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们站在一教的五楼,和严老师面对面。我往后望,我看到H生。
莫小姐灵敏地抓住这个瞬间,对严老师说,老师,她喜欢那个男生。
我此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我已经不怕在老师面前谈情说爱了。只是,我还未确定,我总不能那么不负责任地告诉老师,那个男生就是我喜欢的。
所以我才那么不自然,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
最近我从yuan身上学到一个词,回潮。多么贴切,讽刺的一个词。我所理解的回潮,是那种很闷腻的天气,相对湿度极高,窗户粘满水珠,衣服潮潮的。一切都那么令人讨厌。天气也来弄暧昧。
当然,心理的回潮比这个更讨厌更无趣更无奈。
如果你觉得面对一个他送的,他用过的东西久了就有免疫力了,那我想,这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想法。我敢保证,在你自以为好了之后,你再次看见的时候会瞬间崩溃。说到底,人也是脆弱的动物。
我对李先生,已经,已经词穷。我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形容我对他的感情。有天起床,我面对六教,我忽然发现,我们已经分开很久很久,犹如一个世纪。你离开我的世界这么久,已经可以算是个陌生人了。你肯定认不出我了,你肯定有很多想不到的地方,我都已经改变了。
然而我还是为你留了一块地方。我不顾你们怎么想,我还是很在意他的来访。我在意到把每一次他的来访都截下来,存进那个名字很长的相册里。你留给我的,我唯一保留的,就是那个背包。也许那个背包见证了我们最初的牵手。
只是,我看到你的包包已经不是那个曼联白包了。那个曼联白包曾经失而复得,感情却不能。
我是确定不爱他了。我这样对莫小姐说。
莫小姐在病榻上,估计要被我气到吐血。不爱了就爱了,还那么纠结。她在病床上无力地打着这行字。
对不起,你病了我还和你说爱情。
他之所以给我那么持久的痛苦,因为他曾给我那么持久的快乐。等量交换是自然规律。
看来真讽刺。我的痛苦一点点消去,正如他给我的快乐一点点减少,然后我们走向尽头。原来是成正比。我竟然发现这一定律。
在他进入我的页面的后一周,我出现了莫名的躁动。我每天去检视我的页面,看看照片上我的是否好看,看看那些留言,看看我的话语是不是流露出我的生活无比美好的感觉。我想象他看到的时候的心理活动,哦,她过得很好。
有没有人会告诉你,表象和真相可以totally different.不过还好,你看到的,还算是正常的我。如果我再说“我其实一点都不快乐”之类的话,我估计再也没有人愿意理我了。
我是一匹好马。我对雯静说。
这样的皮格马利翁效应,我希望在我身上可以成功。
我拉住时间,它却不理会。——《同类》
在我准备踏入20岁的半个小时前,我写下这篇东西。时间终究是拉不住,终究是要头也不回地走。
谢谢妈妈,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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