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冷靜點!榮恩,你也是!」妙麗的雙眼早已變得濕潤,眨眼之間,彷彿承受不起淚水的重量,潸然淚下。即使淚痕一道道地劃過憂傷的臉容,她仍然緊緊拉住哈利和榮恩的手,不讓他們衝動行事。
哈利想掙開妙麗的手,但大腦的指令無法順利傳到四肢,他只感到他的世界又開始崩塌,再一次看著自己身邊的人離開,他的心像被千千萬萬的細針刺著,已經痛得麻木了。明明上一刻仍是活蹦亂跳的人,為什麼要在下一秒就被奪去生命?
榮恩憤怒的臉泛起紅潮,惡恨恨地盯著戰場中的食死人,發出可怕的怒吼:「放開我!我要去幫忙,我要殺食死人!」他的力道大得快要脫離妙麗的手,妙麗纖細的身體根本抵擋不住。
妙麗的聲音還帶著哽咽,卻堅定地訴說屬於他們的任務:「聽我說,拜託!只有我們才能完成這件事,我們必須殺死那條蛇,毀掉分靈體!」儘管她也想不顧一切地為那個愛捉弄人,親暱如哥哥的男生報仇。
榮恩完全不理會妙麗的話,氣得發抖,雙眼通紅,更粗暴地甩開緊抓著他的手,打算衝向戰場。妙麗被榮恩激烈的反應嚇倒,瞬間後鬆開哈利的手,跑去用力地抱住榮恩,不容許他去戰場。
發現手上的束縛消失,哈利聽著妙麗與榮恩的爭吵,不禁溢出一聲冷笑。他懂榮恩的想法,追尋一個分靈體已經不能滿足渴望復仇的意願,他也想懲罰那些總是帶走他最重要的人的魔鬼。分靈體能比認識了七年,如親人般的好友重要嗎?
可是,當他看到妙麗沒有停止過的眼淚,他不忍心把心裡的嘲諷說出。
妙麗轉過頭對哈利喘氣地吐出斷斷續續的話:「哈利...進入...佛地魔的心...我們...需要知道...他在哪!」她仍然與榮恩糾纏著,沒有人可以想像以她的瘦弱是怎樣阻撓榮恩充滿力量的身軀。
即使妙麗難得地讓哈利進入佛地魔的心,他仍沒有以往的驚訝與興奮,而是熟悉地壓下心中的悲痛,天狼星、鄧不利多......每一次他都是這樣,不能多說,不能多想,為了任務,刻意忽略了心如刀割的傷痛。
他閉上雙眼,四周的尖叫聲,咒罵聲,撞擊聲,所有戰鬥的雜音都離他而去,甚至最接近的妙麗和榮恩之間的大聲吵嚷,也全被掩蓋。牆壁上掛著的火把消失了,溫熱的身體變得冰冷,不斷刺激嗅覺的血腥味轉為清新的空氣,寒冽的風輕掠而過。
他離開了霍格華茲,眼前一片黑暗,身處於很遠很遠的地方。他不是他,他是佛地魔王,高傲地站在一個荒廢的房間裡,簡陋的房間遮掩不住他身旁圍繞著霸道的王者氣息,還有唇邊一抹邪魅詭譎的笑容。他當然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
第二章 死亡
佛地魔漫不經心地叫身旁的手下喚回石內卜,修長蒼白的手正玩弄著一根魔杖,無情的紅瞳滲入幾絲寵溺地凝望著一個圍繞著淡淡光芒的圓球,魔法圓球不藉任何支撐卻能飄浮在空中。他重視的娜吉妮盤起身軀,十分安全地待在裡面。
他的忠心僕人的速度總是很快,沒多久就站在房內的角落,靜候他的吩咐。他冷靜沉著地問:「賽佛勒斯,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從戰場叫回來嗎?」
「不,主人。」寂靜的環境充斥著巨大的壓力,落在石內卜身上,但他似乎絲毫也沒有察覺到,平淡地回答。
佛地魔的輕笑聲盪漾開去,但哈利的疤痕卻開始抽搐,痛楚在他的前額聚集,他感覺到壓抑在佛地魔心裡的怒氣逐漸升高。
當他適應了這種疼痛,佛地魔已經轉換了話題,用高昂清晰的聲音說:「我思考了很久,接骨木魔杖為何在我手裡不能發揮作用?」這次他沒等石內卜回答就站了起來,緩緩走近,而哈利承受的痛苦持續加劇。
石內卜隱約意識到佛地魔身上透出的危險,但他的眼神依舊淡然,只有偶爾眨眼間洩漏一絲不合常理的期待。他把他的情緒掩飾得很好,並等待佛地魔接下來的話,一如以往的恭敬有禮。
佛地魔凝視著石內卜的臉,愉快道:「為什麼接骨木魔杖不能像傳說中那樣,好好服侍它的主人......我想我找到答案了。」他眼內冒出與溫和聲線相反的怪異紅光,怒火劇烈燃起,像根釘子刺進哈利的額頭。
巨大的疼痛令哈利快要放棄他的任務,耳邊卻傳來清冷的嗓音,他猛然一震,無視額角的痛楚,繼續堅持聆聽兩人的對話。石內卜首次直視佛地魔,過往的尊敬杳無蹤影,剩下毫不在意的態度,甚至有點冷漠地回道:「主人,你不信任我。」
「看來你已經知道?賽佛勒斯,畢竟你是個聰明人。」佛地魔停下擺動魔杖的手,以虛假的悲傷語調道:「接骨木魔杖真正的主人是殺死它上一任主人的巫師,只要你活著,接骨木魔杖就不會真正屬於我。你說,我該怎麼辦?」
石內卜沒有絲毫動搖,仍是面無表情,默然地移開視線,盯著魔法球裡的巨蛇,舉起手中的魔杖指向他曾經的主人最憐惜的寵物,心裡默唸著無聲咒。
剎那間,佛地魔的魔杖劃破空氣,不遠處的巨蛇很快便掙脫開魔法球。石內卜迅即離開那條蛇的攻擊範圍,從空中衝來的巨蛇如同他想像中的聰敏,凌空便轉變方向。一人一蛇的追躲只是短短幾秒間的事情,長而粗壯的蛇身極速纏上他的頭和肩膀,他卻勾起了一直抿著的嘴角,剛剛所得到的一瞬間足以令他的咒語成功唸完。
佛地魔說著爬說語:「殺!」
巨蛇的毒牙刺入石內卜的咽喉,鮮血從傷口泉湧而出,流過身體,在地上形成一灘血窪。他的臉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身體漸漸變得無力,倒在地板上。濃稠的紅色液體依然一點一點地滴落,艷紅的血液蜿蜒地滑過地上,仿如一條色彩鮮艷的血蛇。可是,他有生以來最真誠的淺笑仍然掛在唇畔。
佛地魔不曾發現他的僕人所下的咒語,以優雅而殘酷的姿態俯視倒臥地上的人,毫無悔意地說:「我很遺憾。」語畢,他帶著最寵愛的巨蛇離開。
半晌後,哈利睜開明亮的眼眸,發現妙麗終於成功勸阻榮恩,雖然榮恩仍然流露出忿忿不平的神情,但明顯冷靜下來,與妙麗一起等待他帶來的消息。他略微沙啞的聲線道:「佛地魔在尖叫屋,蛇在他身邊......」
「好!我們馬上過去!」榮恩激動地打斷哈利的話,著急的他即時拉起哈利和妙麗的手,往前跑去。他只跑了一、兩步又停下來,因為無論他怎麼拉扯,哈利動也不動。他困惑的眼神投向哈利,正想開口問,就瞥見妙麗的警告,連忙閉上經常說錯話的嘴。
身為女生的妙麗顯然比榮恩更細心,輕易就察覺到哈利比平日低沉的聲音,便對輕率粗魯的榮恩瞪了一眼。她以柔和的嗓音,善意地誘導哈利說出剛才被打斷的話:「哈利,你在那裡看見了什麼?」在她看見哈利的反應後,擔憂起他的胡思亂想。
哈利茫然無措地凝望某個方向,碧綠的眼眸失去焦點,亮麗的顏色蒙上淡淡的灰暗。他疑惑不解地問:「為什麼?他死了......」他把目光移到妙麗身上,渴望她聰明的腦袋能給予他想得到的答案。
妙麗沒想到哈利比她預計的更反常,只好輕聲問道:「誰死了?」哈利在她剛問完,就立刻說出一個名字,一個他討厭了7年,也留意了7年的名字:「石內卜......」
「那個叛徒!死得好!」榮恩興奮得想大笑起來,妙麗卻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什麼也別做。榮恩突然冒出的大叫,令哈利嚇得退後一步,微微垂頭,沒有再說話了。妙麗看著他沉默的拒絕,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得暫時轉移話題:「現在我們先趕過去尖叫屋,把那條蛇解決掉。」
哈利抬起頭時,慌亂的情緒已經收拾好,仿若從未失態過,點頭道:「嗯,走吧。」妙麗與榮恩在他背後相視一眼,很有默契地跟在哈利身旁,一路上保持安靜。
當他們終於脫離了戰場,跑到魔樹前,都不禁用力地喘氣,讓缺氧的身體儘量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因為這次應該是他們有生以來奔跑得最快的一次了。他們為了避開無數亂飛的攻擊,可是走過不少冤枉路。
他們望著渾拚柳,枝幹像鞭子般拍打四周空地,沒有留下一絲縫隙讓他們跑進連接尖叫屋的密道。榮恩連番繞過以他為目標抽擊的柳枝,異想天開地嘆氣道:「歪腿還在就好了。」
妙麗兇悍地瞪著榮恩,按住氣得起伏不斷的胸口,大吼:「你還算不算個巫師!」
雖然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環境中,是不該放鬆警覺,但是哈利卻無法控制地笑起來,掃去之前壓在心裡的消沉。他想道:的確,能令妙麗氣得臉容扭曲、暴跳如雷的人,非少根筋的榮恩莫屬了。
妙麗與榮恩之間的火花越發強烈,為了不讓他們爆發起罵戰,哈利連忙說道:「好了,快想想辦法怎樣擊中老樹幹上的節瘤。」他半瞇著眼,在漆黑的夜晚中盯著粗壯的樹幹,尋找魔樹唯一的弱點。
妙麗冷哼一聲,轉過頭凝視渾拚柳,率先作出停戰。榮恩尷尬地用撫上鼻頭,片刻便道:「我看得見那地方。」妙麗敷衍地應了幾聲,再加上一句嘲諷:「誰看不見啊?」榮恩的臉又要開始變色,哈利只好自行努力減少他們的磨擦:「榮恩,你有辦法嗎?」
榮恩罕有地仔細張望四周,然後拿起他的魔杖,指向渾拚柳的其中一段樹枝。
================================
暫時改到這裡.....應該比舊版好,,,,
我刻意把情節長寫....現在學習掌握文章長度...
最好的應用方法就是卡文....這次就卡在榮恩打算怎樣處置渾拚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