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風輕送，春光明媚，青草本是舒服得傾臥而睡，驀地飛鳥群落，將青
草驚醒。小鳥們不顧青草的怒吼，努力地啄食地青草裏內的麵包屑。
麵包屑轉眼清光，小鳥們把目光移到附近的桌子處，往那雙幼小的長腿
一步一步跳過去。長腿的主人沒有令小鳥失望，再次為牠們送上麵包屑
。
『要乖乖啊！』
餵食以後，少女心神回到桌子上，她提起茶杯，先用鼻子嗅一下，然後
輕輕呷了一口茶，在舌間細細品嚐。
「沒錯，這種茶就該這樣喝。別像以前那樣一口喝光。」
說話的是一位老婦人，捲曲的白髮與臉上的皺紋，透露著她已經過了不
少歲月。莊嚴的臉龐，端莊的連身長裙，閃耀的藍寶石戒指，加上優雅
的用餐手法，無不顯示出她貴族夫人的身份。
這身份是她的一部份，卻非全部。她那炯炯有神的眼睛，板直的坐姿，
溫柔又嚇人的笑容，還有右臉脥上的刀疤，都不是一般貴族夫人所能擁
有。
幫助夫君抵抗魔族，在人魔大戰大放異彩，最後在失去夫君的代價下擊
殺第三魔將－－這都是她曾在殘酷的修羅場戰鬥的明證，波特拉候爵夫
人的傳奇故事。
她在民間有很高的聲望，但由於波特拉候爵聲名狼藉，她在宮廷內也備
受針對。她本人身負軍功，又素來低調，貴族雖討厭她，卻沒有膽量和
動機找她麻煩，只有在背後誹議她，刻意與她保持距離。
候爵夫人切開蘋果派，輕輕放入口中。看到坐在對面的少女興高采烈地
拿起整蘋果派放入口中，候爵夫人不禁嘆道。
「你就不能學一點禮儀嗎？日後怎樣嫁人呢？」
話雖如此，候爵夫人一點也不擔心少女的婚嫁問題。
在波特拉候爵死後，候爵夫人辭退了大部份侍者，只餘下幾個貼身的侍
女，偶然候爵府大掃除的時候才讓雜工來幫忙。
少女就是雜工之一。
儘管少女沒半分貴族氣息，樣子只算中上之姿，卻心思細密，善解人意
，加上能歌善舞，讓候爵夫人疼愛萬分。即便是平常日子，候爵夫人也
會請少女來喝茶，一如此刻。
「難得本夫人願意教你，你就不能用心一點學嗎？你不是想嫁給王
子嗎？給我認真一點！」
少女吐了吐舌頭，把蘋果派放下，學著候爵夫人般以刀叉進食。
｛以琪姐的性格和樣貌，怎可能嫁給王子呢？即使王子瞎了，也不
可能是被虐狂，省省吧。｝
一名清秀的少年在旁插嘴。他是少女沒有血緣的弟弟，因緣際會之下認
識了候爵夫人，也幫了候爵夫人一個大忙，故此也是這小型茶會的常客
。而少年與候爵夫人間的關係，則是另一個故事－－一個很長很長的故
事。
少年的毒言惡語令少女大大不滿，二人絆嘴絆個不停。儘管二人有些失
禮，候爵夫人卻不以為意，反倒笑了出來。
「青梅竹馬，大概都是這樣吧，我當年也曾跟人家這樣絆嘴呢！」
少女聽出味道來，馬上追問。
『莫不成是夫人的初戀情人？』
候爵夫人聞言一笑。
「嗯，是初戀情人沒錯，只是我家被他家所害，結果我家全被流放
。」
少年少女面面相覷，深覺誤踏雷區。少女連忙扯開話題。
『那麼夫人與候爵大人怎樣認識的呢？』
說起初戀仇人，候爵夫人尚且面帶笑容，此刻卻一下失神，茫然地看著
青草，低頭不語。
疑問一直纏繞心間，那怕如何抑壓，午夜夢迴之際總是輾轉難眠。數十
年來的夜幕，只換來一重又一重的惆帳……
「我和他的故事，你想要聽嗎？」
看著候爵夫人的神情，少女頭皮發麻，岔開道：『我還是再拿麵包餵…
…』
「你想要聽嗎？」
少女聞言一怔。
這是尋找聽眾的呼聲。少女總覺得不聽比較好，但此刻已騎虎難下，只
好勉強地點了頭。
「琪琪，希望你聽完以後，能解答我心中的疑問。」
候爵夫人把最後一小塊蘋果派吃完，拿起餐巾抹了抹嘴。
「我和波特拉的婚姻，沒有半點羅曼蒂克，只源於一場交易……」
－－－－－－－－－－－－－－－－－－－－－－－－－－－－－－－
這是一個傳奇女性的故事。
年輕時，她如其他同齡少女一樣，總是對愛情充滿憧憬。幻想能遇上年
輕帥氣的才俊，與他相戀結合，直到白頭。在兒孫的包圍下，夫婦二人
坐於爐火旁邊，細說他們年輕的點點滴滴，直到世界的盡頭……
她居於尼德國南方的大城市，出身於城中數一數二的商賈馬圖斯之家。
她年輕貌美，音律舞蹈無一不精，不少公子哥兒拜倒其裙下。
哪怕是眾星拱月，卻因為父親有意攀附權貴而一一告終。少女對父親的
安排沒有太大回響，直至她遇上了她生命中第一個情人。
威廉是位正直有才學的貴族青年。少女與他相處不到半小時就愛上了他
。在接下來的半年，少女每天都偷偷與他見面，兩人或在湖絆泛舟，或
到郊外踏青，渡過了她人生中最自由且愉快的時光。
那時正值尼德少年比武大賽，少女女扮男裝，與威廉結伴參加，最後奪
得了冠軍。當中遇上了不少強敵，其中較為知名的是賈斯柏。馮。波特
拉准男爵。
這件事沒能瞞住父親馬圖斯。由於威廉來歷不明，父親派人把他打發走
，並為她找來一位婚約對象。
少女為此與父親吵架，卻無法反抗父親，被逼陪著毫無感情的未婚夫。
霍雷肖是納爾遜伯爵家的長男，外表也不錯，舉止也非常得體，但少女
卻沒法對他生出半點好感。她想念威廉，憎恨父親，把一切原罪都歸在
霍雷肖的頭上。霍雷肖為她花了無數金錢、無盡心思，但少女對他還是
不屑一顧。
父親馬圖斯為此大感頭痛，於是不斷催促霍雷肖盡快完婚，但霍雷肖乃
伯爵家承繼人，婚禮不能操之過急，馬圖斯只能期待那一天快點來臨。
然而，相較於霍雷肖的聘禮，死亡之刃來得更快。
那一天，少女在窗前梳妝，正為霍雷肖的約會氣惱萬分，霍雷肖已先一
步來到馬圖斯家中。他並非求親而來，他帶著數百名衛兵，執行公務。
『商人馬圖斯販賣禁藥，已查明屬實！陛下大為震怒，下令馬圖斯
全家親屬流放邊境，即時執行！不相關的侍者工人往旁邊站好，如有反
抗，格殺勿論！』
那原是斯文秀氣的未來賢婿露出猙獰面目，他親自為馬圖斯鎖上木狗並
押上囚車。霍雷肖望了少女一眼，便吩附衛兵道：『把她帶走！如有反
抗，格殺勿論！』
少女高喊著霍雷肖的名字，不住對他說對不起，不住的哀求，以為眼前
一切是霍雷肖因愛成恨的結果，少女把全家的不幸都歸咎於自己對霍雷
肖的絕情。
母親姊姊被關到另一輛馬車上。沒有親人朋友在身旁，少女很徬徨，不
知道未來有甚麼在等待著她。少女不住哭泣，不住自責，彷彿懺悔對霍
雷肖的無情就能改變眼前一切，但少女的懺悔沒能持續多久。嬌生慣養
的她從沒嘗過挨餓，這份新鮮而痛苦的感覺讓少女開始怨天尤人，她責
罵霍雷肖的絕情，又責罵官府誣衊了父親的罪名，但從來不曾想過要埋
怨父親。
她罵不了多久，渴意漸起，她喉嚨乾涸想要喝水，但身旁的衛兵彷如未
聞－－這是異樣的，衛兵對女性向來寬容，斷不會連水也不給，但少女
不曾注意到。
她父親馬圖斯倒是注意到了，他知道死神快要來臨。
連續幾天的押運，讓少女極奇虛弱，她想起小時候讀的童話故事，只想
在危難時出現一位英雄來救她，但一天又一天都沒能實現，她愈發無助
虛弱，幾乎連那些稀粥也吞嚥不下。她在馬車上昏迷倒下，甚至連自己
與家人被分開運走也不知道。
當她回復知覺，卻發現自己睡在舒服的床上，彷彿只是一場惡夢，但她
很快醒悟過來，這房間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她甚至想像是自己的白馬
王子來救了她。
她搖了床邊的鈴，很快就有侍女來服侍她，為她梳洗更衣。她急切地問
及侍女自己的家人，問及是誰救了自己，侍女皆沉默不語。
侍女又帶來了飲食。少女一看，又是稀粥，這喚醒了她的恐懼，但侍女
被告知少女因為幾天沒進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東西，只能為她準備最
簡單的東西。少女只是略一猶疑，就把稀粥喝個乾淨。
接下來幾天少女都在休養。過了一個星期，她夢想的白馬王子終於出現
在她面前。
「賈斯柏。馮。波特拉准男爵？」
｛想不到妳還記得我啊，馬圖斯小姐。｝
少女很意外，曾在比武大賽中的對手，竟然會冒著生命危險把自己給救
了。
波特拉准男爵年紀與少女相當，外貌卻很成熟，甚至有點醜的感覺，而
臉上總是一副君臨天下的傲慢，令人異常討厭。
比賽當日，他與他的同伴對上少女與威廉。全賴威廉的個人勇武以一敵
二，少女幾乎當了個拖油瓶。但在最後要緊關頭，少女從後踢了波特拉
准男爵的屁股，把他踢下了擂台。
少女急不及待地問及家人的情況，卻被告知了惡耗。
｛在押運過程中遭遇盜賊，連同運送人員一起全死掉了。｝
少女倒下了，彷彿世界末日已經來臨。
又過了兩星期，少女的身體已經恢復過來。這天早上，波特拉准男爵來
到少女的房間，為他救人的行為作出了解釋。
｛馬圖斯小姐，你家人已經不在了，除了這莊園，你甚麼地方都不
能去，一旦被發現就會被流放。那麼，我們來算算帳吧。｝
少女無法理解波特拉准男爵的話，但他臉上的惡意令少女不寒而慄。
｛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做我的性奴，你就可以活下去。｝
少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當她領悟到他是認真的，巴掌已經摑了出去
。但波特拉沒有憐香惜玉，他擋住了她的巴掌，反手一摑，就在少女的
臉上留下一個掌印。
｛搞清楚你自己的立場！你以為自己是誰？你父親販賣毒品，這是
鐵一般的事實！沒有人冤枉他！你是毒販的女兒，我願意上你是你的福
份啊！｝
「你胡說！我父親不會……」
又是一巴掌，令她兩邊臉都變紅了。
｛所以我討厭蠢女人！到了現在還不接受現實嗎？你可以不答應，
走出這莊園，天下雖大你無處容身！你要怎樣做隨便你！｝
波特拉准男爵步出房間，臨走前留下了一句話。
｛今晚我會再來。你若不答應就今天內離開，我的人不會攔你。｝
少女坐在地毯上，呆望窗外，直至天色變成晚霞。
既沒謀生技能，也不可能逃離尼德衛兵的少女，根本別無選擇。
少女思考了很多事。
少女再無知也知道，一般盜賊不可能會攻擊囚車，絕對是有人要殺人滅
口。父親販賣毒品一事，背後一定有文章。若自己還活著的事被人知道
，一定會被殺。
自己可以倚靠誰呢？威廉嗎？他不過是區區騎士，有甚麼能力幫助自己
呢？
一定要還父親一個公道，這是少女的決定。
哪怕為此付上代價。
少女本是聰慧的人，只是生活在父蔭之下，一直未見鋒芒。現下的絕境
，卻將她的潛質充分發揮。
但她還是少女。即使已經有所決定，心中還是忐忑不安。
當波特拉准男爵打開房門，少女嚇得全身一震。
｛想通了嗎？想來你也沒有選擇就是。｝
他來到她身前，她別過頭不看他，他用手抓住她的臉，強行讓她的臉朝
著他。接著，他的手在少女身上肆意遊走。
少女忍不住開始反抗。
但她不可能反抗得了。
衣服被撕開，雙手被捆綁在後。
當他進入她體內，下身被撕裂的疼痛讓她本能地往後縮，卻被他那強壯
的手按住了肩膀。
｛哈哈哈，妳那天把我踢下擂台，可想過會有今天？｝
他不住擺動腰肢。
少女發出悲嗚。
｛被一個女人踢下擂台，妳知道其他人怎樣笑我嗎？說我是懦夫，
說我喜歡被女人踢屁股！明明是我和威廉的決鬥，妳卻跑來搞局！｝
到後來，少女也不再反抗了，只想要快點結束。
他在少女身上盡情發泄。
完事後，波特拉准男爵穿起衣服，轉身就走。
尼德大地的夜風，異常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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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過後，少女把自己鎖在房間內。
曾下定決心為父親討回公道，哪怕是要付上代價，但那時她不知道這代
價有多大。
接下來的數天，少女想過無數方法逃離莊園，但都沒有實行。
只要他把她還活著的消息傳開去，她絕對沒有立足之地。
幾乎每天晚上，波特拉准男爵都會來與她歡好。初初幾天她都哭了，到
最後幾乎快沒感覺。
只要自己不反抗，就可以快點完事。
甚至連他都感到有點沒趣了，罵道：｛你可是我賈斯柏的性奴，就不能
有性格一點嗎？我本還期待你有點表現的……｝
這很消極，但她沒有反抗的本錢。
為了反抗，她借著波特拉准男爵愛人的名義，行使了她在莊園中女主人
的權利。藉著與侍女的交談，她不斷打聽他的消息，還有有關父親販毒
的事。
收獲不多，但有一條相當重要－－波特拉准男爵，乃波特拉公爵之長子
，未來的公爵繼任人。
她咬緊了牙關，再次做出了決定。
當波特拉准男爵來到莊園，他感受到明顯的不同。
飯廳內點燃著燭光，桌上放住紅酒與美食。
她那性感打扮，那似笑非笑的臉容，無不在誘惑著他。
侍者也刻意被打發走。
「賈斯柏你回來了嗎……吃飯沒有？還是先洗……」
話沒有說完，波特拉准男爵－－現在該稱為賈斯柏－－以箭步衝到她身
前，一把揪著她的衣服，怒道：｛不過是性奴而已，竟敢直呼我的名字
？你以為你真的是女主人嗎？｝
「身為賈斯柏的性奴，應該比一般的性奴更具身價，這不是你的期待嗎
？還是說你想我像一般的性奴那樣，除了性愛甚麼都不做？」
賈斯柏一時語塞，但不過片刻，他馬上回敬：｛性奴的基本就是性技巧
，你有嗎？｝
「我可以學。」少女把胸脯貼到賈斯柏的胸膛，又用手指在他胸前劃圈
，「只要……你願意教。」
身為男人，自然知道該做甚麼。
這頓飯足足吃了三小時。
紅酒、牛肉與蕃茄都沒有被動過。
在少女的曲意討好下，賈斯柏異常興奮，最後與她在長長的餐桌上相擁
而臥。他埋首在她的胸脯間，意識模糊。
「不行呢，這裏是餐室不是睡房，不能睡覺啊。」
賈斯柏｛嗯｝了一聲，意識愈發下沉。
「這裏是餐桌，有餐刀啊。」
賈斯柏頓時清醒過來，嚇出一身冷汗。他從她胸脯間起來，連退數步，
不可思議地望著的她。
剛才她若要殺他，他已死個透徹。
哪怕他救了她，但他強暴了她。
「你這人啊……該多留個心才是。」
少女的手在他臉龐上輕撫著，讓他驚恐不定。
「我先去洗澡……你也要來啊。」
少女穿上衣服，帶著輕快的心情往洗澡間走去。
賈斯柏驚訝少女的變化。
他喜歡聰明的女人，但討厭自作聰明的女人。
理性不斷警告，這女人開始變得危險，也許有一天會危害自己的性命。
於情於理，賈斯柏該把她殺了，以絕後患。
想到這裏，賈斯柏臉上仍沒有絲毫殺氣，倒是咧嘴一笑。
｛有意思。｝
少女挑起他對她異樣的情愫，既是寢邊人，亦是索命人。
這種要命的刺激感，激起了他的征服慾。
｛我是賈斯柏。馮。波特拉，會怕了妳不成？｝
說完，他無視地上的衣服，赤裸裸地往洗澡間走去。
－－－－－－－－－－－－－－－－－－－－－－－－－－－－－－－
少女在莊園中居住，已有三月之久。
賈斯柏一月中有十多天不在，似乎是執行公務，少女總會趁著他不在的
日子探索莊園。但這裏只是他金屋藏嬌之處，少女沒能找到有用之物。
當賈斯柏回到莊園，她總是貼身地照料他的起居，他的衣戴經由她挑選
，他的飲食也先由她嚐鮮。初時處得不好，賈斯柏就會給她一巴掌，直
至她說了一句「臉上掛著掌印，侍候你時有礙觀瞻」後他才有所收歛。
到最後她的一切安排都令他滿意。
晚上他與她睡在一處，有時會要求歡好，少女也會滿足於他；遇上他疲
倦之日，他就倒在她床上，呼呼大睡。
與其說性奴，倒不如有點像妾侍。
少女無法理解這個男人。
明知她恨透了他，卻毫無戒心地睡在她旁邊。房間內雖沒有利器，卻有
鈍器，若她在他睡著的時候下手，他必無倖理。
儘管是下手的好時機，但她沒有下手。若她殺了他，她也活不下去。死
並不可怕，父親的名譽卻永遠沉淪，沒人能洗刷了。
但長此下去也不是辦法，她必須得到最低限度的自由。
又過了一個月。在某天晚上，她與他歡好過後，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柔
聲說道：「還好嗎？」
｛嗯，進步了不少。｝
「那就給我獎勵吧。」
賈斯柏起高了警覺，嘴上卻道：｛哦，還想多來一遍？｝
「那是獎勵你自己吧？」
賈斯柏聞言一笑，心中卻知道這一天終於要來。
他一直在等少女的下一步棋。
「我想要多一點自由，我想到外面走走。」
｛你腦子透逗了？你是毒販之女，被抓到要殺頭的。｝
「賈斯柏，你希望我只會管理你的飲食和莊園嗎？你滿足於我這個
身價嗎？還是說，賈斯柏也不外如是？」
少女的挑釁已經超出了性奴的範圍，若是旁人，早已把少女吊起來鞭打
。正因為少女摸準了賈斯柏不服輸的性格，才敢如此挑釁。
賈斯柏很清楚少女的盤算，但他拒絕了她，怎能顯出他的本事？怎能讓
少女輸得心服口服？
｛這算是你我間的第二個交易了。你還有甚麼可以付出呢？｝
「你可以提出一個我不可能答應的要求。」
賈斯柏聽了，笑了。
｛你要記住……與我交易的代價……將會很大。｝
計劃在他心中漸漸成形。
不知不覺間，少女不再是他的性奴，而是一個想要把她連心都征服掉的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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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賈斯柏因公務而回到帝都，三個月都不回來。他臨走前，把
一位年老管家派到莊園侍服她。
老管家白髮蒼蒼，精神卻好得出奇，為人精明能幹，將莊園的一切打理
得井井有條。
老管家還教導少女各種禮儀。儘管少女的父親從小就教導她，但與公爵
家的標準相距太遠，少女在老管家手下吃足了苦頭。
禮儀過後還有波特拉公爵家的歷史課、音樂課等，甚至連貴族少女間流
行的遊戲也教導她。
課堂以後，老管家只作自己的事，幾乎不與少女交談，但反過來也沒有
為難少女。
少女在老管家到來的第一天已向侍女打聽清楚。老管家在波特拉家族侍
候多年，連賈斯柏也對他敬讓三分，少女犯不著與老管家衝突。
課後，有時少女會向老管家攀談，詢問有關賈斯柏少年時的事情，老管
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甚至說了一些坊間消息。
少女把一切都記在心上。
兩個月過去，少女一直在學習貴族的禮儀與知識。有一天老管家為她帶
來賈斯柏寄來的文件。
文件以火漆封印，封面寫著「商賈馬圖斯的販毒案調查書」。
調查人員在馬圖斯的倉庫內發現了毒品，當時正值工人搬運貨物。
秘密毒品種植場也是馬圖斯的產業。
馬圖斯並非含冤受屈。
看了以後，少女昏倒過去。
她放棄了尊嚴，寧可以性奴苟活，只為父親洗刷污名。但是，讓少女陷
入絕境、成為男人玩物的元凶，正是她父親。
連母親與姊姊都因父親喪命。
這一切是多麼諷刺。
少女在老管家的照料下甦醒過來。
但少女拒絕進食，她已經失去了生存的意志。
（小姐，請您珍惜自己的身體，您比您想像中更為重要。）
老管家勸她進食，她卻把食物推跌在地。
老管家沒吩咐侍女，自行清理乾淨。
少女感到疑惑，以老管家的身份與年紀，這種事不該由他親自處理。她
忍不住問了為甚麼。
（因為您是重要的人，該由我親自侍候。）
少女無法理解。
（您知道少爺這次為甚麼去帝都嗎？他回去打理家族事務，也因為
有一位劍術大師在帝都出現，少爺趕回去拜師學劍。
（這些事老爺以往沒少著逼少爺做，但少爺都沒有做。有甚麼改變
了他呢？想必是小姐您的功勞吧！）
少女感到非常荒謬。
（而且去年比正大賽後，少爺把自己鎖在房間內好一段時間，現在
他已經不再在意了。）
「技不如人，輸了就鎖著自己，還是小孩子嗎？」
（話不是這樣說。當初少爺跟人打了賭，若拿不到大賽冠軍，就在
人家胯下鑽過去，這可是天大的屈辱啊。）
貴族都是眼高於頂的人，何況是公爵家的兒子。
「他鑽了嗎？」
（鑽了。）
「為甚麼？他應該有很多辦法可以……可以……」
（因為他是公爵的繼承人。他已許下諾言，就必須承擔後果，哪怕
是愚蠢而無知的承諾。）
竟斥主子為愚蠢無知，少女再次認識到老管家的份量之重。
（少爺在很多方面都令人頭痛，惡習很多，說不上好人，但是他與
公爵大人一樣，言出必行。希望小姐日後多加體諒。）
少女想到，賈斯柏曾承諾盡量給她自由，他真的可以做到嗎？
（不過，我想我不用擔心了，少爺已經從打擊中恢復過來，人也比
以往積極多了。我要在此多謝小姐。）
賈斯柏從打擊中恢復過來，是因為他強暴了她，對把他從擂台上踢下來
的她進行了報復。少女差點把這事告訴管家。
老管家把調查書放在床邊。
（少爺吩咐，小姐一定要把報告完全看完。）
看到調查書，少女一陣遲疑。
「你看了嗎？」
（這是火漆封印的文件，我不能看。）
老管家出去了，少女把調查書重看一遍。
馬圖斯是罪有應得。
但是調查書指出，販毒所得的收益與馬圖斯的資產不符，而事件也牽涉
到一位高級貴族，只是調查到中途，受調查對象忽然橫死，沒法證實販
毒與那位貴族有關，故此單以流放馬圖斯一家結案。
那家族的名字，曾多次在老管家的口中聽說過。
溫莎公爵－－波特拉公爵長年的政敵。
少女忽然打了個寒噤。
她的存在，是否賈斯柏的一著暗棋？
少女從不曾想像過，那個在自己身旁呼呼大睡的男人，竟是如此可怕。
－－－－－－－－－－－－－－－－－－－－－－－－－－－－－－－
三個月過去，賈斯柏又回到了莊園。
三月不見，他看起來比以往健碩，臉上的傲氣也稍為收歛，大概是三個
月苦練劍術的結果。回到莊園後，他也每天早上起來練習。
最大的改變，是他對少女溫柔了許多，不管在用飯時，還是在床第歡好
時，少女甚至初次嘗到了性愛的歡愉。
少女初初還道是三個月的苦練改變了他，但他望向少女的眼神愈見複雜
，讓她有種不安的預感。
沒多久，預感成為了事實。
「你說甚麼！那份調查書不是你給我的麼？我怎可能會答應！」
｛你必須答應，只有當上溫莎公爵的養女，才能保證他們不會揭發
你。｝
「他們怎可能會答應！」
｛這方面你不用擔心，我會用騙的，你的來歷問題我會操心，他們
不會查到任何東西。至少騙個兩三年是沒問題。｝
少女覺得賈斯柏瘋了。
「日後東窗事發，他們還是一樣會殺我滅口！」
｛不會。他們不會殺你。｝
「他們把一切罪行都推在我父親頭上！他們也該受到懲罰！你還要
我認賊作父？你要我接近成為他們的養女，想為你調查他們吧？啊，我
懂了，這就是我交易的代價嗎？我怎可能會答應！即使我一生沒了自由
，也不可能會答應！」
｛不，當溫莎公爵的養女只是過程，這不是交易的代價。｝
少女已經失去理智，歇斯底里地怒吼。
「還有比這更不可能答應的事嗎？你說啊，你說啊！」
｛我要妳嫁給我。｝
少女的怒意在一瞬間凝結。
｛你沒貴族身份，不可能嫁給我。但妳若當了溫莎公爵的養女，就
門當戶對。他們日後即使知道了真相，也礙於你養女的身份不能公開，
只能啞忍。若私下殺了妳，等若與我波特拉家族撕破面皮。人魔大戰該
是這幾年間的事，我們倆家雖是政敵，但都希望暫時修補關係。｝
｛只要你願意……你就可以成為我妻子……未來的的波特拉公爵夫
人，你也就可以得到自由。｝
這是得到自由的階梯，也是失去自由的囚牢。
少女不能逃離賈斯柏，一旦他公開她的身份，她只有死路一條。她殺他
固然不可能，但反過來若賈斯柏病逝或死於意外，她還是能得到自由。
但波特拉夫人的身份將會是一輩子的囚牢。
她的純潔已不復存在，但她心中仍然記念她的初戀情人，即使這輩子已
無法與威廉結合，波特拉夫人的名份也絕不能接受。
這是矛盾的心態，但少女非常堅定。
「我不可能會答應！」
少女望著賈斯柏的眼神充滿了恨意。
賈斯柏別過了臉，沒回望她。
這是第一次，賈斯柏沒敢與少女對視。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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