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普羅旺斯的傳說>
初春的薰衣草田
少女獨自漫步著
含苞待放的花朵
等待少女的青睞
遠方的青年
在負傷慢行
兩人在田裡相遇
來自遠方的笑容
令心中的花盛開
帶來療傷的宿處
日復日
傷癒了
離別了
要隨他而去
需一試真心
薰衣草灑落身上
輕飄起緲緲紫霧
迴盪著少女心聲

<生命咖啡 之八>
杯上冰冷的水珠一點點滑過他的手心,把手心和瓶杯以冰冷連繫,也以冰冷分隔。雙人桌上早已積了很小很小的一灘水漬,是從手和杯子上掉下的水。他的心中也有很小的一灘水,是回憶的淚水。
他不曉得為什麼,只是初次談話的人,竟可令他把過去毫無保留的道來。他的戒心在她清澈的雙眼前撤退得乾乾淨淨,他的信任在當中攸然而生。看著她的眼睛,他感到可以傾訴一切的信任,就像小時候可以對著奶奶胡說八道也不會被怪責的感覺。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確令他著迷。
她靜靜聽著他說,默默看著他邊說邊比劃的手勢。聽著他說前度,心中竟泛起一圈漣漪。若有若無的,卻也堅定不移地擴散至腦中的每一個角落。
「你已不愛她了呀。」她直視著他說。目光堅定而且沒有猶豫。但說話卻像在消散於空氣中,沒有得到回應。
「我真的已不愛她了嗎?」差不多十分鐘的沈默原來已醞釀了新的猶豫,也似乎在令他下定決心,要把心中的混亂解決掉。
「她欺騙你,你已不再憎恨;她的一切偶爾出現,你已不再思念。你差不多連如何愛一個人也忘了,如何還愛她?」她慢慢道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她自己也不能解釋的諒解,似乎是原諒他竟然問了這樣的一個傻問題,而反問裡更有著希冀。
「是嗎?真的是這樣嗎?也許是吧。」他發問,問題也許已有答案,只是自己也不太肯定這答案。
暗暗的一角,他的眼睛習慣了黑暗。她在他眼中漸漸變得清晰,也漸變得熟悉。是錯覺嗎?還是因為其他的?
「別想太多了,過去了的就過去了。問你呀,如果她現在要回來你的身邊,你會如何?」她再次感到緊張,就像賭博的感覺。右手在桌面上拿著杯子,悠閑的一口一口呷著飲品,左手卻在桌子下緊握成拳。在緊張什麼?
「我想,心中就算說千萬個願意,口中還是會說一聲不。」說罷他緊抿薄薄的雙唇。
他堅定的眼神令她心跳加速,彷彿她能理解他話中那「一聲不」的意思。她感到那聲「不」的複雜原因裡有著自己。還是她才是想多了的一個?一點意亂情迷、一點一廂情願,她有點動搖。只是、只是,這才不過第一次聊天呀!心中卻又有把聲音說:「有何不可?」
「可否給我一杯薰衣草冰茶?」她向咖啡店角落靜靜看著店子的侍應輕輕搖手示意。
她想起薰衣草的花語。

人的相遇都很偶然。感情的發生更是範圍極大的隨機數。愛情波折甚多、人與人間關係甚繁都是出於五分偶然、五分經營。能強求嗎?不能。
就像快樂能被心態所影響,要自甘墮落的話也是神仙難救。為何痛愛的故事都受歡迎?為何結局總有瘕疵才令人回味?只因人軟弱得忘了愛本應快樂。總以為最痛才是最愛,更會以為那帶來痛的愛就是人一生中所有的愛。忘了其他所有,只餘狹窄的愛,能不加倍地痛嗎?不能吧。
更是因為擁有的堅強太少才會緊抱那早可預計的痛苦而不願放手。
人在一個群體社會裡,互動的感情多不勝數。如何掌握才不會被刺傷?
PS:薰衣草的花語各位可自行找找。找到什麼,其實也可套用於文章裡。
<生命咖啡 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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