タカラのドS成長觀察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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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 5 月 27 日  星期日   晴天


你的明眸,我的聲音(鈴木亮生日賀文) 分類: 雜文

 

    伸手。推開門。
    房間內是漆黑一片,寂靜得連自己的呼吸聲也顯得相當聒噪吵耳。鈴木亮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弟弟不可能在這麼可怕的地方,正欲轉身離去的時候,闖進視線裡的某個身影吸引著他的目光。

    在房間的角落裡,坐著一個人。黑色的髮絲,黑色的墨鏡,黑色的風衣,令他整個看上去就是暈染在黑暗中的人。
    鈴木亮不禁納悶,他為什麼不開燈呢?就在他準備上前看清楚的時候,對方卻忽然突兀地發話了:"宏陽,好了嗎?我好餓。"
    清澈的,明澄的。亮從來也沒聽這這樣的聲音。
    這時,注意到自己還沒敲門就貿然跑進室內的行為是相當無禮的,他急忙地用手語道:[對不起,我不會說話。]
    雖然知道對方未必看得懂,但只要看到他用手語的時候,大概也能猜出他是個啞巴的這個事實吧。
    可是對方卻好像完全看不到似的。"宏陽,怎麼不說話喔?"
    [我不是宏陽,我叫鈴木亮,是來接弟弟回家的。]他用手語回答。
    "奇怪,怎麼沒有回應?難道是我聽錯了嗎,可是剛剛明明聽到了開門和腳步聲的啊…"
    鈴木亮這才想到,或許這個男孩的眼睛看不見。畢竟他現在身處的地方是殘疾人士復康中心,因此這事一點也不足為奇。
    心裡突然湧起一陣異樣的情緒。是同情嗎?可是自己也不是什麼健全的人,哪有同情別人的資格?
    "宏陽,難不成是在捉弄我…?"
    他走到男生的面前,拉起手,打開他的手心。
    他的皮膚很柔軟,就像一個初生嬰兒一般摸上去嫩嫩的。
    [我不會說話。]他在他的手心寫下這幾個字。
 
    男生口中的宏陽,是這所復康中心的手語老師,也剛好是貴之的老師。一個很溫柔很漂亮的人,讓亮能夠很流暢地表達自己的意思。而在宏陽的介紹下,他認識了那個男生。
    田邊豐,一個先天失明的可憐少年。
    儘管他的人生裡盡是逃不開的黑暗,可是這絲毫沒有令他的笑容褪色。笑起來的時候,左頰上的一道酒渦格外注目。
    拉起他的手時,手指會傳來微微的觸電感覺。
    [很高興可以認識你。]他由衷地寫道。
    "我也是!要成為好朋友喔!"豐回握著亮的手腕,笑靨如花。
 
    因為豐的眼睛看不見,身為青梅竹馬的宏陽每天都會帶著他上班,然後就讓他待在那個房間裡面等自己。豐雖然覺得那樣一個人待著真的好無聊,但他考慮到宏陽的 工作也是十分繁忙的,實在不想再為他徒增煩惱了。因此,大部分的時間裡他都是坐著發呆,打打瞌睡,又或是直接小寐一下來打發時間。
    可是,現在不同了。因為,曾經空洞的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一個安靜的人。
    "我從很久以前就想問了,怎麼鈴木君總是看來很閑的樣子?不用工作嗎?"
    [我也有在打工,但基本上都是依賴貴之父母的保險金過活。]
    "保險金?他們出什麼事了嗎…?"
    [前陣子,車禍。就是因為這場車禍,令貴之的腦部受了很大衝擊,因而失去了聽力。]
    "啊…"豐的手掌縮了縮,抱歉地扯了扯嘴角。"對不起,讓你想起了這種事…"
    [沒關係,我不在意。]想了想,決定還是補充一句。[我跟他們沒感情。]
    "可是,他們是你的父母不是嗎?"
    [他們是貴之的父母。]
    "可是,貴之是你的弟弟,不是嗎?"
    亮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他不知道要怎麼回答豐的問題。面對這個說話直言不諱的人,他感到不知所措。
    但是,卻沒有一點厭煩。
    [我的親人,從來也只有貴之。]
 
    鈴木亮的爸爸姓松本,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拋棄了他和媽媽,娶了別家的女兒。媽媽因為這件事所受的打擊很大,一直過著相當頹靡的生活,而且還經常酗酒,一喝醉了就會拿亮來發泄,說他跟他爸長一個模樣,看著就覺得討厭,煩心。有時候,甚至咒罵他快點去死。
    為了不惹媽媽生氣,他拿了一根布條綁在臉上,以為這樣就可以遮蔽著和爸爸相似的臉容。可是,這個方法並不奏效。媽媽,依然沒有提起精神。
    有一次,她又滿身酒氣的回家,亮馬上擔心地迎了上去,可是回應自己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他跌在地上,哭喊著叫"媽媽",可是卻得不到一個溫柔的懷抱。有的,只是不絕於耳的怒罵聲,還她像夾雜了什麼"鈴木亮你給我去死",他歇斯底里地摀著耳朵尖叫。
    他恨爸爸,也恨那個毀了他的家庭的女人,他們一家人的生活本該是多麼幸福,可是現在卻什麼都不剩了。
    躺著冰冷的地板上,嗚咽。
    喉嚨像被火灼燒一般,痛得難受。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便發覺自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那時候的他,還是個小孩。
 
    "你和貴之是兄弟,可是姓氏卻不一樣,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是,我母親姓鈴木。]
    "真不簡單呢…"豐惋惜地歎息,輕拍著亮的手背,以示安慰。"這些年間,你一個人到底是怎麼走過來的…"
    [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貴之。]
    只要一想起貴之,亮的心情就會馬上好起來。那個孩子很單純,也很黏人,明知道自己的母親不喜歡他,貴之卻還是總愛跟著這個"哥哥"跑。
    總是在和他說話,總是在笑的貴之。
    彷彿是上天恩賜給他的小天使。
    可是現在,貴之卻再也聽不見,這個世界的所有聲音。
    包括,豐溫婉的話語。
 
    "有時候還真想聽聽看,鈴木君的聲音。"今天,豐突然如此說道。
    微怔。
    我的聲音?
    "應該很好聽吧,感覺會是那種低沉的,富磁性的,且讓人安心的聲音。"
    是嗎?
    如果自己會說話,或許真如豐所言吧。
    "還有你的臉也是,真的很想親眼看一眼。"豐的手指滑過亮的臉頰,修長的手指繾綣於布條旁,摩挲著。
    "這個,真的不要摘下來麼?"
    聽到豐的提議,亮下意識地別過了臉。
    不…不能摘,不然媽媽會討厭的…
    "反正我也看不到,一會兒也沒關係嘛。"豐笑笑,將亮的臉扳了回來。"一直帶著布條的話會影響呼吸的呀。"
    手指繞到腦門後,開始解下那綁得死死的結。亮的心臟頓時發狂般地跳動,想制止,卻又捨不得甩開豐的雙手。
    怎麼辦…要被解掉了…
    布條被攥在手中,豐伸出另一隻手輕拂亮的鼻翼。
    "看嘛,沒什麼好怕的。"他的臉上依舊洋溢閃爍著的笑意。"鈴木君的鼻子很高挺。一定…很好看。"
    輕柔的吻落在鼻尖。
    就猶如雨點落在池塘裡,激起的漣漪久久沒法靜止。
    鈴木亮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除了豐以外,亮並不敢在別人面前拿下那自我保護的工具,就連貴之也不能倖免。
    可是,即使自己是如何信任那雙目失明的溫柔男孩,每次摘下布條時他仍是覺得很沒安全感,就像是在人前褪去衣服般的窘態。
    但是,為了豐,他甘願嘗試。
   因為,他說過自己的鼻子好看。
    有他這句話,就什麼也不用怕了吧。
    [豐,為什麼從來沒有看見過你拿下墨鏡的樣子?]
    "嗯?我就算了吧,反正怎樣也是看不見…"
    [可是我想看,豐的眼睛。]
    亮感覺到自己緊握著的手掌微顫了一下,但豐卻馬上回復一貫的笑顏。
    "不要看啦,準會嚇到你的。"聳聳肩,擺出一副輕鬆的表情。
    [不公平。]亮在豐的手心寫下他的不滿。
    "可是,真的沒什麼好看…而且,你看了一定會害怕…"豐的態度明顯軟化了下來,可還是扭捏著不肯妥協。
    [不要緊。]放開了滲出冷汗的小手。
    亮小心翼翼地雙手握著鏡框,將它從挺直的鼻樑上拉了下來。
    一直躲在黑暗後的那一片風景,毫無預兆地呈現在亮的眼前。
    豐的眼眶中沒有明亮的黑瞳,像是蒙上了一陣白霧,乍眼看來,就好像是沒有眼珠似的。亮知道,先天失明的人,眼睛大多不好看。可是此刻的他卻覺得,這一點點的缺憾,反而為這漂亮的人兒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他看楞了。
    可是豐卻不知道亮的想法,還以為他跟別人一樣,被自己的眼睛嚇得說不出話來。因此急急地搶回墨鏡,架上。"不是早叫你別看的嗎…"
    [不,很好看,真的。]
    豐使勁地搖頭。"你別騙我了…"從小到大,他都因為這雙眼睛而被歧視,要不是有宏陽陪伴在旁,為他出頭,說不定他早就自殺死掉了吧?
    能重新振作,是因為有這一副墨鏡。它是他的尊嚴,他的自我,他的盾牌,所以,一刻也不可以拿下來。
    突然,他感到墨鏡再次被脫下,緊接而來的,是眼皮上的柔軟觸感。
    還來不及掙扎和反抗。
    皮膚上的溫度,像能傳達二人心跳的頻率。
    共鳴。同化。
    然後,彼此靠近。
 
    貴之不會懂唇語,因此亮才不得不送他到復康中心學習手語。而他學會的第一句手語,竟然是"我喜歡宏陽老師。"
    亮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確定貴之所說的的宏陽老師就是豐的朋友,那個稱得上美麗的男人,亮更是驚訝得無話可說。
    [哥哥 ,你不明白嗎?我的感覺。]貴之話語裡的無奈全都在他秀麗的字跡裡表達了出來。
    [明白什麼。]亮抓起筆,簡單地寫下一句。
    [我的爸爸媽媽曾是彼此相愛著的,可是那一場車禍竟將他們從幸福的懷抱裡帶走,所以我就想,生命實在是太脆弱了…]
    亮沒有說話,默默看著貴之咬著嘴唇寫字的模樣。
    [所以,我想在我還活著的時候跟他說,我愛他。]寫完這句話後,貴之一如既往的笑了起來。那個笑容,看在亮的眼中竟是如讓他心痛。
    這孩子…不管怎麼開朗樂觀,那件事在他心中果然留下陰影了吧?
    生命的脆弱,是他們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
    [我明白了。不管怎麼樣,哥哥也會支持你。]
    貴之的眼睛瞇成細線。[謝謝你,哥哥。]
    男孩一蹦一跳的找他的宏陽老師去了。
    亮嘆了一口氣。
    家庭幸福被死神奪走的貴之,能夠重拾勇氣,尋找另類的結局。
    那自己呢?從沒和幸福沾上邊的自己又可以怎麼辦?
 
    "你知道嗎?宏陽和貴之在一起了。"
    [是嗎?!]
    "欸,你這個當哥哥的竟然什麼也不知道啊?"
    [那個小子完全沒有跟我提起…]亮有點沮喪地耷拉下腦袋。
    難怪這幾天他總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呵呵,小貴之不過是在害羞吧?"豐溫潤地笑著,順道替貴之解圍。
    亮點點頭,雖然豐看不見。
    可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在一起了。
    真的沒想到。
    原以為是絕對不可能的。
    亮不禁感到訝異,在這世界上還真是什麼也可能發生啊。
    那麼自己呢?
    上天能眷顧他,讓他幸運一次嗎?
    [那你怎麼想。]
    "嗯,當然是祝福他們了。"豐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淺現兩道細細的魚尾紋。
    [你不反對嗎?]
    "有什麼反對的理由?"
    [他們是…]
    還沒待他寫完,豐已經打斷了他:"真愛的定義,不該是這樣的。"
    [我知道。]
    亮突然站了起來,豐正打算問他要到哪裡去的時候,灑在耳垂的溫暖讓他的話凝在喉間。
    明明那不過是嘴唇輕輕動了動,可是豐卻將那理解為聲音,甚至解讀出箇中文字。
    欣喜的笑容頓時溢於唇畔。
    紅著臉,只聽到一句:"…我也是。"
 
    "亮君,生日快樂。"豐摸索著,終於碰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沒有外物的阻擋,這張臉感覺格外順手。他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了亮。
    [又是布條嗎?]亮笑著,在豐的手心寫字。[這已經是你送我的第九條了。]
    "因為我說過你只可以綁我送你的布條。"豐也笑。這麼多年間,他的笑容仍舊,時間並不能褪去他美麗的色彩。
    雖然,直到現在,他也沒能親眼看到亮綁上他的布條,也還沒有聽到過他的聲音。
    可是,只要能一直在彼此身邊,這樣的小事又好像顯得不重要了。
    看不見,說不出,聽不到。
    這通通不要緊。
    只要他們心裡明白。
    接下來的人生,無論是再一個九年, 還是比那更長,他們都要一直在一起。
    在這屬於兩人的,比愛更多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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