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開始,
總覺得有一肢力量和我的生活抗衡,
從日常的細節中,
看見了那一隻不能看見的手。
「到老方知非力取,三分人事七分天。」
人愈大,不論是否相信有神的人,
都會覺得生命中總有些逃不出的律,
每一次以為逃出了,
卻又像<<西遊記>>的孫悟空一樣,
無論根斗雲番得多遠,都逃不過如來的五根手指。
人生的每個遺憾,
說得洒脫些,是人生必然之事;
說得玄妙些呢,是造物弄人。
總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誰能阻擋得著?
不過,無論生活是苦是甜,
每過一段年日,人總愛緬懷過去
這種心情,正是梅艷芳<<似水流年>>唱出那種唏噓----
望 著 海 一 片 滿 懷 倦 無 淚 也 無 言
望 著 天 一片 只 感 到 情 懷 亂
我 的 心 又 似 小 木 船
遠 景 不 見 但 仍 向 著 前
誰 在 命 �� 主 宰 我
每 天 掙 扎 人 海 �� 面
心 中 感 嘆 似 水 流 年
不 可 以 留 住 昨 天
留 下 祇 有 思 念 一 串 串 永 遠 纏
浩 瀚 煙 波 �� 我 懷 念 懷 念 往 年
外 貌 早 改 變 處 境 都 變 情 懷 未 變
第一次聽<<似水流年>>是八歲。
八歲的小朋友會有怎麼的過去,能有什麼唏噓?
但或許是那簡單的和弦、幽怨的歌聲,
叫我明白到人生的那一種失意,那一種無奈。
雖然當時年紀太少,不懂表達,
但這感覺一直留在我的心憾中,
一直到我的第二個八歲,拜讀唐詩宋詞,
與古人神交之時,
才被陳子昂<<登幽州臺歌>>啟發了,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憶及往事,想到人生的無奈,
再想到人生的起始及終結,
不其然會令人想到人生的無奈及渺小
水有源,樹有根。人總是很想了解過去,找著過去。
而我,更是一個對過去有情意結的人
躲在過去,展望將來,卻不懂活在當下
困在這個Comfort Zone ,雖然令我錯失許多美好的時光
不過我怎也無法抵抗這依戀,就如吸毒一樣
第一個八歲,唏噓的感覺留在我的心憾中;
第二個八歲,人生的無奈佔據了我整個生命;
第三個八歲將至,
我是繼續等待,還是撇棄這種依戀,寄望在來生的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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