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一個輕如羽毛的女人,對經常鍛鏈身體的江直樹而言,根本就是小 case ,更何況這個女人是他想抱一輩子的人.所以他永遠不會嫌累。
將袁湘琴扔上車,駕著車以高速駛離現場,不過三十分鐘,就回到江直樹自己位于天母的住宅。
為免她脫逃,江直樹完全不給她自己走的機會,將她抱下車,在眾多保全人員問好與狐疑交雜的眼神中,他抱她進大樓,坐上電梯,來到十二樓的百坪豪宅。
進了門,皮鞋左右一甩,就將袁湘琴抱進房間,輕輕放在床上,在袁湘琴起身想逃跑之際,用自己強健的身軀將她壓在身下。
隔著衣服,卻可以感受彼此的心跳,如同音律一般順著節奏鼓動,漸次加快,撞擊著彼此的胸腔。
他在緊張嗎?
“說,剛剛為什麼要逃走?”
心一縮,痛楚又蔓延開,袁湘琴撇過頭不看他。
可他再也不準她逃避,轉過她的頭,“湘琴?”
他真的好累了,六年,他的心沒有不痛的一天,他自己也以為時間可以安撫曾經痛到無以復加的心,卻發現傷口井未痊愈,只是在時光的流逝中漸漸被掩藏、被覆蓋,偶爾睹物思情,陣陣抽痛,才讓他想起這道傷口。
“不要問,好不好?”
“那你這六年,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要知道,我要知道為什麼你可以這麼狠心的離開我?”他痛苦的喊著,“我在等你,你知道嗎?”
“你不要等我,我已經不打算回來了。”她哭著說。
她不想害他,不想讓他因為有她這樣的妻子,而遭到四週的人指指點點,遭到嘲笑。
突然間,江直樹輕聲問著,語氣絕望而空洞。“湘琴,老實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只有這個理由,才足以解釋她怪異的行徑,才足以解釋她的六年不歸,若她真不想再見到他,也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讓他死心。
袁湘琴怔愣,明知,她該說對,她該把握住機會徹底的離開他,但這種違心之論她卻無法脫口而出。“直樹……”
見面後,她第一次喊出了對他的暱稱。
“告訴我,你還愛我嗎?”
看見他眼裡的傷痛,再加上內心的苦痛,袁湘琴似乎再也無法遏抑,她的回答,無關緊要,卻狠狠刺進江直樹的心。
“六年前,我自殺過。”
“你說什麼?”他狠狠的一震,腦子像被炸過一般,無從做出第一時間的反應。
推推他,“直樹,讓我坐起來。”
江直樹退開了。
“我跑去跳海……”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痛苦的怒喊,想起自己差點就要失去她,不禁冷汗涔涔。
“我也後悔了……而且,上天也給了我最嚴厲的懲罰。”
她解開自己的上衣,面無表情,不在乎自己裸露,向江直樹展現那像刻在她心上的疤痕,身體的傷是止了血,心頭的傷卻是血流如往,六年來都未能止住。“你看看,這個很醜對不對?”
袁湘琴又哭又笑,“八十三公分,醫院幫我縫了兩百多針……”撫碰自己身上的疤痕,狀似嘲弄。
江直樹的眼眶濕了,“湘琴,不要說了……”
“還有這個,”指著自己的左腳,“我的腳瘸了,肌肉正在萎縮……”
“不要再說了!”握住她的肩膀,男兒淚已經滑落,他都不知道她所經歷過的這些痛苦。“頂多再一年,我就必須開始坐輪椅了……”
“湘琴,對不起……”
“我是個廢人……”
他大聲斥責,“不準你這樣說自己!”不準……
“直樹,我愛你,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他大吼,“為什麼?”
“我已經配不上你了……”
江直樹抱住她,“這不是理由,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
“如果我們繼續在一起,你會蒙羞,別人會嘲笑你……”
“我才不管別人怎麼想!我只知道我愛你!”
袁湘琴覺得頭痛不已,“你不要這麼固執,你……你不是已經跟那個裴子瑜在一起了嗎……”
“固執的是你!”他憤怒的大吼,“還有,我從來沒有跟子瑜在一起過,她只是我媽的幹女兒。我只要你,只要你!” 袁湘琴幾乎被逼到角落,痛苦難抑,她大聲怒吼, 任憑淚水滑過臉頰。“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你會被異樣的眼光淹死,你看看這道疤痕,它這麼恐怖,沒有人看到會不怕的,沒有人看到不會躲得遠遠的,你看看,很恐怖吧!”
她挪動身軀,將疤痕逼近他眼前,“你敢摸嗎?你敢摸摸看嗎?”
袁湘琴微晃著堅挺酥胸,就這麼裸露在江直樹的眼前。
禁欲六年,佳人如今在懷,他不想忍,怕是再也忍不住了,他立刻將袁湘琴壓在身下,“我會讓你知道,我敢不敢摸!”
火熱的吻,沒有先光顧誘人的唇瓣,立接就覆上臉頰上的疤痕。
她推拒他,內心既羞又痛,“不要吻那裡……”
他那充滿感情的吻,不應該留在這麼不堪的地方。
“我要吻。”充滿欲望的嗓音就留在她的耳邊,“我很心痛,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但是我愛你,如果這道疤痕將永遠跟著你,我也會一並愛它,懂嗎?”
她懂,就是這樣,她才不敢回來啊!
真不知該哭該笑,這份深情以待,她冀望已久,甚至希望能終生擁有,但如今擺在面前。她卻心痛得想哭。
他們的愛,都是無私而為對方著想的。
陽剛的唇,發狂似的吻過那一道疤痕,從上到下,再由下到上,吻出欲火,也吻去袁湘琴的抗拒與鑽牛角尖,也吻出當年相愛的時光。
欲火燃上了身,袁湘琴勾住健壯男人的脖子,“直樹,愛我!”
“我正在愛你!”一把脫下袁湘琴的衣服,也扯開自己身上的襯衫與西裝褲,陽剛與陰柔的身軀彼此輝映,勾勒出一絲愛欲的狂潮。
她瘦了,但卻也呈現出成熟女人的曼妙,更能勾引出他的渴望。
這不是兩人的第一次,卻比第一次更具震撼。失去了,再重新得到,那股珍惜與慶幸,感恩上天恩賜的悸動,與情欲一同卷繞盤旋。
捧起袁湘琴纖細的腰身,“你是我的永遠!”灼熱的挺拔欲望猛然挺進。
六年未經人事,痛楚自然蔓延,攀著他的肩頭,痛楚呼喊逸出,然而結合的甜蜜,卻讓她痛亦甘願。
他的律動與撞擊,還是一樣強烈、一樣兇猛。
她怎能忘?
就算決心不害他,也無法躲避愛欲陷落,讓她沉溺一次,一次就好。
就當是在渴死前,最後的一口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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