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2010 年 8 月 3 日 星期二  |
| 夏至的疼 |
分類: 未分類 |
夏至的疼
夏至是詩。那麼透明,泛著青。
這是多麼美麗的六月,合歡全開了,一朵又一朵,一樹又一樹,是一樹一樹的明亮和歡喜。
小城郊區的夜晚,寧靜,清秋選擇一個舒服的姿勢依在窗口,風吹起了她的頭髮,她的臉平靜得似青海湖的湖面一樣,但心裡的疼,只有她知道。
這個不明不暗的雨天,靜靜點燃一支茶花,每次清秋抽起茶花的時候,她都和大北說,大北是她要嫁的男子。大北說抽煙對身體不好。但是她總是嘴角上揚,淡淡地一笑而過。
時光彷彿一下子把清秋隔開了,她知道五年前失去小柏的槎城,於她而言這便是一座空城。
那一刻,清秋知道,她和小柏隔著銀河。儘管小柏的一切,已經在她的身體裡心裡如影隨形。
那些在合歡樹下擁抱的黃昏,多麼令人銷魂,不是輕易就能忘記的。
最後分別的那夜,小柏靜靜地抱著清秋在朗朗的星空下哭了,她沒有哭,眼淚是身外物,小柏都不要她了,哭有什麼用?
小柏說她太瘦了,瘦得讓人疼惜。
那時的清秋真的太瘦了,173cm只有50kg。
清秋喜歡疼惜這個詞。一個疼惜她的男子。
那時候的清秋不抽茶花,在一家企業給董事長做秘書。在那小公寓裡,她和小柏一起纏綿,一直看日子的晨晨暮暮,他看喜歡的MBA,她專心碼字。
清秋以為,那就是天長地久,那就是良辰美景。
人生如初相識,哪得美景入畫來。清秋竟然覺得那時的生活給她的好和美,現世安好,歲月無塵,這樣變老,有什麼不好?
正在2005年的四月,繁花似錦,海棠飛到了清秋臉上。一片,又一片,她幾欲流淚。
小柏牽著她手在K房介紹給他的同事說,這是我女友。
小柏的同事,清秋認識,在與小柏交往之前,她和小柏同單位的其中一個同事談過一場短命的戀愛。
小柏察覺了什麼,臉色很難看。原來愛情是如此單薄和脆弱的,在華美的背後,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那天,清秋知趣而退。小柏沒有追出來。那晚,她第一次去了“維度”泡吧,在那裡,她學會了抽茶花,從此,她再也沒有辦法戒掉煙,就像她沒有辦法戒掉小柏一樣。
清秋很晚從維度回去,小柏在公寓門口睡著了,她才發現,鑰匙在她身上,小柏那樣子讓人心動心疼。
她把小柏抱在懷裡,眼淚流到他短短的髮梢裡。
他們是相愛的。但是他們無能為力。很多事情都無能為力,比如時光不能倒流,她不能改變和小柏同事談過那場戀愛。
緣分,就在那一個剎那間崩潰,人生若只能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哪。
那個晚上,是清秋和小柏的最後一個晚上。他們狠狠地做愛,咬對方的肩膀,眼淚到底流了有多少,誰也沒有說分手,但是他們都知道,那條銀河,誰都無法跨過去。
就剩她一個人的愛情,但她也愛下去了。愛了五年多。
離開小柏的一年後,清秋在鄉村的一所小學任教,工資可以維持生計。
無人知曉得她的心已死。如今27歲的清秋,沉靜似水,閒時寫字,品茗,抽茶花。忙時為學生補習,碼字。
女人年輕的時候能遇見的無非是男人,清秋身邊的男人來了又走,沒有人能在她身邊留住。他們曾追問為什麼。
她答,西風多少恨,一片月明秋如水。無人聽得懂。經歷5年的愛與愁,她心裡早是一片心涼如水。
不能結合是鐵馬冰河的事,清秋曾經杏花春雨的愛情散落到一片落紅,你叫她,如何以片片拾起來啊?
清秋說她發誓不再去想小柏,至始至終,小柏是她心裡的疼。而小柏的單身洩露了他的秘密,她亦是小柏的疼。
那疼,是清秋在2010年夏至的決定嫁給大北的一刻蔓延開來了。
清秋終於明白:那個與你談愛情的人,一輩子都不會賜你安寧,而那個給予你婚姻的人,才是和你談生活的人。
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