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比自己還有些大的嘴唇和舌頭侵襲自己的口腔，進行無法預測的活動，惡魔有些難受。
只是退燒的話，只需要親吻一會兒就好，他不懂為什麼對方要這樣吻他？甚至借給他的衣褲都給脫掉，身體又沒受傷……
阿…是那個吧？
「你有…想要實現的願望嗎？」
在雷把吻往他的脖子上落下時，惡魔才有空開口。
「嗯？」
「你不是有願望才跟我做的嗎？」惡魔看著壓在他身上的男人，「跟我定下契約吧？我可以幫你實現一個願望。」
雷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大多數惡魔來到人間界的目的，就是要把人類歸入魔族裡。不過以前是擔任除魔工作，不需要問太多，只要看到惡魔就驅除就可以了。
不過他現在又不是除魔隊的……
「我沒有特別想要實現的願望。」
現在的他想做什麼都已經做到了，根本就不需要跟惡魔定契約來實現。
「沒有嗎？」惡魔一臉失望難過的樣子，「第一次來到人界，結果沒有我能幫忙的事情……」
看對方連眼淚都冒出來了，雷也一臉為難。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
努力動腦想好一會兒，「……真的什麼願望都可以實現嗎？」
「嗯，只要是定契約的願望的話。」惡魔點點頭，抱期待的看向對方。
「你能讓璐庫和耶利亞擁有人的心嗎？」
「是那兩個AI嗎？」
這幾天待在這裡，才知道除了雷是人類，另外同住的璐庫和耶利亞看似人類，卻是人工智慧機器人，協助店裡生意和雷的生活。在雷忙碌的時候，也會換這兩個AI幫他送吃的過來照顧他。
「嗯，這點辦得到嗎？」
「可以，比起跟其他惡魔有相抵的願望，這只是輕鬆的小願望。」
不過對科學家來說，這可是夢寐以求的奇蹟吧？
雷想起那個一牽扯到AI就會暴走、整天都在研究該怎麼讓AI更有人性化的機械狂博士，不忍覺得用惡魔契約簡直就是開外掛般簡單。
突然一雙纖細的手臂掛到他的脖子上，將他往下撈。
「那麼契約就成立了。」惡魔說完，再度吻向他的嘴唇，「以後請多指教，雷。」
「唔……阿……」
從沒被碰過的身體，被一雙粗糙滿是大小傷口的大手滑過皮膚，尤其是胸前神經最密集的地方被肆意的揉捏輕啃。惡魔很是訝異，他從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身體被這樣碰觸會讓他有這樣的反應，說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他只知道很舒服，喉嚨裡滿是欲望的聲音。
「……很舒服嗎？」
「嗯……」
「喜歡我這樣弄嗎？」
「喜歡……」
看著光是被挑逗胸前就以經紅著臉喘氣的惡魔，雷也很訝異對方這麼敏感。
「你喜歡我用手呢？」雷邊說邊故意捏著一邊，另一邊則低下頭舔，「……還是喜歡用嘴？」
「用嘴……」惡魔毫不猶豫就說出自己喜歡的選擇，甚至伸手抱住他的頭，「你的嘴好厲害，我很喜歡……」
以前上床的人是不多，但沒一個像惡魔一樣這麼坦白，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反讓雷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麼了？」對方突然停下動作，惡魔困惑的放開手看，「還是要換我幫你舔舔？」
「……你知道怎麼做？」
惡魔搖搖頭，「我以為定契約只要結合就好，不知道要做這麼多，總之跟你做的一樣就好了吧？」
這讓雷更是愣了，心裡冒出一絲慶幸。
惡魔都是這麼教育的嗎？要是這單純的小傢伙被那種變態或惡棍遇到了，以後一定會痛恨人類，接著報復。
幸好這小傢伙遇到的人是自己。
雷低下頭，往惡魔的嘴裡裡外外都吻了一番。惡魔似乎也享受似的，一雙纖細的手勾勒他的後頸不放。
突然雙肩一顫，惡魔開始無法專心在接吻上，下身從剛才就一直挺立的地方被一隻大手握住，卻只有輕微的力道握放動作，但這對從未被如此挑逗的惡魔來說，輕易就能挑起感覺。
「怎麼了？」
知道對方已經被轉移注意，雷也不再用接吻讓他分心，只是一手撐著他的背，親吻同樣纖細的頸子。
「阿…下、下面……阿阿－－」受不了輕微挑逗的身軀下意識扭動，初嚐快感的身子很快就灑出興奮的體液。
雷依然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任由底下顫抖的身子抱緊他，直到放鬆些微的力道，才又往脖子上落下一吻。
「阿……對、對不起……」
「什麼？」
惡魔放開他，往身下看向被他體液弄濕的手，「弄髒了……」
雷不禁笑了一聲，這惡魔真的是很可愛呀！
「沒關係，這一點也不髒。」
「是嗎？」惡魔似懂非懂的樣子，看對方伸手往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些東西「這樣就算定契約了嗎？」
這話再度讓雷失笑，「這…應該是問你吧？我不知道阿！而且這也不算結合，接下來的才算。」
「接下來？」
惡魔困惑看著對方打開一個小罐子，倒出一些液體在手上，就往他身下更後面的小穴探入。
「會痛嗎？」
「不會。」他只感覺到對方的手指在自己體內，然後又增加一根手指，「這在做什麼？」
「讓你適應……痛嗎？」再放入三根手指後，惡魔的臉皺了起來。
「不痛，但是……阿。」脹脹的有點難受。這話還沒說出口，在體內的手指似乎碰觸到某個地方，身子像是觸電一樣顫了一下，剛剛那種差點讓他失去意識的感覺又再度被引起。
「這裡嗎？」雷在剛剛滑過的地方輕碰幾下，惡魔便坦承的表現出身體感受。
看來惡魔的身體構造跟人類大致相同，只是看著這惡魔的反應，不知為何，就剛剛開始就讓他感到自己的欲望隱隱發疼，恨不得省略掉這些，直接侵略這身子。
不過這衝動大概也是因為對方是第一次才引起的征服欲，他也是男人，也喜歡新鮮，也會想要把乾淨的東西弄髒弄壞。但面對這初生惡魔，好好疼愛的想法壓過這衝動，所以雷才一直壓抑到現在。
「雷……」帶有些哭音的聲音傳來，惡魔握住他另一隻空閒的手放到自己再度挺立的稚嫩上，「這不夠，我還想要……」
啪！
該死的，初生的惡魔太會勾起色慾了。雷都聽到理智斷線了。
他抽回自己的雙手，立刻就把自己的褲子褪到一旁，這速度快的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剛嚐禁果的少年似的，迫不及待就想進入。
抬起對方的腿，對準那雖以擴張但不足以放入他自己的慾望，雷停頓一下。或許還要再擴張才行……
「雷要進來嗎？」惡魔注意到對方那過大的尺寸或許放不進來，便自己伸手撥開自己的臀，「這樣可以嗎？」
啪啪啪！
理智又斷了三條，雷開始覺得對這天真的惡魔有罪惡，不過都已經做到這裡了，怎麼可能要他住手。就算他肯，對方也未必會同意了吧？
「可以，忍耐一下。」雷笑著將對方的手移到肩上，自己在對方臉上親吻一下，壓身擠進狹窄的小洞中。
這動作果然引起底下初經情事的身子陣陣抽慉，惡魔緊抓對方寬厚的肩膀，力道大的也讓雷有些吃痛。
「深呼吸幾口氣，把身體放鬆。」
「嗯…好……」惡魔聽話的照做，逐漸把緊繃的身子放鬆，「阿……」
「嗯？」聽到突來的驚呼，雷有些好奇，發現對方直盯著自己。
「這個……」惡魔伸出手，在他臉龐滑著。
雷留著過長遮住自己視線的瀏海，目的就是為了遮住臉上因受傷而留下的驚人傷疤，那到傷疤大到甚至傷到左眼，雖不至於失明，但左眼的視力也不如從前。
「……看得到了？」
「嗯。」這肯定嚇壞他了吧？雷失笑一聲，看著惡魔露出笑容，「好漂亮的眼睛。」
「？！」
「第一次看到黑白以外的顏色，這叫什麼？雷？」
雷愣了許久，在對方呼喊名字才回神。
他露出微笑，拿下對方的手。
「想知道？」
「嗯。」惡魔老實的點頭，眼睛一然直盯著他的眼。
「做完我再告訴你。」不等對方的回應，雷便開始擺動自己的身體。
「阿…阿阿……」
惡魔也無法再顧及對方的眼睛顏色，緊抓對方的肩，再度沉淪從身下陣陣傳來的快感，生澀的身體再度噴灑出體液。但雷沒有停下抽動，惡魔喊叫得更大聲。
「雷…阿，雷……慢一點……阿……」
「就快了。」
面對第一次的身體，雷只敢做小幅度的動作。大概是對方第一次做，身體意外的敏感，惡魔很快就洩出第三次。雷顫了一下，抽出自己的欲望，噴灑在惡魔身上。
「唔……」惡魔輕咬自己的手背，他的身體現在敏感到只要輕觸就像有電流竄過一樣。所以當雷撫摸他的頭髮時，身體不免顫了下。
「你表現的很好。」
那隻剛剛撫遍他全身的手，現在像是在對待什麼貴重物般小心輕撫他的頭髮，惡魔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還要繼續嗎？」
「不了，」雷抽起一旁的衛生紙擦拭在惡魔身上的體液邊說，「你是第一次，再做下去會受傷。」
「嗯……」
「好好休息，」像是獎勵般，雷往他的髮上臉親吻一下，「下次再多做點。」
「嗯。」對方的體貼讓惡魔放鬆下來，很快就因為太累，陷入昏睡。
伸手抹去惡魔臉上的汗水，雷靜靜的笑著。
有些熱的溫度，柔軟的觸感，一度耗盡體力的身軀在得到充分的休息和清洗後，顯得格外輕鬆清爽。種種的舒適讓惡魔還想多躺一會，便抱著柔軟的棉被翻身。
「唔……」
突然傳來的痛楚瞬間讓惡魔的神智清醒，緩緩睜眼看著天花板，大概是昨天訂下契約的緣故，原本陌生的地方瞬間變得像是已經在這裡數了十幾年一樣熟悉，而他理所當然的躺在自家床上似的。
看了看周圍，跟他訂下契約的人類不在房裡，從房門外飄進一股香甜的氣味，這讓惡魔的肚子大聲呼喊想要吃飯。
「唔…好痛……」
從沒進行過如此激烈的運動，惡魔覺得自己的腰到腿的地方都痠痛極了，爬起身走下床變成艱鉅的任務，即使如此，喜愛甜食的惡魔還是無法抵抗那股香甜氣味的誘惑，走向廚房。
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廚房，翻弄平底鍋裡的東西。
惡魔靠著牆看，想起昏睡前的事情，白皙的臉皮立刻刷上一層不好意思的羞紅。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麼，只知道這個人類對他很好很溫柔，他很喜歡他。
「醒了阿。」
身為除魔軍人想要查覺到視線來源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是一轉身就看得到的身影，雷更是轉頭與惡魔對上視線開口。
「我做了鬆餅，過來吃。」
看著一個盤子裡疊上兩三片褐黃色的圓餅放在桌上，上面淋著茶褐色的楓糖，傳來的香甜讓惡魔的肚子響得更大聲了。
惡魔緩步走來才剛坐好，突然伸來的手掌就貼到他額頭上。
「……真的退燒了。你的體質挺方便的阿，每個惡魔都這樣嗎？」
「不是。」惡魔朝遞了一杯牛奶給他的人搖頭，「只是我家族的惡魔都這樣，以前發燒時也是跟哥哥他們用接吻的方式治療好。」
「……」雷靜靜喝著自己的茶，惡魔果然還是跟人類不一樣。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嗯……唔……」捨不得放開沾了楓糖的叉子，但發現這樣無法說話的惡魔只好先放下叉子，「我忘記了。」
「忘記了？是真的忘記了還是沒有名字？」
「我有名字，但已經有四百年沒有人叫，所以我忘記了。」
「四百年？！」雷實在不敢相信的看著這怎麼看都像才十幾歲的少年，「你現在多大了？」
「嗯…以人類算法，我已經五百多歲了。不過這對惡魔來說，我還是個小孩。」
雷再度沉默了，這樣他算是對未成年出手了嗎？可是人類法律裡又沒有跟惡魔相關的，就算有這五百多歲也已經夠太多了吧？而且要是反過來，他這才三十幾歲的人類根本就是小嬰兒了吧？這反差也太大了……
突然伸來的手讓他驚嚇回神，看向正摸著他眼睛臉龐的惡魔，正盯著他。
「你的眼睛……」
「還看得到嗎？」
「嗯，可是快要看不到了。」
該不會這傢伙在情慾上升時才能看到這世界的顏色吧？！雷覺得越來越搞不懂這惡魔的體質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嗯……對了，這個就給你當名字吧！」
「嗯？唔嗯……」冷不防被拉過去猛吻，嘴裡的楓糖甜味多了一股尼古丁，有些刺鼻有些難聞，但他卻不討厭，因為這是對方身上的味道。
在他被吻到昏昏沉沉時，耳邊響起男子低沉的嗓音，囑咐著。
「以後這就是你的名字了，蒼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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