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就到。江直樹還未回答,秘書就透過電話通報,裴子瑜在總裁室外等候。
“剛剛談的事,不要讓子瑜知道。”江直樹說道。
身形苗條,長相纖細的裴子瑜輕步走了進來,“直樹,裕樹。”
江裕樹輕笑,“怎麼會過來?”
裴子瑜輕聲細語,“幹媽說,直樹晚上要出席宴會,要我陪直一起去……”
看著江直樹低頭埋首批閱文件的英俊臉龐,她的臉一紅。
看出裴子瑜害羞的神色,但想起大哥對袁湘琴的死心塌地,江裕樹不覺內心一陣無奈,但他還是很希望他大哥能想通而接受子瑜。
裴子瑜了是個溫柔的美人,絕對能撫平大哥孤寂的心。
然而江直樹只是抬起頭,淡淡的笑著,“媽也真是的,這種事情怎麼能麻煩你。”他客氣的應著,冷淡而疏遠。
他當然懂裴子瑜的眼神,只是他已無心可分,寧可冷淡,也不要讓她有一絲非分之想。
果然,裴子瑜窒了室,“不會麻煩……”
她知道他的心裡藏著一個人,這她管不了,但她自己的心裡也已經藏了他,無法刪除。
江裕樹翻翻白眼,為了怕大哥再說出什麼明則客氣,暗則傷人的話,趕緊插嘴。“我幫你看這些公文吧,我不知道你晚上有宴會要出席。”
江直樹瞪他一眼,“這些公文本來就該是你看的。”
江裕拉過椅子,在江直樹對面坐下,“子瑜,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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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陽明山上的一幢豪宅裡,某位商界大老正辦著壽宴。
英挺高大的江直身著鐵灰色西裝,搭配黑色頜帶與淡灰色襯衫,腳上的皮鞋品亮,英俊的外表從下車後就吸引了許多人注目的眼光。
然而最讓人關心的是他身邊那位溫婉的美女,一席淡粉色露肩背禮服,搭配頸項上的百萬名鑽,與江直樹站在一起,看起來一副郎才女貌的模樣。
這幅畫面引發現場眾人的竊竊私語,紛紛猜測著兩人的關系。
該死!這就是江直不喜歡跟別的女人一起出席公開場合的原因,他深怕外界會胡亂揣測他與其他女人的關系,透過媒體傳出去,如果被湘琴知道了……
可……她會知道嗎?
就算她知道了,她會在乎嗎?
一連兩個問題砸過來,讓江直樹的心狠狠一沉。
湘琴不就是這樣嗎?敢愛敢恨的個性讓她一旦恨上了,就一輩子都無法從黑名單中剔除。
湘琴啊……
“直樹,關老在跟你說話。”
他趕緊回神,“抱歉,關老,祝您……”很快就慶復正常,這就是江直樹,他內心的真實情緒從不影響他的外在表現。
自然,裴子瑜也觸不著他的內心,無從了解那個袁湘琴究竟在他心裡有著多麼重要的地位,是不是重要到她永遠無法趕上?
縱使早就知道這是一場硬仗,裴子瑜的心還是狠狠的一痛。 半小時後,現場舞會開始,江直樹借口端了杯酒,做了很不紳士的舉動──拋下女伴來到陽台透氣,繼續想著他心所愛的女人。
如果湘琴還在他身邊,他們或許已經結婚,甚至有了孩子。
他們交往時,湘琴還是大學生,但她成熟中帶點嬌憐的氣質,幾乎讓他無可自拔,立刻對她展開追求。
他承認,他是個不愛則已的男人,對湘琴,他是全然的瘋狂,她是如此的美、如此的耀眼,每次見她走在伸展台上,他都有一股衝動想把她藏起來,不與他人分享。
甚至,他擴大江氏企業的經營層面,進軍時尚界,也是希望讓湘琴在他的羽翼下揮灑她的才華。
然而這一切,都落空了。
因為一個誤會,因為他對她的刻意欺騙!
“你在哪裡……”他忍不住對空低喃。
“你真的不能忘記她嗎?”
旋過身,裴子瑜就站在身後,江直樹立刻收起思念與泛濫的情潮,轉為一副客氣有禮。“你怎麼不待在裡面?外面有點涼……”
裴子瑜凝視著他,“我知道她還住在你心裡,但你不覺得,試著忘記才能找到出路嗎?”
“進屋裡吧……”他顧左右而言他。
“不要躲避我的話題好嗎?”裴子瑜眼眶泛紅,‘我知道,你認為我沒有資格問,但可以請你看在我愛你的份上,告訴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走出來,接受我!”
凝視著她,江直樹發現自己的耐性快用完了。“子瑜,你是我媽收的幹女兒,就這樣了。”
“你……”
他再深思一下,“我想,我從未對你做過錯誤表示,更沒有做出什麼讓你產生幻想的行動。”
“可是……”
“好!我說清楚,我並不愛你,請你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直接阻斷她的癡心妄想。
“但我愛你啊!”她激動說著。
而江直樹的回應卻很冷淡,“那是你的事,請你不要對我造成困擾。”
“那……如果袁湘琴不回來,你會接受我嗎?”淚水已經湧出。
然而江直樹的回應,讓她的心更是徹底的碎裂。
“不能!”他嘆口氣,“也許你覺得我很直接,但若能從一份不可能的感情中醒過來,對你比較好。”
比他好,他對湘琴的感情是綿延不絕的,沒人能替他砍斷,也砍不斷。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天雲遮月,月影碎成兩三段,像是有情人的心。
袁湘琴,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放著這樣一個愛你的男人不顧,逕自遠揚?
你可知這個男人已將你刻在心底,刨也刨不盡。
你,可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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