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某一項只需要三個人就能夠做好的工作卻有四個人正在參與,或者是一個只能容納三個人的球場卻出現了四個人正在踢著球,若然我是其中的一份子,我發現我會有退讓和消極的傾向。如果處理工作的人手已經足夠,通常我都會不盡全力,甚至退避,從不會主動地把其他人拉下來或主動去成為最有幹勁的一個。我會披上一塊能讓自己消失的斗蓬,把自己隱藏好,並刻意令自己變成最渺小的一個。
無論在家庭或工作的場合上,除非別人指名需要我協助,否則我會站於一旁觀看,很少主動幫助其他人。我任由正在修理著電風扇的父親自己一個人去處理;我不會主動檢查同事那部出了毛病的電腦,直至電腦主人開聲求援。
很多時,我不會把我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人正在談論的話題,或正在做的事。朋友間一同走路,通常走在最後面的人便是我;當他們討論著要到哪處,要做甚麼之事,除非他們指名要徵求我的意見,否則我都很少對他們建議些什麼。我的注意力從不在他們身上,我會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的事情:可能我會留意著樹幹上正在覓食的螞蟻縱隊、想像著食桌上那片豬排生前的動態、嚮往著藍天上正在緩慢掠過的客機,甚至乎關心著電器舖中那部不會發聲的電視,正在播放平時不會收看的名人專訪。
很多人都會因此而認為我過於冷漠,可事實不然,當我不在和他們共處之時,我就會想起他們:一位還在待業中的朋友之仕途、一位咭數纏身的朋友之理財問題、一位常被嘲弄的朋友之人事問題。只是我從不曾把我的情感流露於表面的言語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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