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江直樹進門後,發現家裡靜悄悄的,一盞燈也沒有開。他腳步迅速地往樓上走,袁湘琴的房門依然關上,他抬起手重重地敲了幾下,還是沒有人回應,他不得不懷疑她可能出事了。
他接連又敲了幾下,大聲地說:「袁湘琴!你在嗎?喂!在就回應我!」裡面仍是沒有反應,他扭開門把,進去看看。
房間裡沒有燈光,黑暗的環境裡隱約看到床上有一個大被團偶爾地挪動,他慢慢走到床邊,聽到被子裡傳出細碎的抽泣聲,他有點不知所措,因為他還未試過安慰一個哭著的人。
他語氣生澀地問:「喂,你還好嗎?」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拱起的被團。
裡面的人緩緩地停下了哭泣聲,頓了一會兒才發出沙啞的聲音道:「你可以出去一下嗎?」
他猶豫地看著被子,腦袋高速地運轉思索,才回答:「我在外面等你。」然後他往外走,還關上房門,給她個人空間收拾好自己。
他倚著牆壁靜靜地等待,不久,房門打開了,她換了一套外出的衣服,垂著頭經過他面前,輕聲地問:「等會兒可以陪我出去嗎?」
「嗯。」她的反常令他的態度也變得柔軟了。
她從浴室出來後,第一句說的是:「今晚,只是今晚,請你叫我Allen。」她的眼睛紅紅腫腫的,明顯看得出她已經哭了很久,還有比平日憔悴得多的臉色,也顯示出她的精神狀態很差。
江直樹沒說什麼,點點頭答應了。
兩人一起出門,上了一輛計程車,往繁華的市區駛去。
窗外斑駁的霓虹燈光快速掠過的同時,也撒落在了她的臉上,映著她沉寂低落的神情,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移向她,轉開,再移向她。
車子停在市區某個大型商場外,她付了車費後率先下車,江直樹跟著她走。
她像是被人操縱的木偶,雙眼放空地往一個指定的方向,他跟在她身後,心中有些不安的想像,但依然沉默地陪伴著她。
她走進了一間咖啡店,店內播放著柔和舒適的純音樂,燈光籠罩著薄薄的紗布,透出淺淡的光芒,不但不刺眼,還令客人的心情自然而然地放鬆。
她熟悉地繞過一棵裝飾植物,走到店裡的角落位置坐下,而他就坐在她的對面。
服務生帶著微笑,彬彬有禮地詢問:「請問你們需要些什麼呢?」
「一個草莓芝士蛋糕,一杯熱巧克力。」她凝視著桌子的眼睛逐漸升上,最後投向他。
江直樹接著道:「一杯espresso。」
「請稍候。」服務生快步離開。
再一次靜下來的空間,兩人也不覺得尷尬侷促。
她閉上雙眸,歪著頭疲憊地靠著柔軟的椅背,忽略了他的疑惑與探尋,往日積壓在內心深處的沉重情感漸漸浮上,令她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的情緒又再泛起波瀾,抑壓情緒的防線面臨崩潰。她的眼瞼不自然地顫動,呼吸開始脫離緩慢的頻率,慢慢變得急促。
此時,服務生端著他們點下的飲品和蛋糕走過來,輕輕放下後說:「請慢用。」便離開。
服務生的進出分了她的心,使她從混亂的精神世界中逃出來,她睜開微紅的眼睛,拿起一枝蠟燭插在蛋糕上,點燃了蠟燭後,一點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
江直樹看著蛋糕和蠟燭,問:「Al...Allen,今天是你的生日?」
她沒有回答,安靜而專注地看著燭光,闔上反射著一點火光的黑眸,十指交叉著默默許願。不久,她張開眼睛,一口氣吹熄了蠟燭,再拿起旁邊的刀子分蛋糕時才回應剛剛的問題,「......不是。」
他不再尋問下去,接過她遞來的一件蛋糕,吃著這遲來的晚餐。
她用叉子分出一口大小的蛋糕送進嘴裡,酸甜的草莓配著香濃的芝士,是她最喜歡的味道。來到這個世界後的每一年,她只會在這一天吃這一款蛋糕,可是,她卻再也找不到那熟悉的味道——草莓帶著酸澀,芝士也有點膩人,不太美味但有著媽媽的感覺。
1月的最後一天,Allen前世的生日。
她回憶起從小到大媽媽掛在嘴邊的軼事,媽媽會把她摟在溫暖的懷裡,親暱地捏著她的鼻子,對她說:「我和你爸爸都是1月出生的,懷你的時候,預產期也是1月,不過一直等一直等,你還是不願意出來。我和你爸爸都想說『算了,你就算是2月出生也沒關係』時,你倒是在1月的最後一天跑了出來,所以每年我們家只用辦一次生日就可以了,只用慶祝我們小寶貝的生日。」
她一邊吃著比記憶裡美味多了的草莓芝士蛋糕,眼眶中凝聚的淚水沿著臉孔滑落,淚痕殘留在蒼白的臉上,使她的神情顯得更為悲傷。
她吸了吸鼻子,口中的甜膩佔據著味蕾,偏偏她感覺不到吃甜的東西該有的幸福感,【我連自己的生日也無法承認,算什麼幸福?】她自怨自艾地想。她與袁湘琴的生日有著極大的差異,她生於寒冷沉寂的冬天,袁湘琴卻生在炎熱活潑的盛夏,她想借故提早慶生也做不到。
剛開始,她還未習慣離開爸爸媽媽的生活,在夜裡偷偷哭泣。到第二天醒來後,又害怕被人發現她的不妥,所以拼命壓抑著情緒,裝成那個內向的小湘琴。直到適應這個世界,學會控制情緒,才回復以往的性格,並告訴自己只有這一天,她才能夠放縱自己去想念爸爸媽媽。
當她把積壓已久的憂傷全都宣洩出來後,終於想起要收拾一片狼藉的臉孔,突然,眼前出現了修長的手指以及手中拿著的紙巾。她感受到對方表達的隱晦的安慰,唇邊勾起淺淺的微笑,接過後便抹去臉上狼狽的痕跡。
她抬起頭時,變回那個充滿活力的打不死的女生,她向那個陪伴了她一整個晚上,尊重她的隱私而沉默地任她發洩的人,懷著衷心的感激說:「謝謝。」
江直樹最初看到她的眼淚落下時是茫然無措的,但他不想打擾她的回憶,寧願靜靜地看著她帶著濃濃的憂傷、深深的懷念、淡淡的喜悅,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或許他是不及格的傾訴者,但無疑他是一位完美的陪伴者,他不會干涉她的行為,而是在她脆弱的時候,待在她的身旁。
這天開始,他對神秘古怪的她產生越來越大的興趣,她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令她的行動都不可預測?他已經將她放在留待觀察的位置上。
只是,當她停止哭泣時,他沒有把她當成單純的觀察對象,而是像一個普通朋友般,給她送上紙巾。所以他也必須誠實地承認,他的確認可了她的存在,以朋友的關係。
他聽到那聲道謝後,伸手揉亂了她的頭髮,卻一言不發。
她彷彿感覺出他的動作中帶著微乎其微的寵溺,但她也沒有刻意詢問他的意思,只是在他站起來離開時,走過去勾住他的手臂,和他回家,而他沒有擺脫她的接近。
第二天起來,除了袁湘琴憔悴的臉色外,昨晚發生的事就像是南柯一夢,彷彿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江直樹不問,袁湘琴也不說,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把昨晚抹去。
不過,若是硬要說昨晚引起的變化,那就是江直樹對待袁湘琴的態度多了一分親近,不再把她推到千里之外,將身旁的一個位置給了她。
袁湘琴感受到這種變化,可是還不等她多享受一會心中的狂喜,她就被桌上堆滿的作業打敗了。她抱著頭掙扎了一陣子,然後認命地站起身,跑到江直樹的房間,實行一項極其錯誤的行為——偷作業。
趁著江直樹出門的這段時間,袁湘琴把他的作業都找出來拿走,之後把她翻動過的東西都恢復原狀,務求瞞天過海。
當她抄功課抄得聚精會神時,房門突然被人敲響,她嚇了一跳,連忙把江直樹所有的功課扔到床上,用被子蓋住,掩人耳目。
她打開門後,看見江直樹站在門前,沉默地盯住她。她的心臟驀地一跳,心虛地游移著目光,不安地問:「什、什麼事?」
江直樹忽然收起了那張冷臉,臉上的輪廓逐漸柔和起來,說:「吃飯。」
原來袁湘琴只顧著抄功課,忘記了吃飯的時間,江直樹買回來的外賣還原封不動的放在桌上。
「喔。」袁湘琴悄悄地鬆一口氣,「我現在去吃。」
江直樹退後幾步讓開一條路,袁湘琴離開時反手把門關上,率先走到樓下,江直樹的視線從她的背影溜到房門上,揚起詭異難測的微笑,跟在她的身後。
袁湘琴吃飯時毫無預兆地問:「你明天還出去嗎?」
走到廚房倒水喝的江直樹拿著杯子,故意繞圈子地反問:「怎麼這麼問?」
袁湘琴夾菜的手停頓了一瞬,隨即回答:「純粹問問而已。」
江直樹將杯子放到嘴邊,遮掩越發明顯外露的笑意,大發善心地回答她的問題:「不會,未來幾天也不會。」
袁湘琴的動作似是再次僵硬了一下,江直樹也不妨礙她吃飯,以免她被某些作賊心虛的情緒噎住,便走回自己的房間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她強撐起的身體才鬆下來,癱軟在椅子上。
深夜,袁湘琴已經抄完所有功課,她看了看時間,心想江直樹應該睡著了,她深呼吸一下,抱著勇者無畏的信念步向江直樹的龍潭虎穴。
她小心翼翼地扭開打把,當她關上門後,房內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患有夜盲症的她只能伸出雙手摸索著慢慢前行,她記得書桌旁掛著江直樹的書包,她摸著書桌邊沿向前走就行了。
豈料,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結果撞進了一堵肉牆,腦袋正好枕在他的胸膛,就像是主動投懷送抱似的。她立刻把手上的作業收到背後,而他輕聲笑了,雙手伸到她背後,輕力摟住她將她禁錮在懷抱中,湊到她的耳邊說:「你藏了些什麼?」
她的臉孔剎那間湧現紅暈,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她想往後退開,他卻收緊手臂令她動彈不得,然後她感覺到手中的作業被人抽出,她急忙捉住他的手搶回來。
兩人互相爭奪之間,不知道是誰先失去平衡,撲到另一個人身上,兩人趺在床上。她感覺到他的呼吸在頸間吹拂,她驚慌失措地推開他,撐起身體就想逃走,他一手搭在她的肩膀把她拽回去,再用身體壓住她,讓她無法逃離。
此時,床上的兩人都沒有發覺到他們營造出的氛圍有多麼曖昧,他們的動作有多麼的引人遐想。
終於,她忍不住將雙手放在他的胸前用力推了推,爭取了小小的距離,說:「你到底想怎樣?」
「你覺得呢?」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耳朵中鑽進去,她的大腦頓時停止運作,戒備心在瞬間灰飛煙滅。
她側過頭避開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要一時衝動地做出什麼不可挽救的事,畢竟江直樹對於她來說是最大的誘惑。她眨了眨眼睛,眸子顯得更加清澈明亮,故作平靜地說:「江直樹,夠了,再下去就過火了。」
他再次輕輕笑了,她清晰感覺到雙手觸碰到的胸膛微微震動。不久,她身上一輕,他起來了。
她第一時間跑離床邊,摸索著往門口的方向逃走,身後卻傳來他的聲音:「不要再隨便進男生的房間,這很危險的。」
她停了下來,反問:「難道不吃人間煙火的天才也會有那種思想嗎?」她沒有等待他的回答,再次邁步離開江直樹的房間。
回到房間後,袁湘琴躺在床上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臉上流露出幸福的神情,隨後回復平淡。她知道,這不過是一個玩笑,他不會在意,她不會介意,她又怎麼可能容許自己沉醉在虛幻之中呢?
她嘆了口氣,【江直樹,他真是我的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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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seed既4000字....
唉....會唔會太過火....
但係直樹的確又係咁既性格...
小惡魔既類型....
原劇又的確出現過咁既場景....
其實我覺得....如果唔係兩個人夠fd....
未必會行到呢步...
因為fd...所以玩得....
佢只係想整佢....好直接既諗法...
唉...
功課無做過...書無溫過....
WT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