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 日 ， 學 校 內 發 生 了 一 些 麻 煩 事 ， 我 要 留 在 學 校 先 把 一 切 事 情 弄 妥 方 能 離 去 。 不 過 ， 事 情 總 好 像 跟 我 作 對 ， 令 我 心 情 不 太 好 ， 但 我 仍 記 起 晚 上 是 約 了 阿 杰 的 。 當 我 把 一 切 工 作 完 成 後 ， 看 看 錶 ， 已 是 六 時 ?了 ， 但 還 要 回 家 更 衣 ， 我 想 ， 我 要 遲 到 了 。
七 時 十 五 分 ， 我 終 於 到 達 太 古 廣 場 對 出 的 巴 士 站 。 離 遠 已 看 見 阿 杰 跟 維 維 姐 靠 著 一 支 燈 柱 而 立 。 我 馬 上 朝 他 門 的 方 向 跑 過 去 。
『 對 不 起 ！ 對 不 起 ！ 學 校 有 些 麻 煩 事 ， 所 以 便 遲 了 走 ！ 不 好 意 思 呀 ！ 』 我 還 在 喘
阿 杰 一 面 不 耐 煩 似 的 ， 在 怪 我 說 ： 『 你 呀 ！ 遲 到 了 ， 一 定 要 請 吃 晚 飯 呀 ！ 我 們 六 點 九 便 來 到 ， 足 足 等 你 等 了 半 個 小 時 啦 ！ 』 正 當 我 想 開 口 再 道 歉 ， 維 維 姐 卻 笑 著 說 ： 『 別 信 他 呀 ， 我 們 也 只 是 到 了 五 分 鐘 吧 了 ！ 』 此 時 ， 阿 杰 亦 大 笑 了 起 來 。 我 沒 好 氣 地 望 著 他 說 ： 『 哼 ！ 走 吧 ！ 又 說 上 山 頂 ？ 還 不 上 去 便 沒 有 車 回 來 了 ！ 』 之 後 ， 我 們 便 往 纜 車 站 走 ， 乘 纜 車 往 山 頂 去 了 。
跟 著 ， 我 們 往 纜 車 站 走 ， 直 至 後 來 上 了 纜 車 ， 一 直 言 談 甚 歡 。 和 他 們 在 一 起 ， 使 我 暫 時 忘 記 了 一 切 的 不 愉 快 事 。 當 然 ， 我 沒 有 忘 記 阿 杰 曾 經 答 應 過 我 會 告 訴 我 昨 晚 到 底 發 生 何 事 。 不 過 ， 現 在 的 氣 氛 那 麼 愉 快 輕 鬆 ， 我 想 這 不 是 一 個 適 當 的 時 侯 。 於 是 ， 我 仍 裝 作 若 無 其 事 ， 繼 續 和 他 們 說 笑 ， 我 要 靜 侯 時 機 ， 向 阿 杰 好 好 地 問 個 究 竟 。
到 了 山 頂 廣 場 ， 在 廣 場 前 的 噴 水 池 拍 了 幾 張 相 片 ， 我 們 便 往 觀 景 台 去 。 來 到 了 觀 景 台 ， 阿 杰 忽 然 向 維 維 姐 說 ： 『 維 維 姐 ， 我 肚 子 餓 了 ， 你 可 不 可 以 替 我 買 些 東 西 吃 呀 ？ 』 我 望 一 望 阿 杰 ， 他 古 古 惑 惑 地 回 望 了 我 一 眼 ， 向 我 單 一 單 眼 。 我 明 白 他 的 用 意 了 。 於 是 ， 我 也 向 維 維 姐 撒 嬌 ： 『 是 呀 維 維 姐 ， 我 也 餓 了 。 我 連 中 午 飯 也 沒 有 吃 呀 ！ 』 我 想 ， 其 實 維 維 姐 也 明 白 我 兩 心 內 想 些 甚 麼 ， 她 問 了 我 們 想 要 些 甚 麼 ， 之 後 便 往 買 東 西 去 了 。 目 送 維 維 姐 步 下 電 動 樓 梯 ， 阿 杰 便 走 出 了 觀 景 台 ， 我 亦 隨 他 出 去 了 。
我 兩 靠 著 圍 欄 ， 阿 杰 面 對 著 香 港 的 夜 色 ， 我 則 背 向 著 那 些 我 早 已 看 過 了 無 數 片 的 夜 景 ， 兩 人 也 沒 有 說 一 聲 。 沉 默 一 直 維 持 了 大 約 一 兩 分 鐘 。
『 香 港 的 夜 景 真 的 很 美 ， 我 越 來 越 捨 不 得 香 港 了 。 』 阿 杰 仍 然 眼 望 遠 方 ， 有 點 感 慨 地 說 。
我 想 這 是 好 時 機 了 ， 於 是 便 問 他 ： 『 你 昨 晚 到 底 為 何 事 不 高 興 ？ 告 訴 我 可 以 嗎 ？ 』 我 望 向 他 ，剛 巧 他 亦 望 向 我 ， 我 倆 的 目 光 同 時 接 觸 ，那 一 刻 ， 我 的 心 中 有 一 種 從 前 沒 有 試 過 的 感 覺 。 是 甚 麼 感 覺 ？ 我 那 一 刻 也 不 知 道 。 現 在 • • • • • 我 想 ， 我 明 白 了 。
『 迎 ， 你 真 的 想 聽 ？ 』 我 點 點 頭 。 阿 杰 便 繼 觸 說 ： 『 昨 天 晚 上 ， 我 跟 我 那 個 拍 了 兩 年 拖 的 女 朋 友 鬧 了 一 場 交 。 』 他 只 是 平 淡 的 說 出 來 ， 就 好 像 在 說 別 人 的 事 一 樣 。
我 問 他 ： 『 女 朋 友 在 澳 洲 ？ 』 他 點 頭 。 『 她 明 天 便 往 悉 尼 了 ， 她 想 我 回 墨 爾 本 時 到 順 道 到 悉 尼 去 跟 她 回 合 。 不 過 ， 我 不 想 那 麼 早 回 去 • • • • • • 』 他 繼 續 望 著 那 迷 人 的 香 港 夜 景 ， 我 繼 續 望 著 他 。 從 他 眼 中 ， 我 感 到 他 對 那 事 跟 本 沒 有 放 上 心 ， 他 所 想 的 ， 是 別 一 回 事 。
『 現 在 年 輕 人 能 拍 拖 拍 了 兩 年 ， 已 經 很 難 得 了 。 女 孩 子 要 人 哄 的 ， 這 麼 小 事 ， 隨 她 意 思 吧 ！ 她 叫 甚 麼 名 字 呀 ？ 』
『 她 叫 阿 媚 。 阿 迎 呀 ， 你 也 是 女 孩 子 ， 你 應 該 凊 楚 女 孩 子 的 心 意 ， 為 甚 麼 她 總 是 不 會 替 我 想 想 ， 永 遠 只 要 我 去 為 她 著 想？ 』 阿 杰 又 望 著 我 ， 從 他 眼 中 我 感 到 一 絲 絲 無 耐 。
『 其 實 ， 女 孩 子 那 個 不 想 別 人 錫 她 呢 ？ 在 愛 情 關 係 上 ， 女 孩 子 難 免 會 戌 菬 一 點 ， 我 們 要 保 護 自 己 嘛 ！ 但 假 若 她 真 的 一 點 也 沒 有 為 你 著 想 ， 那 她 跟 本 算 不 上 是 你 女 朋 友 。 不 過 ， 我 想 她 是 有 為 你 著 想 的 ， 只 是 你 要 求 更 多 的 關 懷 ， 對 嗎 ？ 』 這 是 我 真 心 的 話 。
『 阿 迎 ， 如 果 阿 媚 似 你 一 半 那 樣 想 法 便 好 了 。 說 真 的 ， 你 是 一 個 很 可 愛 的 女 孩 子 。 如 果 我 不 是 有 阿 媚 ， 如 果 我 不 是 你 的 表 哥 ， 我 想 我 一 定 會 追 你 ！ 真 的 ！ 』 阿 杰 一 直 望 著 我 ， 而 我 卻 在 逃 避 他 的 目 光 。我 的 面 ， 又 是 一 陣 熱 熨 熨 的 感 覺 ， 就 好 像 第 一 次 見他 。
我 沒 有 作 聲 。 阿 杰 繼 續 說 ：『 這 幾 晚 跟 你 談 話 中 ， 我 真 的 感 到 很 舒 服 。 就 好 像 跟 一 個 很 久 沒 見 的 老 朋 友 談 天 一 樣 。 你 雖 然 比 我 小 ， 但 你 卻 很 懂 事 。 你 知 嗎 ， 第 一 晚 見 到 你 ， 我 已 經 覺 得 你 很 靚 。 我 想 ， 如 果 你 多 穿 裙 子 ， 你 一 定 更 漂 亮 ， 更 可 愛 呢 ！ 』 我 底 著 頭 ， 不 感 望 向 他 ， 面 陝 兩 旁 越 來 越 熨 。 阿 杰 見 我 不 作 聲 ， 便 問 我 ： 『 你 沒 甚 麼 吧 ？ 我 是 在 說 真 的 ， 嚇 著 你 嗎 ？ 』 我 搖 搖 頭 ， 仍 不 作 聲 ， 心 中 卻 是 驚 喜 交 雜 。
『 有 甚 麼 事 便 告 訴 我 吧 ！ 我 也 要 替 你 分 分 憂 嘛 ！』 阿 杰 把 他 的 手 放 在 我 的 肩 膊 上 ， 一 種 很 溫 暖 的 感 覺 湧 到 心 上 。 於 是 ， 我 便 胡 亂 把 今 天 在 學 校 的 麻 煩 事 告 訴 他 。 說 著 說 著 ， 不 知 何 時 我 的 ?流 了 下 來 。 阿 杰 看 到 ， 用 手 替 我 抹 掉 眼 ?說 ： 『 傻 丫 頭 ， 不 高 興 便 別 想 吧 ！ 哭 就 不 可 愛 了 ！ 來 ！ 忘 記 那 些 不 快 的 事 ， 我 們 去 找 維 維 姐 去 吃 晚 飯 了 。 』
其 實 ， 我 自 己 也 不 知 是 不 是 為 了 那 些 麻 煩 事 而 哭 ， 還 是 為 了 別 的 事 情 。 不 過 ， 當 阿 杰 搭 著 我 的 肩 膊 ， 為 我 抹 去 眼 ?時 ， 我 真 的 感 到 很 溫 暖 。 我 當 時 想 ， 要 是 那 一 刻 永 遠 不 會 過 去 ， 那 多 好 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