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會熄滅的
在淺淺的悸動傷感中學會沉默
日子還長,慢慢來吧
走了這麼久才發現沒有一顆星星特別耀眼,
事物只是一個一個機率而已
也許只是一種純粹的情感上的潔癖,
姑且就這樣說吧」
4-4-2011
,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有時候,會想念逝去的外婆,
上年九月發生的事物仍歷歷在目似的,由相處的時光,一直到沒有血色的臉。
原諒我,每年能好好想念一個人的時間,總是那麼的少。
昨天在街上與心靈最破碎的老人對過話。
我們一行人走近坐到她身旁,她一個人,身邊就一把傘,坐在原地好久好久。
我們走近,坐在她身邊,說,您好我們是附近教會的,妳有聽說過誰是耶穌嗎?
她突然在笑,笑得很戲謔似的,又像聽不到我所說的話,那一刻我怔了怔,除了迷茫的試探她是否聽得見外,什麼都不會作。
然後她說她的耳在三個月前突然患了症,聽得不好,著我們回家去罷。
接著,不知是誰說起,因看婆婆坐在街上好久了,才想過來跟她聊聊天。
「婆婆你耳朵的問題有沒有去看醫生啊?」
婆婆突然開始說話了,她說,今天是她老伴的生日,而原本他們是可以一起渡過的,如今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這邊,
「是醫生把他醫死了」,她說著醫生把老伴擱了九小時,最後告訴她老伴已經睡了
她一再強調已失去了身邊的一切,姑勿論立場上是否有個人的意見,但聽到以後心便好難過……
然後yoyo和思言跟她說我們的信仰,一再地安慰她,我想,失去了所有依靠的她,如果再失去了活著的盼望,真的很難渡過每一天。
說著說著,她著我們好好讀書,不讀書的話就沒錢,沒錢的話便沒有人喜歡。在這邊的人都不喜歡她的
不擅長說話的我,那刻卻肯定地跟她說了,努力讀書是固然需要的,但我們的價值其實在牠心目中不是如此去量,這也是我唯一懂的。
然後,思言跟她說了馬大一家的故事,她靜靜的聽著,有時拿包包裡的布擦擦眼睛和鼻子,突然我發現思言身上流露著一種吸引力,是生命的言語,這是我所憧憬,卻仍欠缺的。
婆婆說,她沒錢,神不可能愛她
我也靜靜聽著思言解答的每一句,眼裡泛著熱氣
我相信一息尚存的婆婆,神仍然在看著,而且以我不能想像的方式和程度去愛她。
就像我們突然的坐在她身旁,跟她分享,聽她說話一樣,這豈是理所當然的機會嗎?
在告別時,思言說要是可以她會經常下來看她。
她笑說著不好,妳回家孝順你父母就是對我好了
婆婆雖仍不相信失去所有、活得如此卑微的自己以上,有一個聽禱告的神
但是,看著她小小的頭顱有時不經意地枕在思言的肩上,輕輕的,我們這些陌生人,好像從這天起也與一個「無名婆婆」有了一種羈絆。
以後經過大有街,會在長街上有一個人,提醒著我冷漠的心需要對身邊的一切關心更多。
我可以坐在那裡,跟一個本不會接觸的人說說話。
失去了外婆的我,身邊卻出現了另一個「無名婆婆」,在這刻,我是相信失去的東西,會以另一種形式存在。
會不會有天她也開始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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