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能嚐
只能看
就像在這屏幕裡
出現一杯無名氏
是一杯咖啡
還是朱古力
我們都不知道
總覺得有些東西
我們看不到真相
然而努力探求
不一定有真相
只能慢慢經歷
時間會告訴我
一切

<生命咖啡 之一>
她的坐位對面坐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正專注於看著另一個女人,一個她踏入咖啡店時第一個留意到的人。
她知道那個女人身材一定不會比自己好,只是她的身體裡卻有一些東西,一些自己沒有的東西。她說不出來那是什麼,只知道眼前的男人在行動上已暗示了她必須小心面對。
要了一杯黑咖啡,她安靜的看著在她對面坐位中的男人。他手中的飲管無意義的攪動著,杯中早已泛起了泡沬,像浪花,只是打在飲管上沒有如海水般退掉。她知道他察覺到:她已來了,但他沒有反應也好。至少這可以給她多一點時間去看看對手。
這一桌、這一刻,她和他的眼睛都在看著另一桌的她。不露痕跡,不引人注意地看。
同一桌的她瞭解他,同時也留意著他。他的指尖在咖啡杯上游走,累積著杯子上的倒汗水,然後落下到桌面。濕掉的手指偶爾離開,在紙巾上揩乾,然後又重回那冰凍的平面。新凝眾的水氣微小,但堅定的依附在潔白的瓷杯上。只是指尖並沒有察覺到那凝眾的速度已因此慢了下來。他就這樣的玩弄著。看著他的同時,她記起自己和他第一次在酒吧相遇的情景。她更記起,他的指尖在她身上游走著時的感覺。
不知怎麼的,她忽然覺得他對她身體留戀的程度正被某種東西侵食著,已不再可靠。
「喂,你看夠了沒有呀?我來了。」她以恍怫習慣了這情況的語氣說著。
「嗯。」語氣不帶點情感,是若無其事的。他把眼光投入了自己的杯子裡,順道喝了一口,讓冷使自己清醒一下。啊,原來杯子中已沒有多少咖啡。
她感到他的不尊重,感到他眼光裡的一絲依依不捨。她想生氣,但做不到。他和她某程度上只算是比較好一點的朋友,而比較確切來說只是有頻密聯絡的性伴。雖然她心中某一角會希望他是自己的男朋友;雖然她和他一起的時光也是男女朋友會做的事:拖手,擁抱等等。只是她和他相互間只有膚淺的瞭解:愛吃的東西、喜愛的歌手、衣服的品味。他們從來也少有甚至沒有心靈上的交流。
她不曉得他在看著另一桌的她時腦中有沒有想起性,但她知道他腦中沒有想起自己,又或是一閃而過。有些時候,她總得她所自豪的身材也許正是阻止了她和他更深入地發展的因素。
他終於對上了桌子另一邊她的眼光。她有一剎那忘了約會的目的,心中微有慌亂,想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他看著她欲言又止的神情,眼角看到了侍應端著咖啡走向他們的二人桌。
「喝東西吧,妳的咖啡到了。」他又低頭喝了一口莫加,口中舌頭微微翻滾,感受著忌廉的甜。

人和人之間有各種各樣的關係。有時可能模糊一切,那就是所謂的曖昧吧?曖昧又不一定指男女間的關係,可以是其他的。有的人會亨受,有的人會抗拒。
我卻愛清清楚楚的。只是當然,各人的定義不同,我的清楚可能是別人的曖昧。做事上人也不能這樣吧。其實有想過,究竟與人曖昧是怎麼樣的感覺呢?
很多事也在身邊發生,表面看起來是一回事,但實際上又是另一回事。我想這也是一種曖昧。我們要努力於辨清事實的真相,才能好好過活。我們探求最後不一定能得到答案,但卻不能停止。只是,我們探求卻不能強求。
<生命咖啡 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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