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黃昏時,獨坐河邊,巧看對岸的景色。不僅使我發生感慨:“落霞與孤雁齊飛,秋水共長空一色。”“半江瑟瑟半江紅”的感覺。羊牛下來,雞棲與室。村野裡,炊煙裊裊升,在樹林的房屋燈光閃閃,忽有忽現,煞是好看。如畫一般,如醉如痴,真是舟行彼坡上,人在山中游啊!對對岸油生一種渴望與嚮往。終於耐不住,丟掉兒童害怕的心靈,尋橋走去,終不所願。就對岸的山峰喊,山野同樣說我的話。是否有點生氣,並罵了幾句。他也回罵了我。貪玩的心不知醉,並和她暢說七百二十回,達平手。此時,天如墨,遠處的燈火次第亮了起來。“公社政府”幾個字經了風雨退了顏色,衰衰地缺胳膊少腿。路面泥濘不堪,要費些力氣才能撥出鞋子。傷心欲哭,失神無力,心驚膽戰,大聲叫喊媽媽,快來接我啊!但她事忙,沒聽到我的求救聲。就是在此時,我驚訝地發現河那邊我的家也美得如詩如畫,這是我以前沒有發現得。回家急問母親,我罵那山,那山也會罵人。媽媽,山不是不會說話嗎?媽媽回答說:那是回應,是應聲,你的聲音。山是不會罵人的。
彼岸因距而為之,對立乃之此岸也。彼岸成此岸,此岸又復彼岸,是所站位置的距離不同而也。彼岸是身處順境,無憂無慮;此岸,可能是棘刺從身,寸步難行。彼岸說話,此岸回顧。回憶自己的得失的原因,為下一步作好準備。到頭來,有報佛腳,來得及嗎?
年少時,少年不知愁滋味,頭靠枕就入夢鄉。總是做簡單相似的夢,不知是何原因,還是生活太單調。曾拿金絲大環刀,打遍天下無敵手。和孫悟空,在宮廷大打出手,奪取金鼓棒,軀之壓於五台山下。和如來佛比掌,打的他退後八萬里。水滸英雄,不堪一擊;三國張關聽聞吾名,聞風而膽,不戰而取天下。獨自,駕一葉之扁舟,劃江而下,波濤拍岸,烏雲壓頂,狂風暴雨,船出長江口。中途試圖想返航,想回到那個屬於自己的此岸避風港,可別無選擇,驚濤駭浪只允許它顛簸前行。卻無法打消我前去的嚮往的心,好在黑沉沉的彼岸總有一片迷迷朦朦的燦然在閃閃爍爍。指著方向,帶著希望。甘願飲著孤獨頂著風雨去承擔,想知山那邊是什麼,懷著好奇心去彼岸採擷,探過究竟。夢雖是夢,卻也應有日有所思的緣由。白日所思,夜有所夢吧!
彼岸的花,一千年開;此岸的我,等一萬年。
汝會說不可能吧!你沒有那麼癡情吧!那你錯了。為了正確的好的東西,等一萬年,又為何不可呢?追求一些東西,不管時間有多長,距離有多遠,都再所不遲,就算上刀山,下河海,又有什麼懼怕呢?
曾為了天邊翻湧不息的雲,云不理情,卻飄縮不定,尋未終,卻了解時間的流逝;曾為了彼岸的鮮花的芳香,柔弱腰肢,卻經不住時間的吹磨,短而謝也,並為聞到香,卻知道了一個道理,花最美的時候也是謝的時候;人道花年並是老年的到來,不也是很悲哀嗎?少年總有太多不切實的夢,少年的心思總是染了夢的色彩,難得的是少年執著的那顆心。不顧成本的代價,夙夜匪懈的寂寥,不得不獨自面對夢醒後的空落。
彼岸夢說,此岸承受。
彼岸夢說,此岸面對。
成年時乃知事理,實情趣。明白彼岸說話的風味。殘留餘淚的夢,是一個半明半昧的夢;殘留餘心的夢,是一個尋齊的夢。只是,是夢它就會在彼岸眩目地招手,是夢它就會讓人生出向之往之的心思。遲疑迷惑卻有嚮往。會常常提醒自己:以史為鑑,未雨綢繆,錯誤不會再演,把握每一步,一步都不可以再走錯。
否則錯一步,滿盤皆輸。
此身努力了方知曉:不可抵達的彼岸才是真正的彼岸。彼岸深不可測,要了解不易兩日的事情,而是一輩子的事,不要急。心急了吃不了熱豆腐。我們要去慢慢的尋,慢慢的理解其中的道理。不管未來結果,怎麼樣,兩岸的悲歡將如雲煙。只要我們沒有花費時間,浪費生命,則足也!明白命裡有時種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啊!有些事是強求不來的,要懂得放棄,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嗎?不要掉死在一棵樹上,你轉眼一看,眼前不是還有鬆樹柏樹嗎?為何只為楓樹殉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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