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光與繽紛的世界,割捨不了。
在那可以除卻惱人光明的瞬間,下不了手。
越想逃越不能逃,
越要逃越不該逃。
諷刺的是,使人醒悟的竟是那險些遭自己冺滅的光茫。
徹頭徹尾的明白,整顆心都遭佔據,連沉靜已久的野獸也湊上了熱鬧。
"他是我的!"
趨力始於何時?記不得了。
只依稀記得滴下血淚的太陽和盛滿那紅的太陽花朵。
昏暗中,燦黃的金髮也顯得黯淡。眨眨略為可見的碧眼,臉上的六道鬚痕重返現世。春水宇板消失了,在這裡的只剩下漩渦鳴人,一個人呆坐在大蛇丸最喜愛的秘密實驗室中。就音忍中的大部分人所知,此房向來是除了大蛇丸自己之外沒人進來過的。看來漩渦鳴人似成了一個應感光榮萬分的例外。
再度的環視這間從方才恢復意識後審視不下百遍的暗房,明明連個小洞都沒的房間怎會不斷的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寒風?這種狀態可稱得上是完全的密室,連自己怎麼進來的,鳴人也毫無半絲的印象。好笑的想著這四年間自己不斷調查此房的入口,一直以來不斷的想著如何進來一探究竟。
"這下可好了,圓了一個夢卻被困住了。"
循著風中殘燭的滴滴光線,看得出四周牆緣地上擺滿了一堆又一堆的書籍、卷軸。
置於其中一面牆邊的四尺長桌,充斥著看似實驗器材和記錄本的東西。
"實驗桌..."
直盯著那在桌上無心掃視的食物狀殘骸,漩渦鳴人的肚子情不自禁的...
「咕嚕咕嚕...」
緊皺眉頭,索性向那與房間完全不搭的高級絨毛沙發上倒去。
"實驗桌兼任餐桌...真辛苦。"
「唉唉唉!」
身體漸漸的陷入絨毛之中,緩緩的滑動著。仰望著那看不清色調的天花板,鳴人驚奇的發現,天花板上似乎有著一些特別的花樣,但光線不足,看不出所以然。
"一團又一團的褐色東東...烤蕃薯嗎?"
「唉唉...好餓啊!」
摸摸那空空如也的肚皮,上面又烙上那阻撓九尾同自己玩共生遊戲的該死封印。要不是這個鬼封印,自己老早逃離此處遠遠的了。
有些不甘願的瞇起眼、嘟起嘴,漩渦鳴人的生命中再一次的上演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戲碼。
還記得他的師傅自來也曾叫他學習如何替自己解印,他卻偷懶不學。真是自嚐惡果啊!
不過細想之下,現在這種惡果算很好的吧。
"他居然沒殺我!"
漩渦鳴人是木葉的忍者,深入音忍組織內部竊取戰事資料並按時通報回去是最初的任務內容。但事情卻意想不到的順利,春水宇板甚至擔起了音忍首領親信之位,也藉此瓦解了大蛇丸許多次對外征討其餘小國的企圖,進而又粉碎他毀滅木葉的大夢。
漩渦鳴人很明白當他人奪去自身圓夢機會之時的那種憤怒。爲此他不明白,這個大蛇丸究竟安什麼心。
"會殺我的,只是時機不到吧..."
"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鳴人努力的想著,他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扮演的很好,沒理由讓大蛇丸發現。沒來由的,漩渦鳴人陷入了苦思的漩渦之中。並非他愛思考,事實上他最討厭思索那些難以理解的事,但實在是太無聊了。
身處只剩幾盞即將幻滅的殘燭暗房中,力量慘遭封印干擾,既不能做些簡單的修煉也不能看書,更何況那些書幾乎都是忍術,肚子又餓...
「啊!!煩死了、煩死人了啦!!!」
像由心生的在地上滾來滾去,即使二十多歲了,個性依舊易怒,煩躁的咿啊喔亂叫著。
"要是我的頭腦像小櫻那般聰明..."
春野櫻,漩渦鳴人號稱曾經喜歡的女子,對鳴人來說亦是代表智慧與才識的好伙伴。
童年變動最為劇烈的一年中,他們一同編入了木葉忍者村的卡卡西班。聰明絕頂但是個愛哭鬼,隨團隊之間默契與信賴的茁壯,她漸漸的領略到勇氣。
心靈成長最多的那些年,這個女孩的印象深深的刻入腦海。投入五代火影綱手門下,她變得很強。先天的幻術天分再加以傳承自綱手的醫療忍術和拳力,有著成為最強女忍者的無限可能。
刻骨銘心的憶想,時常令人忽略那人已逝世的事實。
是好友,是夥伴,卻永遠不能完成和她之間的約定,半個都不能。
沉寂的黑影打斷了神遊過往的延續。回神之際,對上那對不知俯視著多久的蛇眼,漩渦鳴人差點沒給自己的口水嗆死。驚覺之後趕忙的挪離,喉間發出斷斷續續的咳氣聲,眼神急速的瀏覽著。
"還是沒有任何縫隙...這人是鬼不成?可以穿牆?"
漩渦鳴人的臉部肌肉不自覺得又做起了劇烈的運動。
「肚子餓了吧?」
大蛇丸舉高的雙手之中,滿盤的食物香氣四溢。諒鳴人也極慾說出一些充滿骨氣的辭彙,但不爭氣的肚子卻發出了強勢的宣言。
「咕嚕咕嚕...」
漩渦鳴人投降了。
狼吞虎嚥的一口接一口,原始的生物本能使得漩渦鳴人忘了自己的處境,絲毫沒有發覺黑暗中隨著燭光搖曳而顯露的一抹白牙。
「你不怕我下藥?」
鳴人拍了拍胸,雙眼的藍若隱若現。
「管不了那麼多了,肚子餓啊!」
燭光漸漸的燒盡,昏暗不明的空間中,大蛇丸似乎有著溫柔的笑靨。
「更何況,我總是直來直往的,這就是我的...」
鳴人禁聲了,大蛇丸雙手柔柔的捧著鳴人的臉,逐漸昏暗的視野之中,二人之間的距離曖昧不明,即使看不清,卻感覺到對方的鼻息。
隨著燭芯的消逝,漩渦鳴人陷入了房中黑影的臂彎中。緩和平靜的呼吸,訴說著懷中人的熟睡。
「我真的下了藥...」
手指輕柔的滑過那六道鬚痕,輕輕的揉了揉那渴求多時的唇。
「你想說那就是你的忍道是吧?」
順了順鳴人頰上的髮絲,輕啄了一下那人的額。
「你還是一個笨蛋。」
〈三〉
野獸展開了肆虐,牠自許為獨佔慾,而且引以為豪。
於孤寂的牽線之下,牠與陰謀的觸鬚產生了共鳴。
牠們展開了獵捕行動,替那朵太陽花編織了一件浴血的火紅霓裳。
「回去之後,有些話要對你說。」
語畢,春野櫻自顧自的前去換班守夜,丟下反應不過來的漩渦鳴人獨自的呆愣原地。
漸形遠去的人影默默的隱入黑暗,鳴人心底湧出了一股不適,黑暗似乎將再度的帶離自己珍視的人。而很不幸的,鳴人很快的就領悟到直覺這種東西的可信度之高。
「看來任務的報告會變的相當複雜。」
背對著背,旗木卡卡西有些慌忙的說著。他們似乎碰巧遇上了音忍出外執行重要秘密任務的時段,音忍村的精英皆聚集在此,情勢相當不樂觀。春野櫻用手肘抵了抵昔日師長的臂,示意著些什麼。卡卡西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漩渦鳴人沒有必要被捲入,即使有他的戰力加入能使戰況改觀許多,但他的心神狀態極度不穩。
"現在的鳴人不適合見到大蛇丸。"
抬望那高立濃密闊葉林木梢上的音忍首領和立於旁側的戴面具之人,小櫻仔細的分析著。
漩渦鳴人自宇智波佐助叛逃後,心靈飽受折磨。他覺得自責,佐助的離開使他時常陷於罪惡感的黑暗中。對誰感到罪惡?春野櫻嗎?還是...
當人們面臨著強大壓力所逼迫的崩潰邊緣時,堆積的負面情緒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有的人創作、有的人攻擊別人,不管他們的方式是什麼,他們找到了舒緩的方法。但鳴人卻怎麼也找不到,表現於世俗的開闊面象往往是與內心走反路的消極。
表象之上的異常積極,過於亮眼。只要是認得鳴人的,都曾困惑於他眼中若有似無的陰霾,卻總是因鳴人的強笑而冠上〝錯覺〞之名。但小櫻不同,她總憂心的認定那眼眸中的灰是覆於假象之下真實的鳴人。
她暗自的發出誓言,不管出於情誼亦或是那新生的情意,她要永遠的保護漩渦鳴人眼中的澄藍。
留守營地的鳴人焦躁的看著樹隙間逐漸染上陰沈的星空,〝直覺〞這個煩人的存在不斷的蠢動著。
「太久了!」
嘴中發出不耐的嚷嚷,暗罵那二人換班的沒效率。依他毛毛躁躁的性子,鳴人真的是等的夠多了。不停的搔抓額前的木葉護具,於心中暗訂了三分鐘這個時限。
"若三分鐘之後卡卡西那遲到魔王再不出現,我漩渦鳴人將不顧櫻之拳的脅迫給他衝過去!"
一聲劃破天際的慘叫無條件的捨去了惱人的等待。
繫緊顱後的面具鬆緊細線,漩渦鳴人飛也似的直奔不祥的黑林中。
奔騰的物影快到摸不清人形,急速的於樹林間穿梭。
面容掩飾於面具之下的春野櫻透露著少有的不安。
"他一定聽到了。"
離手的暗器飛鏢個個命中垂涎於血腥的小嘍嘍,慘絕人寰的嚎叫著。
準確不失幽雅的,旗木卡卡西同春野櫻輕落於環伺樹林中星光乍現的小片荒地上。敵人數目過多,即使各個不成威脅,但當是一大群的時候卻如成千上萬的蟑螂般,難殺的緊。
「這樣下去鳴人就要來了...」
二人再度背靠著背,遍布一地的血跡並未減退敵軍前進的決心。環繞各個角度的嗜血小兵,靜待著。
「小櫻,要加快步調了。」
旗木卡卡西斜視著那高高在上看好戲的大蛇丸,莫名浮起的惱怒和半絲的希求在理智線的兩旁拔河。惱怒於大蛇丸的無視,卻也希求於那無視所賦予的渺茫生機。二人低聲的咬了咬耳朵,跟隨星光的復黑消失原地。
小櫻強烈的渴求著一切的平安落幕,至少漩渦鳴人得還是漩渦鳴人。
任務最初的預選人員只限春野櫻和旗木卡卡西二人。五代火影綱手也察覺漩渦鳴人多出的那份不協調。基於對鳴人心靈狀態的考量,任務的詳細作業一直以來於暗中進行。
"由與宇智波佐助交情深厚的前卡卡西班人員執行,但漩渦鳴人除外。"
任務的初步公文如此訴請著,就算明白鳴人是和宇智波佐助間有著最為深厚交情的人也不願再更動。
但無心之間,漩渦鳴人知道了。敵不過他的無理取鬧,只得讓他加入其中。
「綱手師傅,您不覺得這是命中注定的事嗎?」
春野櫻那般的說著,柔情似水的慈愛浮躍眼睫之間。
「畢竟那兩人之間的緣分總是巧的可以。」
憑藉著那一陣又一陣的慘叫,漩渦鳴人心急如焚的尋覓著。
"在哪裡?"
宇智波佐助離去之時,漩渦鳴人於悲痛和自我斥責之中生成了個強烈的願望,
三人的重聚,一個排列於當上火影之前的夢想。
「小櫻妳知道嗎?我真希望我們三個可以回到從前那樣。」
滾轉藍色眼眸中的水氣,漩渦鳴人只訴說著這個願望一次,從此後便不再提及,而也成了他和春野櫻之間的小秘密。
穿越最後的一道防線,鳴人感到氣結。
卡卡西於一旁忙碌著,音忍的兜並非普通角色。由指尖滑下淌淌血珠,昔時導師傷得不輕。
小櫻的驚喊,引起了鳴人龐大的注意力。掐於好友頸子上的手,附屬於那可恨的人。由背脊向全身爆衝的狂亂,暗黑的林地中潑上了豔麗的深紅色。
「大蛇丸!!!」
瘋狂的咆哮,火焰般的查克拉舞動天際,如要掃蕩一切怨恨般的躍動著。除了血紅的簾幕,漩渦鳴人什麼都見不著,直到一道溫熱的液狀物噴濺左頰之上,他眼前的污濁才由眸中傷痛欲絕的淚所洗滌。
混亂之中只微微的記得些許的片段,血流成河的春野櫻和緊接而致於後腦杓的重擊。再來的,只有那不知為時多少時日的孤寂慘黑。
「不要啊!!!」
駭人的悽絕呼喊,像是要將一切的黑驅除一般。
拭去滿臉的汗珠,鳴人發覺原本昏黑的暗房亮了許多。驚異的看著房中多出的一堆小僕人,各個神經衰弱的望像自己。
「夢...」
入肚的藥物似乎還未完全排除,眼前的星星閃亮萬分的旋轉著。搔了搔頭,順勢的躺回依然溫暖的靠枕中,決意暫忘現狀睡個回籠覺。
但當視線對上那天花板之際,漩渦鳴人的眼睛卻睜得大大的,目瞪口呆的直視著。
天花板上繪著一大片的向日葵花田。
〈四〉
為了光明,少年捨去了黑。
為了光明,少年卻也回歸了黑。
當少年長成青年,
他將發現那光明繽紛的單純,和那昔時黑中的復雜。
「向日葵...」
呆呆的淪陷沙發中,聲帶不斷振出毫無意義的字詞片語。於旁的小僕們開始擔心,畢竟鳴人已經這樣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
向日葵花田對鳴人而言是聯想到宇智波佐助的首選憑藉物。不同於一般人的想像,比起月亮鳴人更覺得佐助是向日葵,不過會這麼想也是出自於那個傢伙自比的關係。
十二歲的年華,漩渦鳴人生命中最多轉折的歲月。那年,他漸漸的獲得了心靈寄望的認同和生存的價值。而最為難忘的變動是始自於卡卡西班。導師旗木卡卡西,同伴春野櫻和宇智波佐助。
時光的推移中,宇智波佐助的肯認漸成了鳴人生命中最有力的支撐。
中忍考試後,也是大蛇丸第一次攻討木葉之後,趁著暫得的悠閒,鳴人和佐助有著一次的秘密幽會,而且很奇特的是由佐助主動提議的。
宇智波佐助向來不苟言笑,嘴上常談的除了復仇之外就是力量。
不理會那雙呆滯疑惑的藍眸,佐助拉著鳴人的手領著路,不斷的提醒著他不許偷看。
由手心間傳達的暖意,鳴人感到一股難捨的安心。感受著撫過頰間的煦煦緩風和那沁人心脾的微微花草香,將自己的視覺自由無條件的借給了佐助。
停止往前的力道,佐助扯了扯鳴人的衣袖。
緩慢的睜眼,當湛藍的靈魂之窗適應了光芒,漩渦鳴人的眼前映入一大片的黃色花田。
宇智波佐助溫順的笑靨由背後的那片向日葵所映襯著。
「哈羅...」
於眼前往返揮動的手,鳴人的魂終於被招回來了。起身做好之餘,有些不好意思的發現小僕們通通都往自己身上瞧。
「我是不是太吵了?」
每個都直搖頭,笑盈盈的。鳴人甚至還略微聽到一些代表放心的嘆息。
木葉忍者村火影辦公室中,一名身著灰藍色忍裝的金髮碧眼青年解說著那長久任務的終點報告。聽著青年所定下的結論,在場的高層人士無不表露出自認已勝卷在握的欣喜。
「首領大蛇丸重傷昏迷,音忍者村已搖搖欲墜。」
嘩然而轟動的鼓譟著,如因處於極樂狀態而四處晃動的無知生物。然而並非所有的人浸於不實的歡愉之中。五代火影綱手納悶著,懷疑著那心中的不踏實感。眼前的青年有著同從前般的耀眼金髮和藍色眼瞳,各執頰上一邊的鬚痕更有力的印證著,
我是漩渦鳴人。
但為何那眼中的藍,竟多了一份邪氣?
「未來的六代火影大人,您老也該回去休息了吧?」
由周遭同事發出的揶揄,火影辦公室中填滿著奇怪的竊笑聲。
青年彎了彎腰,極誇張不實的行禮之餘,綱手親自給予的認同之鏈由胸前順了出來。
揉了揉眉心之間,五代火影綱手試圖說服自己是在瞎操心。
「鳴人,歡迎回來啊!!」
身負努力型天才美譽的西瓜皮青年李洛克以驚人的勁道高吼,宛如兩座拱橋的厚實眉毛蠕動著。傾身斜看尾隨在後的逼近人影,理應稱之為同儕的團體看似到齊。
「大家想替你洗塵,待會兒有空嗎?」
木葉有名瞳術家族出身的白眼青年流露出印象中不存在的體貼。
「改天吧...我很累了。」
倦意滿滿的一絲笑,金髮青年踏著疑似沈重的步伐返家。他的身形逐步消融奇麗的晚霞中,白眼青年專注的遠望著,忽略來自同儕的生命律動,直到再也見不著那伴著沒入地平線殘村火球的背影。
看來四年的光景並未於過往遮風避雨之處留下太多的塵跡。盯著房內唯一木桌上的那瓶花,金髮青年陷入暗色的靜寂。
「就是這樣了...」
音忍首領引以為傲的秘密實驗室不再神秘。現在的它既是燈火通明且又充滿以往不可能有的人氣。漩渦鳴人大大的嘆了一口氣,小僕們所能提供的資訊和鳴人自身所知曉的現況大同小異,甚至還略微不足。究竟該如何出去,他還是毫無頭緒。迷濛的環看周遭熱鬧非凡的鼎沸人聲,內心竟升起不合現況的安心。
未來火影的住宅簡單明瞭,單純樸素的少許家具擺飾於各個角落。那個看似屋主的人佇立於木桌之前,目光投往在那放置花瓶的漆黑中。由雲霧中窺視的月光點明著滿地的雜亂,如實紀錄著那人先前的翻箱倒櫃。
潛移至桌面的銀白光輝,仰頭的金髮青年無聲的直立原地。散佈花瓶四方的枯黃照片,紀錄著漩渦鳴人一生的歷史軌跡。
兒時的他同著啟蒙師海野伊魯卡俏皮的笑,兒時的他膩著小隊導師旗木卡卡西吵著出任務,兒時的他帶著頰上的二抹紅暈奔向同夥春野櫻打招呼,兒時的他和那白眼家族的二表兄妹追逐原野上空飛翔的雀鳥,兒時的他...,兒時的漩渦鳴人...
尖銳刺骨的碎裂聲響,翻覆的桌椅和騰空紛落的兒時點滴。慘遇分屍的花瓶散佈滿地,隨那好奇露臉的月光閃爍不已。
俯視慢慢擴散腳邊的那灘水,屋中之人怒斥著,怒斥水面殘花旁所浮現的金髮人影。
「他到哪裡去了?」
悲怒交加的質問著,冀求於水面倒影所辦不到的回答。
淪落黑暗中的住宅,木葉的月亮再度沈醉於那無盡的黯淡雲彩。緩和中的激動喘息逐步蛻變為搾乾空洞雙眸的哀痛與不願承認的悔意。失魂似的邁向房中廢置四年的床鋪,試圖索取著可能殘存的暖陽芬芳。
「你都忘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