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花隨風浴紅塵
流水無願濯枯黃
無情有意各自知
誰怨人心隔兩重
飄伶孤瓣遇清溪
千流百匯復交融
脫枝難紅盡憔悴
獨流欲拒浪還湧
人非草木
孰能無情
燈蛾撲火
焉比人心
生命中感情發生
非全是無心之遇
也許有天驀然回首
才知一生錯失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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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咖啡 之七>
不同的時間,在同一間咖啡店,到處也坐滿了人,只餘地台的一角有著一張只有一人的雙人桌。人雖多,店內卻是靜靜的。昏暗的燈光就像夜色,使人不敢高聲談笑,就怕會騷擾別人。
他搜索到那仍餘一人座位的一角,也不怕唐突,就在那雙人桌的另一邊坐了下來。抬起頭,那愕然的雙眼令他屏息。就是那雙眼,那之前遇過令他心動的雙眼、那曾令他想緊擁著深吻的人,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
她似乎被眼前的這個人嚇呆了。他似乎認識她啊,但她就是記不起在哪裡見過眼前這個好像真曾遇到過的人。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在心中悄悄升起。「我們認識嗎?」剎那間的一個問題在她心中響起,縈繞不散。
她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樽領無袖衣服,在光線照不到的角落裡只看到身形的剪影。
雪白的臂膀配上完美的纖指,輕輕捧著一杯冒熱氣的咖啡。嫰紅的指節有一隻磨得光亮的指環,把僅餘的燈光都反射到黑色的瓦杯面,形成漂亮的孤線。是微笑的孤度。
白色的鬆身褲不能把那渾圓的曲線遮蓋,褲子上的皺紋和平坦的對比還有那更濃的陰影,只能把她的完美身段更表露無遺。雙腿雖屈曲在身旁好舒適的坐在地台上,但粉紅色腳裸還是不能收藏,令人想入非非。
他很快就知道,自己確實地打擾了這個空間的優閑。他更明白為何這個座位在擠迫的店內仍舊是空的:因為根本不會有人如他這般冒失,也不會有人願意打破這角落裡的寧靜。更何況這裡有一位如此迷人的女性?他更沒有想過在如此近距離看到這個曾有一面之緣的女性,竟會令他如此心蕩神馳。
「我們認識的嗎?」她早已習慣像他那種看著她出神的眼光,但依舊會感到不舒服,只好以心中的問題來打斷這無禮的目光。
「啊,對不起。」他回過神來,更清楚明白剛才的一剎那的確失禮,只好真誠大方的致歉。
「我見過妳,就在這裡。只是那次妳坐在個位置,我坐在那裡。」他手指了一指最遙遠的另一個角落。眼仍是離不開她。
「是那一天嗎?」接著她說出了日期。
她很大方,沒有把他剛才的失禮放在心上。而她也的確還記得那一次被看著的感覺。複雜的眼光令她記憶猶新。當中有愛、貪婪,轉而豁然、瀟灑。
「嗯。」他不會忘記的。他絕不會忘記腦海裡的她,那一天那一刻他也像如今一樣失神。
他著侍應送上一杯愛爾蘭咖啡。兩個人開始了話端。
很奇怪的。一般在這種情況下,兩個人只會靜靜的做自己的事。或看書,或喝東西。只是這兩個人卻為眼前的對方感到好奇,都感到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他們都感到可以對眼前的人放下在社會裡不得不保持的戒心,好讓自己可以得到除卻睡眠以外真正的休息。
數個小時傾刻而過,咖啡、沙冰喝了一杯又一杯。厠所上了數次還是沒有絲毫阻隔談話的興致。家庭、友情、事業、人生、價值觀無所不談。當然也包括愛情。
「你很好啊,為何她不再愛你了?」她忽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也知道這會勾起他的傷心事。只是她知道,他不會介意,而且會詳細的告訴她。另一個引人入勝的故事正等待著她。
「我不知道啊,第三者、我很悶、他很風趣、性格不合、價值觀不同。我想也有關係吧,但真要說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眼中透露著異樣的光芒。
「你還愛著她嗎?」她的唇彩在飲管上留下了一圈圈的印痕,心中不知為何有一絲緊張。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感不到自己仍會為她心動,也沒有恨或討厭。但我偶爾仍會想起這個人。我還愛著她嗎?」他感到無比的迷惘。杯子上的冷氣凝結成水珠,沾濕了他的手和杯下的桌面。
「不,你已不愛她了呀。」她直視著他說。目光堅定而且沒有猶豫。
同時,她感到鬆一口氣。
他心有一刻的揪痛。因為他想起過去的某一個她,以同樣堅定的目光看著他,說著「我愛你」。只是歷史令他對這眼神有了懷疑。
她留意到他眉心瞬間的緊皺,心中竟也有一絲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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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脫枝,自然不過,縱然有水,脫了本源仍是難活。流水就算要保持自身永為溪流,仍難逃地心吸力投入大海,消失於其中。只是我們不是流水,不會無可抗拒,更不是落花般不懂思想。
感情還有緣份,從來難以控制。只是發生一瞬,又或過程之中,我們都非那無思想的落花,更不是那不由自主的流水。(小詩跟文章有關係嗎?也許有,也許沒有。我也不知道。最後的評語跟文章有關係嗎?我更是不知道。)
很長的一篇日誌呢。腦中的東西總算是清理了一點,騰出了一點空間。希望生命咖啡篇還能陸續有來吧。喜歡看的朋友可要告訴我啊,給我一些評語,才能令我靈感激盪。(頁首小詩第一次以這種文體寫出來,也不知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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