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青春逼人,現在青春不再,只剩下逼人。
天上是大朵大朵的潔白,堆集,舒展,一陣風過,卷散了所有,只留下一抹蒼藍。一隻紙鳶斜過,投下一個黑影,斑駁陸離,卻黯了春光。
三月總是不太清澈,空氣中懸浮的顆粒在嬌陽下毫髮畢現,迷了眼,淌一片青蔥,落滿塵埃。
將身影放逐於歲月的逆流,目送生命裡的時光流淌,匆了又匆,所過之處,暗殤累累,觸忤心田。
默然落座,彌漫的憂思如同水邊悄然的長出嫩綠的草兒,搖曳中仿佛脆弱得不堪風雨,卻又那麼的堅韌無比。
出生同死亡帶著同樣的特性,無法避免。別無選擇的來到這個世界,別無選擇的接受所有的安排,好像幼稚園派發的蘋果,飽滿抑或乾癟都只能微笑。
或許,一切都有終結,在閉上眼睛地平線永遠黑暗的時候,那些灰色時光的種子夭折在泥土裡,再也無法繁盛,世界之初本來荒蕪。華麗的精彩或是散場的落寂都會褪色在時間的潮水裡。愈快樂就是愈墮落,愈墮落之後愈寂寞,愈寂寞便想愈快樂如此迴圈不休。在寂寞裡安然,情緒消融如冰雪,愛與恨都成了隱忍的方式暗湧。
安閒沒錯,隨遇而安也沒錯,可當這些心態與現狀結合起來,只能給未來整個人生的失敗埋下伏筆。
無法溫和地成就,那就讓自己尖銳地受傷。附加的傷痕,至少能革除那些浮躁,壓著自己走一段踏實堅定的道路。
一群人熱鬧的狂歡,也不過是那寂寞的靈魂汲取相互之間的慰藉罷了。
母親在我忙工作時來電話,心裡一陣狂喜,有些日子沒聯繫了,正想著給母親去個電話的。舉著髒手小心翼翼地按下接聽鍵,電話裡傳來母親爽朗的笑聲,笑聲罷了,母親溫情地說了一句“媽想你了。”語塞片刻,心中莫名酸楚。“嗯,我也是呢,想你了,正想給你電話的,想不到你先打過來了。”此刻,雙眼濕潤……
現實讓我有了愈來愈多的壓力,就有了愈來愈多的改變。看著螢幕上QQ裡灰色的頭像似乎一切都變得陌生,習慣隱身,隱藏什麼呢?隱身、隱心、還是隱思念?聊天越來越少,漸漸少去聯繫跟問候,少去玩笑話,慢慢感情都變得淡淡。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內心深處需要什麼?是逃避生活還是迷惘?成長時不知不覺地遠離相信童話的季節,所以就把一切都隱藏起來,當一切都暗淡無光才覺得沒有什麼可以依靠,淡淡遠去的童年,曾經的夢想,遙遠無邊逝去的青春,有過激情,有過平凡,淡淡的歲月,不能脫離命運的漂泊,只知前方是地平線,淡淡遠行的帆,模糊了我的視線,海的盡頭,是否會是我追逐的港灣?
生活就好比一個被咬掉的肉包子、本來還想將就著的,但是才發覺不是自己想要的。又不能反悔,因為已經咬過一口。多了一份淡然,卻無法豁達和從容,只是不會再選擇毀滅。“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閒平地起波瀾”。
往昔已逝,靜如止水;我們無法再做改變。而前方的未來正生機勃勃;我們所做的每一 件事都將影響著它。有時候我們真的不容易,因為和我們對弈的是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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