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才知道QOOZA貌似有字限…那次我根本沒發完!!
他突然間溫柔地勾起我的下巴,逼得我的視線和他對上。
我們的身高沒差多少,但他站著我坐著,身高差顯然易見。我看進他的眼眸,很清澈很乾淨,毫無被污染的戾氣,像個孩子一樣。這眼神比他引以為驕的身材更吸引我。
「是不是我太帥,看傻了?」剛從他的眼神抽離,還沒消化好他的說話,我就講不出話了。
嘴唇上溫熱而濕潤的感覺應該不是假的,鼻息間多了一股淡淡古龍水味道,眼前的景色換成雙眼皮的眼瞼和無加工卻長很好的眼睫毛,臉上也再次傳來比平常高的溫度。
腦袋分析了好一陣子,我終於確認了。
我被他吻住了!
唔…辣的魯肉飯還是不及咖哩飯好吃!不是…這時候我幹嘛還想著吃啊!我被一個男的吻住欸,推開他啊!但身體卻不受控制,慢慢鬆軟起來,一點力都使不上,好像…還蠻享受這個吻。不不不!享受個甚麼勁!我又不是同性戀!
一把急燥的聲音連帶連串捶門聲打破氣氛,「裡面的幹嘛鎖門啊!我要上廁所啊!喂!」
基隆祥慢慢離開我的唇,但仍然彎著身體看我。我也張開不知道甚麼時候閉上的眼睛,四處張望,大口吸取新鮮的空氣,但臉上的溫度並沒減退。
「這邊有很重大的工程進行中,很忙!」他冷靜地趕走外面那氣急敗壞的人。
我腦袋完全一片空白,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的初吻就這樣送給一個男人!
「小鬼,看你的眼神完全是愛我的啊,為甚麼不承認?」他還是這樣雙手撐著牆壁,由上向下看我,很有壓逼感。
「我沒有。」反射神經讓我這樣回答,「我又不是GAY的…」
他挑一下眼眉,「你意思是你歧視GAY囉?」
「不是啦!」剛剛逃脫成功的眼線,再次被他抓住。
「那你就是愛我的。」這是肯定句。
「瘋子…我幹嘛要喜歡一個狂莽自大 不體諒別人 常要別人擔心 獨行獨斷 自私自利 隨便打人 永遠把自己的一套放在別人身上 又喜歡突然吻著我的人啊!」我一口氣把話講完,有點喘。
他愣了一會,重新站立好,邊穿好新的白色襯衫,邊說:「原來我在你心目中是這樣的人,那好啊,我沒關係。」他不敢看我,我卻清楚看到他眼中的濕氣。
我,是不是講得太過份?是不是傷到他的心了?
當晚,我在我爸房間好好發洩和被發洩了一次。
那天以後,我和基隆祥的交流就更少,也許那是個更好的結局。
筆記不用寫雙份,不用怕收到電話,不會有人打擾自習,可以早點回家…只是,看到他眼睛的機會少了,午飯要自己付錢了,上學和回家的路不同了……
以下的事,是四眼雞丁告訴我的。
年假過後第一個上課天。
基隆祥看不到慣常右手邊的人,化學課時桌上的筆記沒人搶著要拿走,這點讓他很郁悶。即使他沒有說出口,但坐他後面的四眼雞丁看得一清二楚,畢竟他留在基隆祥身邊的日子不算短,這小小的眼神哪會看不懂。
「老大,這給你的。」他冒險地與睡夢中的基隆祥講話。
「放下。」平常的他被吵醒應該大吵大鬧,現在的他卻連話都懶得說。
「老大,你先看一下吧,但看完你可別怪我。」他把手上的信往前給。
這下他沒生氣,只是稍有不爽地接過信封,讓敦煌飛天式睡姿消失。
基隆祥打開信封,劈頭就問:「幹嘛給我鬼畫符啊?」
「這是不知道哪國的文字,有人叫我交給你的。」四眼雞丁小心翼翼地說。
「那人在哪?」他突然來一句話,四眼雞丁接不住,「交信給你的人在哪!」
「老大,你先解開那鬼畫符再說吧…那人說你的語言天份奇差,要解開應該得花點時間,又叫我等你懂了以後我才可以告訴你實話。」這不徐不急的態度讓基隆祥更火大。
「你當老子沒看過韓劇嗎!說!人在哪!」一下子爆發的怒氣,全班都往這邊看。
四眼雞丁清一清喉,「老大,鬼哥已經不在基隆了。」
「甚麼?你不是見過他嗎?甚麼不在基隆,你說甚麼!」他執著他的衣領。
「年假前最後一天,他晚上把我叫出來,交這封信給我。跟我說他爸財務問題解決了,破產令提早解除,他不用住在親戚家,所以他全家都在放年假時搬回原來的地方,具體地點我都不了解,因為他知道我一定會告訴你。」四眼雞丁平淡地講完。
基隆祥沒講話,只鬆開四眼雞丁的衣領再撫好,重新坐下,就像甚麼事都沒發生過,但他的眼神散發出一種讓人摸不透的冷豔。
四眼雞丁說那封信好像被基隆祥用衣夾,夾在化學筆記裡面。
最後我還是不知道他有沒有懂那幾個字的意思:我不會愛……
這,就是故事的結束,以後我再沒見過基隆祥。
說到底,是我躲在北投,不想回到基隆或去台北,怕再見到他?
還是根本那是一場不是一廂情願的夢?
可是,他衣服下的疤痕還深深留在我的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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