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羅志祥和黃鴻升難得共同有一天假期,終於能抱著對方做個好夢。
本來就失眠的黃鴻升,睡得很淺,窗簾間的晨光閃過眼睛,睡意馬上消失,眼睛一眨一眨的享受著被枕邊人背後環抱的溫暖。
黃鴻升輕輕轉過身,從下往上,沿著供應曲線45度角看著羅志祥。
陽光下的羅志祥好像更吸睛,他想。
長而濃密的眼睫毛,挺直不歪的鼻子,厚薄適中的嘴唇,放在原住民獨有的黝黑皮膚上,顯得特別耀眼,比窗外的陽光還要惹人注意,得人疼愛。更重要的,是得到某人的青睞。
「看來我這名天然無添加的帥哥真的太帥了,你的視線再也離不開我了!」羅志祥沙啞的嗓音喚醒沉醉在自我世界中的黃鴻升。
「少自戀!我在看你有沒有熬出痘痘來,又要我幫你擠,煩死了!」臉上的紅暈和閃爍的眼神讓整句話變得沒說服力。
「你別抱了,我出去弄早餐給你吃!」黃鴻升想辦法脫身。
「不要!我好久沒有這樣黏著你了,之前我忙著巡迴演唱會,你又在趕拍戲和發片,到現在十一月才有機會親親你……」羅志祥的臉在黃鴻升柔順的髮際間磨蹭。
「你甚麼時候變這麼嗲的?還有,你再不照三餐吃東西,我又被小霜碎碎念了,趕快放我走!」果然,『小霜』是羅志祥的天歆,誰都拿她沒轍。
黃鴻升關上房門前一刻,羅志祥仍對著門口的他做一個唇語:「我已經在想你了,小鬼!」
整身都是小媳婦模樣的黃鴻升在廚房鏗鏗鏘鏘的料理著,整個房子充滿餐具相撞的聲音,及他被油濺到的叫聲。
經過一輪『激戰』,驚天地泣『鬼』神的早餐終於出爐。
黃鴻升悄悄地把早戲放近門口位置,想以香味逼他起床,然後又潛入房間,在床邊偷看羅志祥的睡樣。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三分鐘過去…羅志祥還沒醒過來。
黃鴻升等得不耐煩,早餐也放涼了,他禁不住在他耳邊說:「醒來了啦!我等你很久了。」沒回應,又問道:「我人就在這邊,你不要在夢裡想我了!給我起床!」羅志祥依然閉上眼微笑著,一點都不顧黃鴻升。
惱羞成怒的黃鴻升使出必殺技,劇力搖晃羅志祥——這是他最討厭被人叫醒的方法。
不過這次不管用,人還是躺在床上動也不動。黃鴻升開始冒汗,再次靠近他,把手手在羅志祥的脖子上,縮開。
拿起櫃上的手機,撥通一通電話,對電話焦急地說:「小霜,羅志祥他……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黃鴻升在等待小霜的時候,發揮救生員的本色,對羅志祥做了所有該做的事,可是他還是安靜的睡著,相反地,黃鴻升已經臉紅心跳得很厲害。
沒多久,小霜和阿松趕到,她劈頭就問黃鴻升,「小鬼,你報警了沒?」「我…我不知道,他始終是個公眾人物,我怕一報警全世思都會知道…」黃鴻升低著頭說。小霜則像吃了火藥般大罵:「你是笨蛋喔!現在當然是羅祥的命重要啊!你做了這麼多年人還不會分輕重嗎!」「對不起…」除了抱歉,就只有無止盡的擔心。「阿松,趕快去報警。」小霜撇開頭,無視黃鴻升的道歉。
「羅志祥!你玩夠了沒啊?」今天不是愚人節,你不要裝蒜!給我起床趕通告啊!」小霜邊哭邊搥羅志祥的胸口,直到醫護人員來到,她才無力地放棄掙扎。
黃鴻升沒有跟隨救護車到醫院,一個人回憶這房子的最後一絲餘溫。
黃鴻升趕到醫院,一切好像已經太晚了,他能見到羅志祥的地方,是太平間。
冰冷的太平間沒有溫度,也冰封了黃鴻升的心。他跪在地上,雙手掀開白布,平靜的羅志祥表情沒有改變,誰都猜不透他之前在想甚麼。黃鴻升握緊羅志祥的左手放近嘴邊,唸唸有詞地說著:「主任,要是你真的有在想我,請你睜開眼睛,我一直都在,不會再任性亂接工作,不會在你需要我的時候而我不在,好不?」
「你曾經問過我,問我的幸褔到底在哪,當時我淘氣的說找不到…羅志祥,你現在再問我一次好嗎?我現在不是找不到了,我會回你說:我的幸褔就是你。噗哧…這句話很噁心是吧?那你要親口來嗆我啊。」
沒有回話,只有發言。
羅志祥死訊正式曝光,不過這已經是兩天後的事。網絡上的謠言不斷,有些人說羅志祥是死在黃鴻升家的,是他把他害死;有些人會說黃鴻升在羅志祥死前一刻還陪在他身邊,是難得的好兄弟;有些人在想黃鴻升和羅志祥的關係此刻變得不尋常。
在宣佈這訊息的記者招待會上,醫生明確地說:「羅志祥先生是死於突發性心臟二尖瓣膜閉鎖不全症,導致腦部缺氧,死因並無可疑。」
現場有圍觀的粉絲不冷靜地大叫:「騙人!祥祥這麼健康,不會突然有甚麼心臟病的!是小鬼!是小鬼把祥祥害死的!不然祥祥怎麼會在小鬼家出事…」話說到一半,那人已經被帶離開,大家的眼神都往台邊的角落看。
黃鴻升感受到眾人熾熱的眼光後,迅速逃走,一直走到街上,他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盯著他看,而且很不友善。
「羅志祥是我害死的嗎?」黃鴻升暗自問著。這一刻,連他自己都開始猶豫。
黃鴻升遊走至一個大型shopping mall的外面,他抬頭看到掛在牆壁上的大電視,正播放著楊丞琳的歌:「想你有時會缺氧 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是不是幸福的現象 胸口微微的發燙 想你有時會缺氧 臉紅呼吸不正常 這是不是幸福的症狀 不知不覺又缺氧」
黃鴻升輕笑一聲,又喃喃自語著:「哼…原來那個兇手真的是我,你這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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