我在鼓勵思思。我緊握著她的手,然後讓她倒在我的懷裡,她總算沒這麼害怕了。
「你們只關在一起幾個小時,就已成朋友了嗎?」歐吉桑的冷笑聲真令人不寒而慄,「那麼……就讓我們的新朋友見證一下,我們這兒懲罰小女孩的方法!先罰了這個比較大的女
孩!我想試試九歲的女孩如何令哥哥輕鬆一下!」
「你們要幹什麼?」我把思思抱得更緊了,絕對不可以令她落入他們任何一人手中。
「當然是做大人喜歡做的事吧!」歐吉桑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副不懷好意的淫笑,「你少囉嗦!兄弟們快把玩具的衣服脫光吧!」
我很想抱著思思,但其中一個大漢已經強行掰開我們的手,我被抬到距離思思大約三米的地方。
距離不遠,令我能清楚看見整個過程——
思思被四個大漢脫去全身的衣服然後抬起,每人抓著她的其中一條四肢。思思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就好像匆要行五馬分屍之刑似的。
「不要……求求你們放我走……」她似乎已花盡全身的氣力喊出這句話,聲線卻像柔軟的棉花糖在剎那間於空氣中溶化了。於是她開始傾聲大哭,一顆顆豆大的淚珠從她的臉頰滑
落在地上。
「妹妹你還是光省吧!哥哥我好久沒跟像你這麼清純的女孩開心過了!」歐吉桑順勢脫掉自己的褲子,擺出一副極為不雅的姿勢,然後——
「啊——好痛!好痛……」思思這記慘叫聲,到現在還活生生地存在我的腦海裡……
也許是因為歐吉桑把思思弄得愈來愈痛了,他每向前推進一步,思思的臉容就顯得更加痛苦。我依稀記得,當時我僅僅看到一顆一顆鮮血從思思的私處滴到地上,這時我也害怕得
哭了出來。
過了一段時間,歐吉桑才把自己從思思的體內「抽離」出來。而思思則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哭,也許是因為體力不支,最後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你們這些女人真的是……就只幹了一次便趴在地上不能動了嗎?」歐吉桑強行抬起思思的頭,說:「哥哥好滿意你的表現!你看看,哥哥又硬起來了,快點替我用嘴巴輕鬆一下
吧!」
思思不敢再反抗他,遂只好緩緩張開嘴巴——
夠了,我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思思沒能力保護自己,就由我來守護她吧!
「請讓我來代替她!」不知哪來的勇氣,我居然主動向這個淫蟲歐吉桑拋下戰書!
歐吉桑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著我,「這位五歲的小妞,你可知道說了出來的話是不可以收回來了嗎?」
「不能令你輕鬆的話,任你如何處罰我!」
思思看到我竟然自告奮勇,眼神透露出難以形容的喜悅,但我看得出,她很擔心我……
我閉上眼睛,讓自己甚麼都看不到——
「嘩……小妞,真看不出你才五歲就足以令我好舒服。不行不行……哥哥似乎快要……」
就在他要弄髒我的嘴巴前一刻,我感覺他好享受這個過程,就趁現在這個好機會反擊!
「呀!!你……你居然……居然敢咬我?!」
歐吉桑痛苦地在地上滾,大漢們有些看得呆了有些馬上上前「護駕」。於是我乘機扶起仍然叭在地上的思思,跟她一起以最快的速度逃走。
「快!把那兩頭母狗抓回來!我要把她們煎皮拆骨!」身後傳來歐吉桑的吼叫聲。我向後面看了一眼,原來大漢們已經駕著大刀追上來。
他這句話頓時令我吃了一驚。到底「煎皮拆骨」是甚麼意思呢?大概不單只把我們關在黑房裡吧?還是會比現在的下場更痛苦呢……
我不知道,腦海裡就只有「馬上逃走」四個大字。
於是我一直跑,一直跑……直至發現剛才牽著思思的手開始慢慢鬆脫。思思只跌坐在地上,蒼白的臉上擺著一副很辛苦的表情。
「你還好嗎?」我趕緊跑回去扶起她,「跑不動了嗎?不過我們得快走,被他們抓住就不好了!」
我嘗試扶著思思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但走不到數步又倒下來了,這回思思看起來明顯比剛才更辛苦,似乎她真的跑不動了。
「你先走吧……不要管我……」她的聲線很微弱,只能僅僅透過空氣傳送至我的耳窩裡,她的身體目前大概也像聲線般虛弱吧?
「不行!我們要一起走!不能拋下你一個!」
不過,以我們目前逃走的速度,歐吉桑他們本有可能會追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我環視了周圍的環境。這兒似乎是樹林或者是郊野公園,四周除了草叢和樹林之外,根本空無一人——雖然有人在這兒埋伏的機會也很大吧……
這兒大概已算是安全地方吧,反正後面暫時不見有人在追上,加上思思已經再也走不動了,目前最適當的就是找一個地方躲起來。
於是,我扶起思思慢慢走到一堆草叢和矮灌木後,半蹲著身子躲了起來。
然後又過了一會兒,思思拉了拉我的衣角說:「我……我很冷……」
我摸了摸她的手,才發現她的身體像是剛剛被放進冷藏箱般冰冷,整個身子都在顫抖,雖然現在還未到冬天,但裸著身體仍然會很冷的。
幸好我的衣服沒有被那群猥瑣漢脫去。我把外衣(那其實是我的睡衣)蓋在思思的肩膀上,然後一下子把她抱在懷裡,嘗試以自己的體溫令她溫暖起來。
咦?她在顫抖……還是在哭……?
「好害怕……」懷裡的她像是剛剛受了驚的小女孩般嗚咽著,卻沒有傳出半點哭聲,「那些男人都是怪獸!他們好恐怖,他……弄痛我……」
現實中我並沒有弟弟或妹妹,思思亦確實在年齡上比我大,但目前這個柔弱的小女孩剛剛感受到人間的殘酷,也因為男人的慾望而受到傷害。在這個情況,我也是時候代入姐姐的
角色了。
我沒有當姐姐的經驗,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安慰思思,但至少我的決定能讓自己在心靈上過意得去吧。
「別怕……我在這兒不會離開你的……」我一邊說一邊掃著她的背,好讓她稍為冷靜下來。
可是,說完這句之後,我又再次陷入詞窮狀態,於是只好靜待她的回應。
突然,不遠處的草叢傳來腳步聲——
不好了!難道我們已經被發現了麼?
「臭母狗!居然膽敢咬我?要是被我抓到你出來,我就馬上把你剁成肉醬拿去喂狗!」
那是歐吉桑的聲音呢。看來那淫蟲已經追上來了,這表示其餘幾個大漢也會好快找到我們吧?
「怎麼辦……?」思思再次拉著我的衣角不敢鬆開,臉上那擔心和害怕的表情還是蓋不住。
「那個……我們不要出聲,那麼他們——」
「那麼我們就不會找到你們兩頭臭母狗對吧?」糟了!那淫蟲長了一對順風耳嗎?還是他早就發現我們了,剛才只是引誘我出去投降呢?
歐吉桑把手槍指著我的頭部近太陽穴的位置,我彷彿能感覺到槍身的冰冷,也知道無情的子彈馬上就要從彈匣鑽出來奪走我的生命。
雖然垂危的不是思思,但她只看著我和歐吉桑一動不動,掩著嘴巴似乎害怕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思思你快走吧!」這個決定至少能救回我們其中一個。
「你以為我會再一次讓你們逃脫嗎?」歐吉桑先是環著我的脖子,然後手槍瞄準著思思。
我曾經聽過某某說過這句話:同一個招式不可以使用兩次,但在危急關頭,不停重覆使用同一招式說不定可以救活你和身體的人呢……
雖然我已經記不起說這句話的人是誰,我也不太明白當中的真正意義。不過……說不定剛才反擊歐吉桑的招式確實有效呢!於是我再一次——
「嘩!你這母狗!我——我的手臂啊!」
在歐吉桑的前臂上留了一個大咬痕後,他痛得馬上鬆開了環著我的手,右手上的槍支也頓時掉到地上,這是我們反擊的好機會。
我馬上從地上拾起手槍,防止歐吉桑再次以優越的武器威脅我們。怎料他只稍為花了些功夫便再次扎我夫住,並打算從我手上奪過手槍。
不能……我示能輸給他!這時候我一直鼓勵著自己,令我突然湧起一種誓要與他抗爭的鬥心。
「可惡!你這臭母狗快放手!」歐吉桑並沒有在氣勢被上被我踏在腳下,他也開始加強力道,我畢竟只是個小女孩,到目前已漸漸不支——
「砰!」
突然,一道槍聲在毫無預兆之下劃破了這片寂靜的樹林,令我們斤有人都嚇了一驚……
我在懷疑……那是從我手上的槍傳出來嗎?
原來一切已經解答了我的疑問——歐吉桑突然像是中彈般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不對!應該說他真的中彈了!鮮血不停從他胸前的彈孔彷彿缺堤般不停流下來,很快形成一個紅色
玫瑰花形狀,這朵玫瑰花一直綻放著……
我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相信自己還拿著手槍,這就是把他殺掉的兇器吧……?
現在才知道手槍原來是如此沉重的,如果要拿別的東西比較,這槍支一比十個西瓜還要重……直至我再也不能把手槍拿起來,只好放開雙手,任由它隨著地心吸力掉到地上去。
思思再也不想靠近一步。我看了她一眼,只見她正以雙手掩著嘴巴,淚水不停從眼眶內流下來,最後還是不想面對眼前的一切,連再見也沒有說便往樹林的方向跑走了。
而我……就站在這個空間一動不動,時間像是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彷彿在見證我犯了的罪。
原來更沉重的,就是背負著殺人犯的罪名。
我不是一個擅長守秘密的人。
試問我能夠把這個「秘密」隱藏在佈心深處,然後一輩子背負著沉重的罪名嗎?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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