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要作小說,
冇咩靈感,又要睇醫生.
不過好番好多啦.
在你懷裡的微笑=)
小說:[眼淚]
第三章:
第三章 選擇
[因為貪心,才會以為可以選擇。面對愛情,不是貪心的選擇,而是自私的選擇。]
「那天我大概十一點多就回去了。」
「為什麼這麼早就回去?」志明說。
「因為…無聊嘛。」
我沒有把那天海邊的事告訴他,這是我第二次隱瞞他,或許我怕他會不開心吧。
他突然站在婚紗店前。
「怎麼了?」
「你不覺得婚紗好漂亮嗎?」
「是啊,我小時候就希望有一天可以穿上婚紗。」
「嫁給我吧。」他倒抽了一口氣說。
「欸?」我嚇了一大跳。
「我…我好怕,我好怕你會離開我,你知道嗎?你已經第二次對我說謊了。我知道的,你以前曾經喜歡過那個桔子,那天你是跟桔子去了吹風。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騙我,但是我都會相信你是喜歡我的,可是我好怕,你如果跟他沒有怎麼樣,為什麼要說謊?」
「我,我…對不起。」
「我們還是先不要見面吧,到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吧。」
我忘了是怎麼回家的,醒過來的時候是在家裡。
因為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還喜歡他?
我終於聽懂小燕說什麼了,原來她一早就猜到,我一直都沒有變。
還是喜歡著他。
只是我不知道。
為什麼志明要把我心中的感覺喚醒呢?
是因為不想讓我後悔嗎?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因為自己真的沒辦法再騙自己了。
可是我真的一直在騙自己喜歡的人是你嗎?
最後我到了海邊。
「志明,你記得嗎?你說如果想念你,那就去海邊等你,你說你一定會聽到我呼喚你的聲音,你會來的。我相信你,你會來的。」
結果我等了一整晚,他還是沒有來。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連上天都不想我跟你在一起。
上天不想我再傷害你了,是我太過自私,自私的以為你不會放棄我,離開我。
其實是我放不下他,才會令你受傷了。
以前曾經想過,愛一個人並沒有錯,可是現在想起來,覺得自己很可笑。
因為說這麼多還是在為自己辨解,辨解自己沒有錯。
志明,對不起,我應該跟你說清楚的。
我約了志明到海邊。
「你想清楚了嗎?」志明他背著我說。
現在背著我的志明,他在想什麼?還是他已經知道我的答案?
「你記不記得,你曾經說如果想念你的時候,就在這裡等你。」
「嗯。」
「我昨天等了一整個晚上,你還是沒有來。」
「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想念我吧。」
「欸?」
「就是因為你喜歡的人、想念的人並不是我,所以你怎麼呼喚,我還是聽不見,因為你呼喚的根本不是我啊!」
我呆住。
不知不覺得流下兩行淚。
原來,我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不論我的心是否給了桔子,但他也已經肯定了他和他在我的心的位置。
志明剛剛說那句話的時候,聲音是抖著的。
他很不想我離開對吧?
「對不起。」
我找不到別的話可講了。
「其實你離開我沒關係,你要怎樣我都沒關係。」
「但是,你的想法是什麼?我可以重新來過,重新的愛你,重新的忘記他。」
「我想什麼都沒關係了。」
在這一刻,我才發現原來我好討厭他說沒關係。
對你來說,我就是沒關係嗎?
「沒關係?所以你也想我離開嗎?」
你抖了一下,然後沉默。
風聲、浪聲、話聲、時間聲。
「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他說完,就跑走了。
從他來到他走,我都沒有看到他的臉。
應該是憎恨的臉吧?他應該很恨我才對的。
如果不是,你為什麼不看我?
那天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看過他了。
因為他不再上班了,他搬家了,他電話不接了。
在這一刻才知道我傷害他的程度比我想像中更深。
但是我卻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然後他就把這個沉重的結、沒法解開的結重重的壓在心底裡。
永遠永遠也不能拿起來。
「你真的和他分手了?」小燕在電話裡頭掉給我這一句。
「嗯,是的。」我默默的說了這句。
「為什麼?」
「我說了很多次了啊,是因為我沒有理由再和他一起了。」我有氣無力的說出這一句。
電話的另一端沒說話。
那句‘為什麼’是她那晚最後說的話。
那幾個星期的過渡,有點難以置信的不習慣。
因為我竟然再沒見過小燕了。
就好像突然間消失了一樣。
消失得像一柳輕煙一樣,慢慢的飄到空氣當中,不知不覺的、無影無蹤。
因為她什麼都沒有講就不見了,所以她會去哪裡,我不知道。
有一天她的媽媽來找我,問我她的寶貝女兒在哪裡,我啞口無言。
有一天她的老闆來找我,問我她的寶貝下屬在哪裡,我啞口無言。
有一天她的朋友來找我,問我她的寶貝朋友在哪裡,我啞口無言。
原來我在她的世界裡是很重要──可我卻一點都不懂她。
連我這個好朋友都不知道她在哪,那誰會知道呢?
她的男朋友。
有一天我發現了她有了一個男朋友。
竟然是我發現不是她說。
就這一點就很奇怪了。
「我愛你,老公?」我在小燕的鎖匙扣上的小熊上讀出以針線連上的字。
「給回我!」小燕一手搶回去。
「老公?是誰啊?」
「那個…不能告訴你啦!」她害羞的把小熊放到包包裡。
「你有男朋友?」
她沒有說話。
「不是連我這個好朋友也不說吧?不夠義氣喔!」
她背著我,遲疑了一會,然後不確定的點了點頭。
我看見她這個心事重重的樣子,我自然地把我說到口邊去的話收回去。
然而再沒有問過她關於他的事了。
那個他會知道!
我到了她家看看會不會有什麼關於他的線索。
是她媽媽開門給我。
我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走進了空氣間夾雜著眼淚、沉重、擔心和一絲絲希望的屋子裡。
這是久違的小燕的家。
我有很久沒進來了。
屋子門口的左邊有一個橙色的鞋櫃,進去後是一個1米x1米的玄關;上前一步左邊有一個畫架;然後正前方是一個雜物櫃;向右轉便看到一張粉藍色的三人沙化,沙化的前方有一台電視,電視上放著一些相架。
我拿起相架,然後凝視了幾秒──是全家幅。
「這是她五歲時拍的。」媽媽她在我後面輕輕說了這句話,然後坐在沙化上。
我點了點頭,覺得她好幸福。
因為我從來就沒有過全家幅。
爸爸說過,因為媽媽離開了他,爸爸很痛恨自己為什麼不去留住她,反而放手。
當時爸爸就站在馬路邊,他抱著只有3歲的我,然後目送著媽媽的離開。
當媽媽離開後,他打算自殺,然後好讓媽媽後悔、內疚一生。
怎料在他踏出那要離開這無情的世界的一步時,我哭了。
好像苦苦的哀求他不要。
他停下來看著我,然後從那悲痛返回了現實。
到現在他還是喜歡跟我說這個故事,因為他要教我面對現實。
可是我現在關心的只有小燕,其他的我都不想去多想。
我走進了沙化旁邊的那一條走廊,我左手邊是廚房和廁所;右手邊則是兩間不同色調的房。
我走進了以粉色為主的房間,這是小燕的房間。
我坐在床邊,發現了一個兔公仔。
這是她十六歲生日的那一天我送給她的。
沒想到她竟然還留著。
我大概逗留了二十分鐘左右,我發現一無所獲,於是回到客廳。
我踩著白色的地磚,左手靠著米白色的牆壁,凝視著那張全家幅。
當我呆呆的動也不動時,我感覺到有人注視著我,我把視線移到沙化上,我看到了小燕媽媽看著我。
正確點來說,她是把滿臉淚痕的臉朝著我,然後用滿佈血絲的雙眼凝視著我,似乎是哀求我說出一句「我知道她在哪了!」這一句話。
可是無奈地,我沒法說出口,因為我並不知道。
她的眼神慢慢由希望變成失望,由失望變成絕望。
我卻只感到無能為力。
我轉身想離開,可是我的視線卻停留在畫架上。
小燕她非常喜歡畫畫。
在她的十八歲那一年,她突然間告訴我她喜歡上畫畫,一開始我不以為然,後來才發覺她畫畫真的很漂亮。
我向右轉了身,然後從櫃裡拿出一本畫冊。
那本畫冊是她十八歲生日時送給她的。
因為她說她的畫畫完都沒地方放,於是我就買了一本畫冊給她,好讓她把畫都放好。
我翻開了畫冊,我發現它們每張都在右邊角落寫上了日期。
而且驚訝地發現畫的都是風景。
當我正想把畫冊放回去時,有一幅畫從畫冊裡掉下來了。
當我撿起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嚇到腦海一片空白了。
因為畫的是桔子。
而時間,是畢業典禮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