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第四章「第一次殺人後」
每一個人都不能掌握命運。至少一定比自己想像中控制得少。唯一較受控制是自己的死期,如果你真的死得去…
聶君龍拿著兩個在便利店購物後得到的膠袋,而且正用�茬o兩個膠袋勒在那個陌生人的頸上。他就把那兩個膠袋當繩用。
他的準備功夫只是一個護陰和一對護膝,穿在鬆身的運動褲下保護自己,免被對方掙扎時踢傷。和一個最易買到的口罩,之後就在便利店買下「兇器」。跟著在Original Sin的指示下等待目標出現就可以行動了。
人總會有慣性。只要掌握對方一定的生活習慣,再研究。便可得出最易下手的時間和地點。這些觀察,聶君龍這兩個月也做過。而研究對策的事就是Original Sin的可怕之處,「他」從觀察得來的資料中,提供多種路線時間的組合和成功率的分析,例如人流和可下手的地點的數據。
而「他」的分析就可為你度身訂做最有效的方法,而且提供變數指示。例如目標今天不行這條路,或多了途人出現的時候的應變方法,「他」都詳盡地提供建議。這令得到這些資料的人都感到自己像擁有人的生殺大權一樣。因為這就是一份「貓紙」。在社會裡作弊和犯規的「貓紙」。
聶君龍其實在這兩個月裡除了觀察之外,就是訓練。訓練自己擁有現在下手的冷靜…
看到目標,確認環境,拿出兇器(這時會發出聲音),便立即行動。
勒緊對方的頸。不理對方的掙扎,因為太突然,目標根本不會作出有多破壞性的反抗。跟著確認環境,再盡量拖目標到暗角處。因為一個人要停止呼吸兩分鐘才會步向死亡,開始昏迷,兩分鐘對生命來說好短,人命受威脅的時間比弄熟一個杯麵的時間還要短。不過對行兇者來說,這兩分鐘卻相當的長。太多事可以擔心了,可以發生太多變數了。而且要一個人真的撤底死亡,十分鐘心臟才會完全停止跳動。再加上腦部缺氧三分鐘,才會永久受損。所以聶君龍加快他的死亡,用姆指按著目標的後頸大動脈。就要他快速的死亡。
這幾分鐘,聶君龍一邊觀察四週一邊被很多感覺衝擊。
恐懼、自我厭惡、內疚……衝擊他每條神經的只有負面的感覺。甚麼殺人的快感,他一點一絲也感覺不到。
其實目標停止掙扎很久了。在過了對死者來說很短,對聶君龍很長的三分鐘後。這陌生人已沒再反抗,因為已步向死亡。而聶君龍就是是保險的再勒著他,等時間的過去,和接受種種的負面感覺。
十分鐘。
鬆手了。聶君龍眼神有點呆滯的鬆開手了。目標就已經是一件死物,重重的倒在地上。不過兩個月的訓練令他知道現在是逃走的時候,不是感觸的時候。
在他用不太急促的步伐逃離現場,拿下了半邊口罩時,他看到一樣東西。
一種變數。一個按著自己想驚呼的咀巴,被眼前境像嚇得跌坐在地上的少女。
在Original Sin的指引下,這少女應該立即處理。即是她死定了。
聶君龍帶回口罩,向她的方向走去。但只是經過,聶君龍甚麼也沒有做就逃離現場。
奪去人命的感覺,還在聶君龍的手上。但聶君龍現在就為自己的行為和行動極度後悔。後悔甚麼?
我們無從得知,只知這殺過人的手,正在鍵盤上打出剛發生的事給Original Sin知道。為何還有心情向Original Sin交待,就連聶君龍自己也不知道。
「怎會這樣?怎會這樣?……」他就這樣喃喃自語,一邊打字……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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