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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resistible Poison~chapter5-6
| story: Irresistible Poison | 原文:http://www.fictionalley.org/authors/rhysenn/IP.html
原作者:Rhysenn
第五章: 後果愛不是一個字;它是一句話。
Lupin教授把他們交的作業卷軸放在桌上,笑容滿面的看著學生們。
“嗯。這裡是上節課交的作業,我剛剛批改完,在把他們還給你們之前我要說幾句話。”他對著一堆的卷軸做了個遼闊的手勢,平淡的說,“你們有些人很明顯只是單純的完成了要求的長度而已,所以也許你們會很高興的知道我並沒有注意到你千辛萬苦的努力是否真的有三十英寸。”
Ron不好意思的笑著看了一下Harry,他也咧嘴笑了。
“但是,”當他繼續說的時候Lupin的眼中閃過一絲火花,“這次的任務總的來說完成的很好,其中有幾份相當的出色。”他舉起一卷厚厚的卷軸。“Hermione非常認真的查找了Imperius的歷史,超出了課本的資料而且將咒語的起源和發展說明的非常準確。給Gryffindor加五分,做得好。”
這當然並不令人驚訝,雖然Hermione還是臉紅了並且看起來對自己相當滿意。Ron笑起來,揚了揚眉毛,好像在說這有什麼新鮮,不過他們確實都因為這額外的加分而感到高興,畢竟Slytherin和Gryffindor在House ranking(好像是那個年終的評比吧?學院杯?)的第一名之爭非常激烈。
“另外一份值得一提的論文,”Lupin宣佈道,“是Malfoy先生的。”
Harry猛地抬頭向Draco的方向看去,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驚訝;Draco沒有看他,只是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教室裡充滿了竊竊私語的聲音,混合著Gryffindor們因為Hermione的論文不是唯一突出的而感到的不愉快,以及Slytherin們因為他們也有了光榮卷軸的代表而感到的滿足。
“Malfoy先生對Imperius咒做了一份出色的實用分析,因為結合了個人的注釋,這事實上比調查難得多。”聽到這句話,Hermione皺起了眉頭,為自己的榮譽被搶而有點不悅。Lupin繼續說道,“他用非常簡潔的方式概括了Imperius咒有效的原因,他的論文是我所見過的最有見地的之一。”
Lupin拾起了大概是Draco的卷軸的那份,展開了它;Harry再次看了一眼Draco,吃驚的發現Draco的表情,在Lupin開始朗讀論文的片斷時變得驚慌。
“Imperius如此有效的原因是它對被施咒者的絕對的控制,受害者被迫完全屈服于施咒者的意志,無法反抗,除非有過一定程度的訓練或擁有一些特殊的魔法力量,”Lupin大聲的讀出來;學生們靜靜的聽著。“Imperius自古以來一直存在,因為它簡單的激烈本性,它如此深刻的看穿它的受害者,滲入他的大腦、身體和靈魂。Imperius咒的其它形式包括精神操縱咒、某些記憶魔法,以及愛情魔藥。”
Harry輕微的顫動一下,坐直了些。他又一次看向Draco,那顆金黃的腦袋低垂著,Draco的手覆在眼上,樣子消沉(原文是shouders slumped,總不能翻成肩膀消沉吧……)。Harry凝視著Draco,一邊聽著Lupin的話語,感到胸中某種沉重的情感逐漸下浸。
“但不只這樣,受害人會感到迷惑,以至於他再也不知道自己相信的東西到底是真是假,再也分不清這是被蠱惑的想法還是真實的目的。這瓦解了受害者的思想,他再也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和咒語強迫他做的,這兩者的區別,最終,這證實是破壞他意志的最強力的手段。”
Lupin停下來,跳過了接下來的幾段,直到論文的結尾:“隨著時間的過去,或許Imperius咒對於一個人最破壞性的影響在於使其在精神上逐步的、有意識的讓步,直到屈服幾乎成為了自願,成為一個養成的習慣,當這個人真的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自我意志的時候,咒語達到了他最終的目的。這時,詛咒終於攻克了這個人內心的最後要塞。”
Lupin教授掃一眼教室,微笑著卷起卷軸;Draco終於抬起頭,面無表情,雖然Harry從Draco的側面並不能清楚的看見。
“我也不能描述的更好,”Lupin簡單的讚揚了Draco,滿意的點點頭;Draco沒什麼回應,只是再次垂下了視線。“做的非常好,Draco。給Slytherin加十分。”
Gryffindor們憤怒的低聲抗議,Malfoy怎麼能比Hermione的分還高?有些Gryffindor怒視著Slytherin們,Draco遭到了特別惡意的瞪視,但Slytherin這邊矜持的只把他們當作空氣。(原文這裡的說法很有意思,可惜用中文無法表達……)
Ron充滿憤恨的對Draco怒目而視。“那個令人作嘔的討厭鬼,”他噓道,低沉緊繃的音調透著惱怒。“他會知道這麼多關於Imperius咒的唯一原因,恐怕是因為他有著實踐經驗!該死的他憑什麼因為玩弄過黑魔法而得十分? ”
“別說了,Ron, ” Harry警告道;Ron的聲音配著一個個狂暴的字詞。
但是Ron仍然怒氣衝衝,“這實在是令人無法容忍! ”吐字憤恨、急速,他的眼睛燃燒著。“Lupin有問題嗎?他怎麼沒看出來Malfoy知道的黑魔法明顯的超過了他應該知道的?這篇論文不正證明了Malfoy對黑魔法依然瞭若指掌,而且……”
“Ron,” Harry再次說,加大了音量。 “冷靜下來!”
與此同時,Lupin開始發還批改了的卷軸,學生們走到講臺拿回他們的作業。Hermione前去拿回他們的作業,Ron和Harry則呆在他們的座位上;Ron還在生氣的咕噥,Harry則心煩意亂的盯著教室那頭的Malfoy。
Draco平靜的走到前臺,拿起他的卷軸,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桌子。看也不看評分,他把羊皮卷塞進了書包,坐下來,依然和原來一樣暈沉沉的發呆,帶著和Lupin在全班朗讀他的論文時一樣的空白神情。
Harry覺得情緒混亂;他不知道這不安來源何處,儘管他知道這和Malfoy有關,Malfoy論文中的某些東西敲擊了在他深處的某條神經。論文中說愛情魔藥是Imperius咒的一種變形,Malfoy在描繪他自己,在愛情魔藥作用下的感受嗎?這是真實的?真的感覺那麼恐怖?
Hermione拿著三份卷軸回來了,把它們還給Harry和Ron。她看起來對自己的功課很難過,她的作業不是最好的,更讓她不高興的是,她輸給了Malfoy,在所有人面前。
Harry輕輕用肘推推她。“嘿,高興點,Herm。你的論文也被當作佼佼者(哎,又無法按原文翻譯)提到了。”
“是啊,” Ron點頭,陰晦的補充道,“你知道Malfoy對這個課題這麼有見識的唯一原因,是他父親在他們的公館藏著的黑魔法全集。我打賭Malfoy再來Hogwarts之前就學完了所有東西。”他惱怒的甩頭。“為什麼Lupin眼瞎的看不見我都看得出來的東西。”
Hermione沉思著。“你真的認為Malfoy寫的這一切都是來自第一手的經驗嗎?”
“不,”Harry不假思索的回答,同時Ron則肯定的回答,“是。”
Ron眨眨眼,不可置信的瞧著Harry。“什麼?”
Harry相當困窘;但他振振有詞的繼續道,“不,我並不這樣想,因為Malfoy描述的是被施Imperius的影響——”他停頓一下,“或者它作用於人的不同形式的咒語;而不是其他方面。”
Ron十分勉強,不願讓步。“不要告訴我你相信Malfoy不曾涉足黑魔法和詛咒!”
“不,” Harry回答。“我確信Malfoy玩過黑魔法。”也被玩過,他暗中補充道。“但我不認為他真的用過不可原諒咒。或許他爸做過,但不是他。”
“什麼?我不能相信你竟然這樣想!”Ron變得非常激動。“那是Malfoy,Harry。他會把繩子的兩頭扔給一個溺水的人(也就是見死不救?),他還有什麼不會做的?他知道Imperius的感覺,恐怕是因為他以前無數次的看過他父親對別人使用它。”
“Well,我確實相信Malfoy會這樣做,”Hermione緩緩說,“但我不能確定的說我認為他以前真的做過。Imperius是很難學的,你知道,它不是僅靠魔杖的一次簡單的揮舞,它需要高級的魔法訓練。”
Ron看起來暴動不安。“等到我爸爸找到足夠證據去搜查Malfoy公館的那天,”他暴躁兇狠的說,左掌摩擦著右拳,“我們將最終揭發這個腐爛的家族到底是什麼東西,然後Lucius Malfoy就在Azkaban的單人房裡磨光他的帆船(??Galleon還有別的意思嗎?)吧。”
Hermione安慰的拍拍Ron的肩膀。“慢慢來,Ron,不需要一口氣解決。”
他們平靜下來,Lupin開始談起魔法部關於禁止使用Imperius的規章條文。羊皮紙的拖曳聲和羽毛筆的摩擦聲說明了每個人都做起了筆記。Harry心不在焉的轉起了羽毛筆,他的思緒逐漸飄離Lupin的聲音……
他偷偷的看向Draco的方向;那個男孩盯著面前的羊皮紙,好像聚精會神。羽毛筆穩穩的持在他手上,但他從頭到位都沒寫下一個字。Harry看著他,陷入了自己的問題,考慮起目前情況下的潛在嚴重性。
Malfoy的論文有點問題,它包含了某種潛在的壓力,與他們上次談話中——在那個獎品陳列室裡——Draco聲音裡隱藏的懇求、以及遮掩的緊迫一樣,平行存在。Ron說的對;聽起來Draco是根據經驗述說,雖然就像Harry後來指出的,是來自接受咒語的那方。心中的同情心微微的刺痛著,並不是內疚,但仍然……
“Harry!”Hermione小聲的在他身邊喚道。
Harry一震,中斷了他的幻想,眨眨眼;他看到幾個迷惑的腦袋朝著自己,而Lupin教授正帶著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己。他再次眨眨眼,迷惑不解;Lupin說的他一個字也沒注意……
“他問誰曾經掙脫出Imperius咒,”Herimione很快的支援他,嘴唇不動的小聲說——在魔藥課上因坐在Nevile旁邊而練的爐火純青的技巧。
“噢!嗯,是的sir,呃,是我,”Harry慌忙說,抱歉的對Lupin笑笑。“我有過,呃,兩次經驗。”
(這個,以下可不可以不要翻呢…………反正就是說Lupin問Harry對Imperius咒的感覺如何、怎麼反抗的,Harry的回答當然就是“意志”之類的東西…………原文放在這裡了,實在想看再叫我翻吧……(汗,偷個大懶))
Draco專心致志的聽著Harry的話;他沒有抬頭看,但Harry說的每一個字都如翻滾的雷聲在他腦海中碰撞,發出意味深長的寂靜回音,就像一顆子彈射穿他的頭顱。它點亮一絲確定的希望,但同時潑撒下一股絕望的激流。這正是我跨過這個狀況所需要的。但是我試過了,我做不到。我不能不想。想著他。
“謝謝,Harry,”Lupin微笑,示意Harry坐下。他轉向班上其它的學生。“Harry剛剛告訴了你們怎樣與Imperius鬥爭,還有其它的方法,對每個人都不同,所以你們都需要找出最適合自己的。”
Lupin的表情嚴肅起來。“Imperius咒是目前為止以下三種咒語中致命程度最小的——Cruciatus使你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而且沒有辦法抵制這種痛苦。Avada Kedavra沒有逆轉咒並且是不能撤回的。Imperius是唯一一個可以有意識的反抗的咒語, 所以讓你們學會在一定程度上與它戰鬥是非常必要的。”
聽到這些,Neville Longbottom咽了口唾沫,驚恐的看了Hermione一眼。
Lupin藍灰色的眼珠掃過整個教室,所有的人都全神貫注的聽著。“我聽校長說,在兩年前的一堂Imperius咒的示範課上,你們有些人受到了它的影響。” 一些學生點點頭。
“今天我要進行一次Imperius咒的隨堂展示,讓你們感受一下Imperius是什麼樣的,然後你們就可以為與它鬥爭做準備——如果將來有需要的話。”Lupin停下來,向學生們展示一份羊皮紙的公文。“這是魔法部的證書,允許我在今天的實踐課上使用一定限度的Imperius咒。”
Lupin看著學生們,他的眼睛顯示出了這件事的嚴重性。“我要你們都知道,你們將接受的Imperius的程度絕對不會傷害你們。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對於上次在班上遭受的Imperius咒有著不好的回憶,但那完全是一個未經授權的演示,沒有魔法部或者校長的預先批准。你們可以確信Dumbledore教授清楚的知道這次特殊的實踐課,他相信現在你們所有人的年紀已經大到足夠操作一些高級的魔法。”
Hermione看起來很興奮,Harry並不十分瞭解其原因。Harry相信Lupin不會用咒語傷害他,但他對它也並沒有高漲滿溢的狂熱。在Voldemort那裡遭受到的兇惡經歷足夠影響他很長、很長的時間。
每個人帶著被保護著的期望,走到教室前面。他們都非常渴望進行Imperius的試驗,看起來都並沒有陷入什麼痛苦,但本能的憂懼仍然明顯。Lupin耐心的鼓勵他們,學生們站成一排等著輪到自己。
“集中精神, ” Lupin強調,他仔細的調節著作用于每個學生的咒語強度。“集中精神注意你自己的想法,聚焦它們……不,不,試著把我的聲音從腦子裡排除……集中……”
在實踐課結束的時候,唯一毫無困難的成功擋開Imperius咒的是Harry和Draco。Hermione也差不多,儘管她在成功前試了五次,頭痛的快炸開了,還是覺得這和成功的的感覺比起來真是黯然失色。
Lupin向Harry和Hermione笑了笑,而向Draco點了點頭。“做得好,你們三個。休息一下吧,我很高興看到你們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這是個好的開始。你們會做的更好,隨著經驗和注意力的提升,你們最終將會很好的掌握它。” 他滿意的眼光讚賞了每一個人,“下課。”
“你看到了嗎? ” 在他們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東西的時候,Ron洋洋得意的悄聲對Harry說。 “Malfoy 可以抵擋這咒語!現在不要再告訴我你還不相信他已經實踐過Imperius無數次了! ”
Hermione來到他們身邊,無意中聽到了Ron的最後一句。
“Well,” 她老練的指出, “我和Harry也可以。但我們沒有受過黑魔法的訓練。”
Ron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說,嘿,你不會偶爾給我留點面子嗎?爭辯道,“但那不一樣,你們兩個人,Harry,他出生時就在血液裡或別的什麼地方帶著天生的對邪惡的排斥。而你呢,Herm,你有著完成任何魔法、咒語或者曾經發明出的反咒語的大腦和天賦。”聽到這,Herminon臉紅了。“但是Malfoy呢?你看過他在別的黑魔法防禦課上出頭嗎? ”
Harry仔細考慮起來;Ron指出了重點。Malfoy在這門課上從來沒有出類拔萃過。他懷疑的瞟一眼Draco——他剛剛把卷軸和羽毛筆放進書包。也許Ron是對的。也許Malfoy確實比他裝出來的要做過更多黑魔法訓練。這又是一件需要找Malfoy弄清楚的事情(藉口啊藉口……)。
Harry決定了;他要找Malfoy談談。馬上。立刻。
Ron和Hermione準備好了出教室;Harry猶豫了一下,看見Draco從另一頭的門靜靜離開了教室,通向Slytherin塔樓(原文是dungeon,這、這不是地牢的意思嗎………怎麼回事……)。
“嘿!” Harry叫住Ron和Hermione,他們回過頭。“我要問Lupin一些關於我論文的事。你們兩個先走,午餐上見。”
Ron和Hermione答應了他,從教室消失了。Harry逗留了幾秒以確定他們已經走遠了,接著徑直走向另一個出口,快速穿過走廊,這條路只有Slytherin們經常出入,而現在他們早已走了,走廊裡實際上空蕩蕩的。
儘管現在是中午,走廊裡依然相當昏暗,它以蛇形迂回延伸,不平坦的石頭臺階使地面出現不規則的間隔,因為總是要擔心自己的腳下,Harry走的相當緩慢。他差不多被絆了兩次,心中感歎天知道Malfoy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領先自己這麼多,而這時突然的……
“你想幹什麼,Potter?”
Harry嚇的跳起來,轉頭看向那個柔軟、尖刻聲音的方向。
就在他的右邊有一條狹窄的通道,他匆匆忙忙的根本沒注意到,那看起來是天然刻在一塊高大石板一邊的,陡峭的牆沒有被磨光,仍是覆蓋著研磨的、粗糙的沉積物。黑暗的隱藏在陰影中,借著一點來自主廊照明火把的歪斜光線。
Draco Malfoy慢慢從黑暗中走出,看起來像是從陰影中分化出的一部分。他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Harry從沒見過的表情,幾乎不帶任何感情,但微染著夾雜著憤怒與順從的奇怪的混合色彩。他的眼反射著牆上火把暗淡的朱紅色火焰,他坦然的對上Harry的凝視。
Harry從最初的驚嚇中恢復過來。“你怎麼知道我在跟蹤你? ”
“誰不會知道?” Draco的唇略微譏笑的揚起。“像是一個發瘋的Erumpent從走廊咚咚咚的跺下來,連大堂的人都聽得到你。”
“真好笑,Malfoy。”
“我並不試著裝作好笑, Potter.” Draco交叉雙手怒視Harry。“你到底想要什麼?散步而已——或者我該說狂奔?——在Slytherin塔樓? ”
Harry向前移了幾步,走進狹促的過道;他們現在站著的地方,朦朧了彼此的視線,只看的清某些迎著主廊的狹窄角度,不完全的黑暗籠罩著他們。
但Harry還是可以足夠清晰的看見Draco,一掠而過的情感隨意的滑過他精緻的臉龐,捕捉住穿過他蒼白面容的搖曳光線。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一步,近的足以相觸但也遠的足以忍耐,緊張的壓力繃直了兩人之間短短的距離。
“我們需要談談, Malfoy,” Harry堅定的說,沒有任何序言。“現在這樣沒有用。”
“是,我相信這對你而言很辛苦,” Draco的聲音充滿挖苦。 “你知道,什麼也做不了——我可以完全瞭解這有多難以忍受。”
Harry不理睬他;他決定不再被Malfoy牽著鼻子走,決定這次要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你說的是真的嗎?” Harry迫切的詢問,“你寫在論文裡的那些?”
一個封閉(??)的表情擦去了Draco臉上猶豫的情感。“那是篇論文,Potter。不是我的私人日記。”
“聽起來夠真實的了。甚至連Lupin都對你精確的描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Draco不以為然的聳聳肩。 “為了我的學期平均總分,我總要得到一個像樣的評分。”
Harry沒有放棄,繼續強行說道。“你提到了愛情魔藥,作為Imperius咒的衍生。”
“是啊,我提到了。” Draco的聲音依然完美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他微微抬頭,斜看著Harry。 “不過要是你想給它加上什麼特殊含義那也是你的自由。”
Harry被激怒了。“別再繞彎子了,Malfoy,給我一個直接的回答。”
“這是個刻意的雙關語嗎? ” Draco嘲笑的抬起眉毛,儘管他的眼中沒有幽默。
Harry的眼睛因為膨脹的惱怒變得暗淡,但他沒有上鉤。“那麼你找到了解除愛情魔咒的方法了? ”他沉著的問道。“既然你認為你自己就可以處理的很好。”
“這和你無關,” Draco猛然說,瞪著Harry。 “你為什麼關心,Potter?你就是來看看我然後就覺得幸災樂禍心滿意足了? ”
“也就是說你還沒找到擺脫它的方法了,對嗎。” Harry不能抑制聲音中的裝模作樣。
“我不能那樣說,我也許——”Draco的聲音缺乏信心, “但是不管怎樣,這和你沒關係,Potter。我也並不感激你潛進走廊來找我。”
Harry火大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固執,Malfoy? ” 他們視線相交。“你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你認為你可以就這樣走過去,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 ”
Draco臉色陰沉起來;他的聲音細微的顫抖著。“我可以。”意味深長的停頓。“你為什麼不可以?如果這對你來說根本不意味什麼。”
這個簡單的問題擊中了Harry的心弦,說中了他這幾天來一直的潛意識的自問——每一次他心煩的想起Malfoy的處境的時候:你為什麼在乎?
“我不在乎,” Harry發現自己大聲的回答著自己無聲的疑問;作為回應,Draco的雙眼短暫的閃爍一下,眼中的神情變得冷酷。Harry深吸口氣,繼續道, “這對我來說不意味著什麼,Malfoy,整件事會這麼煩擾我是因為這實在太危險了。這是黑魔法,而你卻沒有一定點兒辦法控制它,更不要說改變它。你等的越久,就陷的越深,我不知道後果會多麼嚴重,儘管我敢保證它絕不會是令人感到愉快的。”
Draco的嘴唇因為真正的驚愕而微微張開,他看進Harry的眼睛,他看見了燃燒著的真摯的火焰以及難以抑制的惱怒,還有那在他的身體深處破裂、隨著強大的壓力而浮上表面的某種東西。他試著說些什麼,但話語好像哽在了他的咽喉,被束縛的說不出話。
Harry看見了Draco表情的變化,液體的感情被融化了,流淌過他的臉,將冷淡轉化為哀傷,嘲弄這無助。Harry身體裡同情的神經再次抽痛,Draco沒有回答,他正好有了機會進一步的探明真相。
Harry向Draco走進一步,對方沒有走開。他直盯著Draco的眼,他們之間純淨的電流發出了幾乎清晰可聞的爆裂聲,他輕輕問道,“我想知道到底怎麼樣了,Malfoy。”
Draco閉上了眼,眼瞼之下爆發著銀色,綠色以及紅色的焰火,它的亮度實在強的無法忍受,他再也無法抑制了。
他張開眼,給與Harry的回答溶散了,無法表達;Draco的手脫離了它們自身的意志,緊緊抓住了Harry,將他用力的拉近自己的身體。接下來,在朦朧的意識裡,他只感到了唇下Harry熾熱的溫度,他在親吻Harry,他終於發現。
Harry因為Draco快速的扯住他而腳底踉蹌,他驚訝的呼聲融化在Draco的唇中,它們粗暴的壓在自己的唇上;他眨眼,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品嘗到自己宿敵的甜味。Draco的手抓在他的手臂兩側,將他按在牆上,狹窄的走廊迫使他們並不舒服的緊靠在一起,但感覺卻奇怪的、非常的好。
什麼?搞什麼!
Harry用力的將Draco的胸膛推開,打斷他們的連接;Draco也突然的後退,對於自己剛才的行為的震驚和意識,像金屬的碎片在他眼中打漩,他搖晃著向後退,絕望的放棄令他消沉。
“這就是到底怎麼樣了。”Draco低聲說,他的聲音像在懸崖邊緣顫抖,死氣沉沉,而且痛苦。
長久的停頓,迷惑、苦澀、悔恨的網紡在了充滿他們之間狹窄空虛的寂靜之上。Harry還有一點頭暈,嘴唇上逗留不去的溫暖回憶著Malfoy柔軟的雙唇,他花了好一會兒才集起自己的思緒。
“什麼也沒改變,對嗎?”Harry聲音平靜,小心翼翼的探問。
非常輕柔的。“對。”
他們仍然站的很近,走廊的寬度強制了一個幾乎不能忍受的親近。Harry可以感受到身邊Malfoy的身體散發的熱度,黑暗中更強調了這種感覺,Malfoy的存在好像洋溢在他的四周,遙遠的,不可觸摸的擁抱著他。只是一個吻的距離,但還是遠離。
Draco閉上眼,顫抖著,不僅僅因為血管中突然凍結的寒冷。Harry對他的吻的溫和反應,比他想像的更加讓他失去勇氣,如此平靜的熱情,用無聲的刀刃劃破緊張不安的氣壓,讓他比以前更加的茫然若失,更加的無助。
寂靜開始凍結,笨拙的緩緩移動(汗,edged with awkwardness是什麼意思?);Harry清清喉嚨。“Malfoy——”
“我不能.” 簡短的詞語從Malfoy的唇中溢出,纏繞著隱藏的懇求。
Harry抬頭看他,碰觸他的視線,略微驚訝於Draco聲音中聽得出的刺痛和絕望。他幾乎要問你不能什麼?但在最後收回了這句話,否則這個問題一定會中斷了Draco嘗試著的懇求,他又會立刻披上鋼鐵的防護重新回到原點。
所以Harry什麼也沒說,只是等待。
Draco深呼吸,他看向綠的令人吃驚的眼眸,斷斷續續的說。“我不能,”他再次說,聲音悲戚。“我不能做到這些。我不能做……任何事。”
“什麼意思? ” Harry柔聲問,聲音中沒有了敵對。
“我的意思是,我什麼也做不到。” Draco伸手撫開幾縷任性的垂到眼前的金髮。“我不能正確的思考,我不能找到任何逆轉這個咒語的方法。我不能忍受不在你的身邊,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聽到Draco的最後一句話, Harry做了個鬼臉。“那真是妙極了。”
Draco不理他。“我的意思是,Potter。我再也不能忍受了。”
Harry鎮定下來,小心的看著Draco. “那麼你要我怎麼做呢? ”突然一句話在他身體裡閃過,讓他不禁加上一句, “還是說‘和我保持距離’計畫仍然有效? ”
“滑稽的安慰在這種關頭不值得讚賞,Potter” Draco看起來很不安。 “你沒有什麼有用的話可以說嗎? ”
“有用的?” Harry嗤之以鼻,搖搖頭。“你的意思是說,像幫助之類的?我要清楚的提醒你,你曾經告訴我,不管什麼條件下,你沒有任何需要向我要的東西。永遠沒有。”
Draco躊躇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交替的緊握又鬆弛手指的動作洩露了他的緊張。曾經,是他天生的詼諧話語幫助他逃避開,在他腦中奔騰的仿佛洶湧澎湃的電流的,大量矛盾的想法。
“上一次我向你提供了我的幫助,Malfoy。” Harry簡略的指出,當Draco沒有回話的時候。“你拒絕了。”
“那又怎樣,現在談判破裂了?” Draco的眼中閃著失去了光澤的挑釁,更加緊迫的絕望暗淡了它。
“我不是你的奴隸,Malfoy。” Harry平平的說, “沒人允許你依照你的愛好或是你的反復無常來命令我。”
“但是你來找我。” Draco簡單的話是精確的,甚至是精明的。
惱火和憤怒再次點燃了Harry。“這並不意味著任何事!我以前告訴過你,而我將再次這樣做--我不會因為在乎你所以來這裡。我不會指責你對你自己的生活做了什麼!但是一旦這和我有關,我就要劃清界限,因為我寧願死也不要接觸黑魔法,所以我要你除掉這個咒語,只要——只要不再打擾我!”
Harry的爆發與走廊裡驚人的寂靜相碰,來自兩邊的情感的回聲,纏繞在一起難以分辨。
最後,Draco說話了,非常平靜的,“那麼,想走就走吧。”
“我不想走。” Harry的聲音堅定的像鋼鐵。“我要放心的知道你會解決好這個該死的麻煩,讓我們兩個繼續過我們各自的生活。”
Draco聳聳肩——並不是隨意的,而是沉重的。“我不能給你任何保證。”
Harry頑固的搖頭。“這對我而言並不夠好,Malfoy. ”
“有任何東西對你而言足夠好了嗎,Potter? ” Draco爆發了,眼中閃著憤怒的火花。“你要我說什麼?如果我說一切都解決了你是不是會高興點,因為這樣你就可以裝做什麼也沒有的走過去了?你想過這對我而言是多麼難熬嗎?或者你擔心的不過是你那高貴純潔的皮膚沾到了黑魔法的污點? ”
“沒錯!” Harry反駁到,無意的向前邁一步,拉近了他與Darco的距離。“因為你喜歡玩一些可怕的黑魔藥並沒有給你權力把我也拖進這個麻煩!而且不要——”Harry看見Draco張嘴要說話,“不要和我說些這和我無關的廢話!即使你搬去阿拉斯加也不會改變我被捲入這個、這個愛情魔藥的事實,你否定也無助於是! ”
“你以為我沒有試嗎? ” Draco的聲音激動的有些嘶啞,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無助的挫敗感和說不出口的痛苦。“我一直都在試,但是我做不到。你該死的說的對,這是黑魔法,它在我的血液裡,Potter,隨著我的每一次呼吸流淌在我的血管裡,而且這是毒藥。我什麼都不能做,也許除了放幹我的血,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個方法看起來還比較可行。”
“別傻了,Malfoy, ” Harry暴躁的反對,焦慮將他的眼睛染成了深綠,靜寂夜晚中的叢林的顏色,被污染的草地。他向前走了一步,抓住Draco的肩膀,感覺到了那個男孩身體上反射性的畏縮,但他緊緊的抓著。“你想用自殺來威脅我、讓我感到內疚嗎?你以為我會跪下來懇求你理性點嗎?”
Harry鬆開手,粗暴的推開Draco,將重心倚在後面的腳上,他的凝視仍然在Draco身上燃燒。“好好再想想,世界並不是繞著你轉的,Malfoy。”
“不.” Draco的聲音單調沉悶。“現在,我的世界繞著你轉。”
“噢, 我是不是要表現的受寵若驚? ”
“不要,” Draco苦澀的說, “我憎恨現在的每一秒。”
Harry的表情冷酷起來,暫時的友善轉變為厭惡(個人覺得是因為Draco不希望喜歡他,所以Harry潛意識的覺得憤怒……不然也太過分了吧);他張開嘴想說話,但最後只是憤怒的搖著頭。“忘記它吧。我應該想的更清楚些,竟然對你比對你那愚蠢的驕傲期待更多。”
Harry轉身大步走向主廊,從那裡發出的琥珀色的火光斜照進黑暗中的過道,好像燃燒著的影子。
沒有詛咒,沒有誓言,不像上一次。他只是就這樣走了。
Draco闔眼,咬著下嘴唇。驕傲和絕望在他心裡交戰,而他知道,錯過了這次機會,就再也不會有了——
“Potter,等一下.”
Harry停下來,轉頭看著Draco,更多的出自於反射性的本能而不是自己的意願。燃燒的火炬在Draco的臉上投下朦朧的光影,勾勒出鈍化他精美五官的疲憊,與Draco臉頰上淡淡的紅暈形成對比——短暫的、熾熱的吻所留下的恩惠。
“是的.” Draco的聲音溫和,挫敗。
“是的?是的什麼?”
“我在、[請求]你.”
驚訝點燃了Harry的眼睛,它們在黑暗中閃爍著溫暖的翡翠的光輝。Draco摒住呼吸,等待著——他想知道Harry是否打算榨取這一刻的勝利,為他卑下的承認而狂喜,因為在自己的心底,Draco知道如果他處在相同的位置,這正是他會做的。他緊咬著嘴唇支撐著自己,他確信著接下來將會到來的諷刺言語,——當Harry贏得勝利的時候。
Harry打量著Draco,試圖破解出他的目的;他看著Draco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他們之間的某種東西連接了,某些相似的可以彼此理解的東西,突然的,他們之間天然的敵對和化學(??)的痛苦枯萎了一段一掠而過的時間,平息了赤裸無情的困惑和陰冷刺痛的真實。
接著Draco眨眼,移開了視線,於是那一刻像接觸到冷水的火星一樣轉瞬即逝,但對於Harry而言已經足夠了,足夠他相信第二次的機會。這比瞥見過去甚至是未來更加的深刻,因為它存在於現在、這一刻,這已足以成為信任的理由。
“你要我做什麼? ” Harry平靜的問,聲音中沒有責備,因為這樣一個謹慎的問題,他讓一個大好的機會溜走了,讓報復屈服於一個在他身體裡活躍的更強烈的情感--同情。
Draco看來松了口氣;臉上的緊張微微的緩和了,身體換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靠在牆上,嘴唇極小的彎出一個微笑的弧度——差不多是感激的,Harry認為。他的肢體語言表明Draco容許了自己內心情感的展現;當他再次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鎮定平緩,少了他平日的自大。
正當Draco張嘴說話的時候,從外面的走廊飄來了有一定距離的聲音;他迅速環視,眼神焦急。“該死的——有人來了。”他轉向Harry,聲音緊迫。“聽著,我要走了,我以後再和你談。”
Harry從心底詛咒這不合時宜的打擾;他還有很多事要問Draco。“Malfoy,我想知道——”
“我會再和你聯絡。”Draco回答到,簡單的搖搖頭打斷他的話,儘管他的表情顯示出他在想要留下來和必須要走之間矛盾不已。清澈的情感浮在了他的臉上,柔化了原本緊系在他面容上的痛苦;Draco走近了Harry,結束了還存在於他們短小距離之間的一切東西。
Harry一僵,稍微後退了一點,以為Malfoy是不是又要吻他--但取而代之的是,Draco只是抬起右手,手指輕拂Harry的左臉(喂,這更曖昧好不好……);輕柔的就像鳳凰的羽毛,如此的短暫——好像如果Harry眨眼他就會錯過這一動作,只是一個這樣的觸摸就讓他的皮膚留下了混合著溫暖與寒意的感覺——雖然這很沒有道理。
很快的,Draco的手又放回他的一測;即刻的尷尬掠過他的臉,接著他什麼也沒說就轉身從濃密的黑影中脫出,進入主廊,他的動作寧靜優美,他離開了。
Harry凝視著Draco的背影,沒有動,他的背仍然靠著狹窄過道的牆。Malfoy站過的地方只剩下搖曳的火炬之光,Harry情不自禁的想起它在Draco銀灰色眼中點燃的琥珀色火花。他想著Draco碰觸自己臉頰的方式,還有那一瞬間掠過的氣息,那令人吃驚的柔軟觸感,在同一時間顯得既不調和又和諧一致。
真是恭喜了,Harry對自己說,極沮喪搖著頭。你現在也正式的發瘋了。*而且*你讓Malfoy再次親了你。這到底中了什麼邪?
但是他需要你的説明。另一個聲音說,明顯不是理智的聲音,但也不是良心的猶豫,更像是……移情作用?(empathy--誰來告訴我什麼是移情作用?我查了N本字典都是這個譯法)也不是那個,但是不管它是什麼,不管它來源於他心靈深處的哪個地方,它堅定的告訴他,無視Malfoy的困境並不是一種選擇。至少不是現在,不是在Malfoy終於謙卑的向他求助的時候。這是不對的。
Harry歎氣,離開了牆走回主廊,沿原路返回,走過黑魔法防禦教室來到大堂,看來午餐已經開始了。顯然和Malfoy談話的時間超過了他所想像的。
“嘿,你一直都在哪? ” Ron包著滿嘴的土豆泥問道,Harry正坐到他身邊的椅子上,他看著食物卻一點也不覺的餓。
Harry本能的穿過大堂看了一眼,看向Slytherin的桌子,立刻發現Malfoy通常坐的地方突兀的空著。“噢,沒在哪裡。不過是一些需要搞清楚的問題罷了。”
“嘿, Harry!” Seamus從桌子那頭叫道。“我有些消息要告訴你—— Gryffindor對Slytherin的比賽將提前兩星期在下周進行。他們需要在兩星期後修整草坪。沒問題吧?”
Harry從第五年開始成為Gryffindor的Quidditch隊長兼找球手,那時他們在Triwizard大慘敗後重奪Quidditch杯。他領導Gryffidor在過去的兩年蟬聯冠軍,記下了一個令人欽佩的勝利的紀錄——自從他在進入Hogwarts的第一年加入隊伍後。
Harry思考了一會兒,聳聳肩(外國人真喜歡聳肩……),仍然相當心煩。“沒關係。畢竟我們在過去的幾周訓練的很辛苦。”
Seamus點點頭。“那就太好了。我還要告訴Malfoy這個更改的計畫。”
Malfoy, Harry搖晃了一下,才突然意識到。
Malfoy是他在Slytherin隊的拷貝--也是隊長兼找球手。過去他們在Quidditch比賽上的碰面,都是以Harry成為找球和比賽的贏家而告終。他都忘記了自己將在下一場比賽與Malfoy對抗,不過現在又想起來了。
Harry通常對於有機會碰到Slytherin隊一點也不覺的高興,但這次,一片憂慮的雲朵困擾著他的思想深處。因為某種理由,這看來對Malfoy並不……公平(真正直……),在他所處的這種景況下競爭。但是Harry畢竟對此做不了什麼。安排Quidditch比賽日程這超出了他的許可權,而且既然Hooch夫人認可了比賽日期的轉換,恐怕就是Seamus也不能改變。
當然,除非Malfoy可以在下週三以前擺脫這個咒語,這樣可以讓他們恢復原來的狀況,再次回到公平的關係。即使永遠不可能和原來完全一樣。
Harry在整個午餐過程中都很安靜,儘管他不尋常的沉默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們都在興致勃勃的聊著Quidditch比賽的策略--被下次比賽的提前所刺激。Ron和Seamus用一段論文長的、關於Gryffindor的進攻分析,而在談話中占著支配地位,--為什麼打擊者要從Chasers的旁邊上升,攻擊多於防守。這是個冒險的策略,因為這時常會讓Keeper單獨守著Gryffindor的大門,但Harry確信優勢遠大於風險。
Harry心不在焉的看著Ron和Seamus開始討論Bertie Botts的多味豆,並用他們描繪Quidditch比賽中的不同位置,用魔杖撥動它們以模擬他們的戰略。Ron是非正式的Quidditch隊戰略顧問;Seamus從Lee Jordan那裡接下了解說任務,對方已經和Weasley雙胞胎一起畢業了,Seamus保證和他的前輩一樣公正(本來就相當不公正了好不好……-_-)。
Harry不知道該做什麼幫助Malfoy。他連愛情魔藥是什麼做的都一點概念也沒有,魔藥課從來都不是他的強項。而且儘管愛情魔藥和Imperius咒明顯是同類型的,假想他們在本質和道具上是相同的卻還是一種太自以為是的想法。所以基本上,也許Malfoy是對的--他確實幫不了什麼忙。
Harry幾乎沒聽見Ron和Seamus在午飯結束的時候發出的他們對這個戰術很滿意的斷言,帶著預測的勝利的大聲呐喊,以及狠命咀嚼假設成Slytherin隊員的多味豆的誇張表演。當他們都離開了桌子回到Gyffindor公共休息室的時候,他還深陷在沉思之中。
這真是駭人聽聞,關於愛情咒語和魔藥的詭計他竟然只知道這麼一點,想想他們甚至在Muggle們中的狼藉聲名(????這這……難道Harry長大後變得和他老爸一樣了?)。什麼也做不成。他有太多的書要讀,太少的時間可用,而又有太多別的義務,像家庭作業和Quidditch比賽。
他可以詢問一些可以提供關於愛情魔藥的有用建議的人。但Snape肯定會迅速把這個秘密與Gilderoy Lockhart(?那個繡花枕頭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他和Snape……???)分享,而不會回答Harry的任何問題,所以這個方法看來沒用。而Lupin……Harry並不真的喜歡這個想法——把整個情況解釋給Lupin,就為了得到一個他沒有能力解決的回答——這非常有可能是Harry將會得到的答案。
但是當然,他可以問——
“Hermione!” Harry叫道,加快了腳步以跟上Hermione。
“我能和你談一下嗎?”
“Malfoy配製了一劑愛情魔藥?而且喝了它? ”
Hermione的眼睛瞪大的像個茶碟,她的睫毛都豎起來了;但她的神情立刻轉換成了一個懷疑主義者。“他在騙你,Harry。愛情魔藥是違法的--它們是被魔法部禁止的! ”
“想想看我們在討論誰,Hermione,” Harry符合邏輯的指出。
“Malfoy.他的父親可能擁有全英國最完備的黑魔法圖書館。或許是全歐洲最完備的。如果Malfoy想配製一劑愛情魔藥,恐怕他要做的只有咬破他的手指(??)”
Hermione搖搖頭,仍然不相信。“那你和這件事的關係? ”
Harry覺得自己臉紅了。“How do I put this?”(不會翻……)他的聲音越變越小,然後試著說,
“因為天意,我們兩個剛好同時出現在一個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方,然後一切就發生了…….”
Hermione神情恐懼。“你喝了愛情魔藥?”
“不!” Harry拼命搖頭。“我沒有喝。我是……剛好相反。”
Hermione的下巴掉了下來——瞭解到真相這讓她好久說不出話。她以絕對懷疑的眼光盯著Harry,最後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聽來很無力,好像她很難相信自己說的東西。
“Malfoy... Malfoy愛上了你? ” 她慢慢的說,懷疑的看著Harry。“我希望我聽錯了。”
Harry蒼白的笑笑。“我也希望。”
他們並肩坐在Gryffindor公共休息室的火爐邊,靠著他們放在牆邊的大絨毛墊。火爐從下午開始就一直燃著,驅逐寒冷的冰霜。
Ron匆忙的跑去了預言教室,為了完成一份已被他忘得乾乾淨淨的遲交的作業,這留給Harry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和Hermione談談壓在他心頭的麻煩。
Hermione看來還是很驚駭,但也鎮靜的足夠問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
疲勞的歎一口氣,Harry把所有的事敘述了一遍,從他做出“到森林走走”這個鬱悶決定的宿命之夜開始。他告訴她他如何在那兒碰見Malfoy,以及自從那次之後完全失控的亂了套的事件。
當他講完的時候,Hermione皺起了鼻子(汗,大家應該知道是什麼樣的表情吧?不知該如何形容……),雖然Harry不知道她這是覺得好笑還是反感。“Malfoy吻了你?”
Harry覺得臉上又微微熱了起來,他咬住下唇。“只有兩次而已。”
Hermione轉轉眼珠。“是啊,只有兩次。巧合總是帶來麻煩。”但是她的表情很快鎮定,當她轉向Harry的時候皺著眉。“但是認真的講,你真的相信?相信Malfoy說的? ”
Harry緩緩點頭,可是他的表情憂鬱。“你應該去看看他,Hermione。你知道Malfoy是什麼樣的——嗯,基本上是個討厭的creep(這個不知道該譯作什麼,蟲?還是馬屁精(汗)?)。但是我以前從來沒看過他像現在這樣,當我和他談話的時候--他還是一點都不講道理,但是他再不是傲慢的勢力眼。他聽起來……是那麼絕望。好像真的很嚴重。”
Hermione還是充滿懷疑。“但那是Malfoy,Harry。你曾經相信過他的話嗎——我的意思是,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於讓我們陷入麻煩——只要他有機會。記得Norvert的那件事嗎?還有三年級的時候他裝扮成Dementor——只為了破壞你的比賽,記得嗎?我可以一直說下去,不過我相信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
Harry沉思的抬起頭。“我明白,Hermione。但是——但是這次……不一樣。我不認為他在說謊。很難相信這是假的……如果作假有意義的話,”看到Hermione的古怪神情,他匆忙加道。“看,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奇怪,而且,是的,這是Malfoy,那個撒謊就像別人呼吸一樣自然的人,但是……但是我感覺的出來,他這次說的是實話。 ”
“我同意很奇怪這點,” Hermione的眼神敏銳透徹。“你怎麼了,Harry?我從來想像不到你對Malfoy這麼——這麼富有同情心。不管他曾經對我們做過什麼!你怎麼知道這不是他為了讓你陷入超級大麻煩而精心編造的計畫?”
Harry停頓一會兒,思考著。“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到,他這次沒有撒謊。 ”
“但是你不能靠一個腸子裡的感覺就下注,Harry! ” Hermione極力說服。
“有時候能, ” Harry靜靜的回答,略微抬頭看著Hermione。“記得在Shrieking Shack的那個晚上嗎,和Sirius及蟲尾巴在一起?我們在那之前都認為Sirius是個冷血的殺人犯,我則認為他殺了我的父母。但當他和我說話的時候,是他眼裡的某些東西阻止了我、讓我思考並相信他試著告訴我的東西。如果我沒有相信我的感覺的話——”Harry的聲音因為想像那種情況而顫抖,“一旦我有機會我就會殺了他,我會殺了我父母最好的朋友,那個無辜的人。”
“那不一樣,Harry, ” Hermione不耐煩的反對道,“Sirius從沒試著傷害你——這和Malfoy不一樣!”
“並不完全如此, ” Harry合理的指出。“記得嗎,在那之前所有人都認為Sirius是來殺我的,而且他幾乎把Ron撕成了碎片,雖然是出於意外。”
“自從我們認識他以來,Malfoy一直都表現的沒有一點好傾向,除了他總是想把我們丟到熱湯裡的特殊癖好。” Hermione堅定的說,停頓一下。“而Sirius是不同的--他讓蟲尾巴證明他的清白,以及Pettigrew這些年假裝成Scabbers的事實——已經足夠被控告了。Malfoy做過什麼來展示他值得相信?他給過你具體的證據說明整個愛情魔藥事件並不是因為嗑多了藥(魔法世界也有毒品?)? ”
Harry認真的考慮起Hermione的話。這是真的——Malfoy從沒真正給出過任何可靠的證據說明這個情況確實是他所說的那樣……除了他的言語,還有他的眼神,它們說出的動人的真實,Harry從沒想過會從任何人那裡聽到。
“什麼也沒有。”Harry承認。“他沒給過我任何證據,除了……嗯,他自己。但是他為什麼,你知道——”他躊躇了一下,“呃,吻我,而且是兩次,這只是為了設下一個圈套?他不怕我會在整個學校裡散佈他的流言蜚語? ”
Hermione堅定的搖頭。“這不夠,Harry.” 她轉過臉正視Harry。“聽著,我不知道你從Malfoy那裡看到了什麼讓你甚至開始相信他了,但我還是覺得把你自己捲進去是非常冒險的——沒有任何證據證實他說的是真的。這不值得冒險,Harry,不值得為了Malfoy冒險。”
Harry平視Hermione,簡單的說,“你認為他在撒謊? ”
Hermione沉思著。“我不相信他,Harry。我也不認為你應該相信他。”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走的遠遠的?”Harry平靜的問。
是的!為什麼你竟然還要考慮這個問題——這個反射性的回答就在Hermione的舌尖上,但是Hermione在最後一刻收回了它。她仔細的看著Harry,吃驚的注意到他的表情--滿懷希望而又充滿疑惑。好像他正等待著她重新點燃試探的火花——那不確定的、無法解釋的,給與Malfoy一次機會的傾向。
Hermione歎氣。如果不是Malfoy應為他的演技得到一座金水晶球(某個獎項吧),那就是Harry真的陷進去了。
但是在她的心底深處,她知道,如果誰有天生的解決一切的能力,那個人就是Harry。Hermione從不知道有人像他那樣具有敏銳的觀察力,而且他有獨到的方法看到事物真正深奧的本質,靠的不是學術理論和一切實踐判斷。
她一點也不相信Malfoy的故事。但是因為一些原因,粉碎Harry對Malfoy所懷有的細微的潛在的信任未免太殘忍了,尤其是當事情是這樣的稀罕,甚至已經遠離心智健全的標準。一個機會不會傷害什麼的……任何人都應當被給與第二次機會,至少一生中要有一次。即使是像Malfoy一樣令人討厭的人。
“叫他拿出一些證據,”她終於說,小心的權衡她的話,想像著要是Ron知道的話會說什——她不但沒有立刻讓Harry在Malfoy身上鋪草皮(),現在反而告訴他在做出判斷前先找出更多證據。
但是Harry相信Malfoy。Hermione可以從Harry的眼中,從他柔聲裡纏繞的迷惑中,看出這點。她沒有權利把它從Harry那裡剝奪。
“你還會再和他談話嗎?”她改問道。
“恐怕是的。” Harry聳肩。 “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說他會再聯絡。”
“天。” Hermione的眼球看向天花板。“你們兩個開始聽起來像筆友了!這麻煩上升到我從不知道的境界了。”
Harry扭曲的笑了一下。“相信我,我從沒打算有意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完全是倒楣的運氣。大概這是對我過去、現在還有將來犯的罪的補償。”
Hermione的微笑很快消失了,她冷靜下來,誠摯的靠近Harry。“不過我是認真的,Harry。不要為Malfoy做傻事,在你確信整個愛情魔藥事件不是一個巨大的嘲弄之前。”她停下來,然後加到,“即使是那樣也不要太震驚。”
Harry假笑一下。“是的,嗯,那是Malfoy,我們還期待什麼?”
但Hermione可以聽出信心的缺乏和聲音裡的優柔寡斷。她緊握Harry的手。“不要讓我做錯了,Harry。相信人是好事——但也會很危險。”
Harry回握她的手。“我知道。別擔心,我不會做任何魯莽或愚蠢的事。你說的對,Hermione——Malfoy沒做過任何值得我信任的行為。”Harry停下來,表情複雜,他小心翼翼的加道,“你不認為這很諷刺嗎,即使看來是最純淨真誠的品質,又是怎樣從背後捅你一刀的?希望、信任、以及愛情之類的感情——它們可以從兩方面起作用,就像雙刃劍。 ”
Hermione側看了Harry一眼;這已經很多次了,沉重的思慮的火花,幾乎是可愛的理想主義,這讓她想起她是多麼讚賞Harry——因為他人格的深度和對於美德與生俱來的吸引,這讓他成為如此獨一無二的特殊存在。
“我認為你在從Malfoy那裡取得實際的證據以前不要做任何事。我對他仍然懷有很深的戒心,除非有不止是一個愛情魔藥的故事的證據才可以改變這點。”她站起來,給他一個鼓勵的微笑。“這是個很少見的事,Harry,應當相信別人——但要小心對方是誰。”
Hermione要去找McGonagall談談一份在她學年後期的NEWTs增補的變形試卷,所以Harry被一個人留下來面對火爐而坐,整理他雜亂無章的思緒,憂鬱的神情很好的配合了他身邊、和身體內的氣氛。
Hermione說的對。他不能讓自己怎麼簡單的就相信了Malfoy。這讓自己太易受到攻擊了。她想起自己對Hermione說的:Malfoy從沒做過任何值得我信任的行為。
Harry歎氣。這更加無法解釋我為什麼這樣做了。
Draco那天沒有去大堂吃午飯;他整個下午都躺在床上,無視腹中翻攪的劇痛。他最近已經消瘦了,雖然他不知道這是否歸咎於自己無規律的飲食習慣、自己名存實亡的睡眠方式,或者是他所不知道的魔藥的副作用。也許每樣都有點原因,主要卻是最近發生的一切所帶來的慷慨幫助。
他想起自己與Harry在回Slytherin宿舍的路上的談話--關於它的記憶仍然鮮活的存在於他的思想,朦朧的過道裡昏暗的氣氛呈現暗黑的浪漫,邪惡的誘惑,正是Harry在那一刻對他的作用。這就是為什麼Draco無法抑制自己,而上前吻了他。
親吻的記憶喚起了他身體裡的憤怒和滿足——這樣無窮的滿足感,當他將自己的雙唇壓在Harry之上的時候,好像即使周圍的一切在這一瞬間崩毀了也無所謂,那個吻已經足夠支撐他了。這是如此苦痛的錯誤,但味道卻如同登上天堂踏在雲端,如此美好。
這也讓Draco知道他無法不將Harry牽扯進來,其實他以前就知道了,卻在身體深處否認、忽視,而親吻Harry的強烈震撼讓他意識、明白並且接受。
所以他請求了。這對他而言是最難做到的事,但是絕望和恐懼戰勝了他,強迫那句話溢出他勉強的嘴唇。讓他極其驚訝的是,Harry同意了,沒有任何虛偽的大驚小怪或者滿懷惡意的幸災樂禍。從來沒有任何方式這樣觸動他最深處的神經。
也許他一直以來都看錯了Harry。也許Harry是真誠的想要幫助他,差不多難以置信,因為Draco知道如果情況互調,他絕不會這樣做。但是,他再次提醒自己,Harry和他不一樣。正是這讓他成為獨一無二的Harry,他標誌性的善意舉動對他來說是如此自然,而Draco總是對此冷嘲熱諷不屑一顧。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感激Harry的這種品質,直到現在。
Draco從床上坐起,從他的床頭櫃找到一張羊皮紙,接著拿起他的羽毛筆,筆尖仍然潮濕的滴著墨,這是他從大量的閱讀中學到的“自生墨水”魔法。 他的筆尖放上了奶白色的紙張,寫了起來。
今晚的Quidditch訓練之後,在天文塔第五層的廢棄儲藏室見。
當他把紙條疊成整潔的四方型放入口袋、打算帶到Owlery去遞交的時候,粉色的希望在他身體裡閃爍。Harry的影像再次在Draco的腦海裡閃現,尤其是在他們分開前,Draco極快的觸摸他的時候,他臉上誠實的喜悅;這個記憶在瞬間消散了陰冷的濃霧,這足夠了。
也許Harry掌握著他一直以來苦苦尋找的答案,也許借著Harry的幫助,事清將迎刃而解,這可怕的混亂的迷惑將像黎明的薄霧一樣隨太陽的升起而消失。
Draco倒在枕頭上,閉上眼,眼瞼後流淌著淡銀色的光輝。
也許最終他會找到解決的辦法的。
也許。
第六章:得到愛後,你原本殘缺的生命才將趨於完美。
直到晚餐的時候Harry才把那已經皺成一團的紙條給Hermione看,他在桌子底下偷偷的將紙片伸展開後遞給了她。Hermione接過它,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遍後又還了回去——而在這期間她的表情未動分毫。
“所以……你打算去見他?”Hermione壓低聲音,用只有Harry能聽清楚的嗓音詢問著。其實她不需要這麼擔心,餐桌上那些零散的談話聲已經足夠吵到把任何低於正常說話聲蓋掉了。
Harry輕點了下頭,飛快的將紙條又塞回了他的口袋。
“我會帶著我的魔杖的,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
Hermione對於Harry這樣的回答一點也不吃驚,不知道為什麼,在Harry對她做任何表示以前她就已經明白了。事實上,甚至在Harry讓她看紙條之前她就已經隱約猜想到了Malfoy會再次的要求Harry私下裡見次面——而結果是Harry會同意。
可無論如何都讓她困惑的事實是——Harry非但沒有把這件事當作Malfoy再擅長不過的那種,朝他們的方向扔些荒謬垃圾的把戲般揮手拒絕——反而顯得非常愉快。[這句話……誰來救救我?]
Hermione的眼睛微微眯起;她開始想知道Malfoy是不是給Harry下了什麼心靈詛咒。
“你覺得還好麼,Harry?”她的聲音顯示了焦慮的擔心。
“在這整件事情裡你都表現的非常的奇怪,你讓我擔心。你真的確定Malfoy不曾對你使用咒語,又或者別的什麼?”
“不,他沒對我施魔法。”Harry搖了搖頭。除非你把他唇瓣上的魔力也算進去……
“除此之外,我可以避免心靈詛咒對我的作用,而且他也沒有足夠的經驗從那種東西中得到更多的好處。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能夠對我施加那玩意?應該還不行。”
“我還是對此有些不好的感覺,Harry。”Hermione警告他,用一種為他擔心的懷疑語氣。
“就像我不會信任Malfoy去修剪CROOKSHANKS(妙麗的貓)的爪子。儘管這是我非常願意移交給那些想要被抓得半死的人的任務。”
“我會小心的。”Harry許諾。
Hermione深深的看進他的眼睛,然後放棄了說服他的念頭。
那將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既然清楚Harry已經做了他的選擇,那麼很可能無論她是否告訴Ron和Dumbledore校長有關這所有的來龍去脈,Harry依然會在稍後的夜晚出現在他們約定的廢棄儲藏室裡。
不過為了消除她的不安,Hermione還是決定去弄清楚Harry是否被當作Malfoy的目標而下了黑魔法的咒語——那會讓他無法擁有自己的意識去控制行為。她知道一個有用的感應黑魔法的咒語——可以測量一個人是否是被任何一種有魔力的暗黑符咒的影響中,並且給予確實的,是或者否的判斷。
趁Harry開始和Seamus開始討論關於Gryffindor與Slytherin正式的比賽時間安排的時候,Hermione拿出了她的魔杖並且偷偷的將它從上至下的掃過Harry的身體。輕聲的,屏住氣息的默念著那種測試咒語,小心的觀察著結果。
她的魔杖的尖端開始滲透出一種珍珠的白色,然後漸漸隱退成陰暗的綠。這結果明確的告知她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的差錯。
Harry是未受詛咒的。從某些方面來說,這讓人寬慰。但並不是非常的讓她放心。
這仍迫切需要解答的問題是:為什麼?
Hermione思考了一會,然後發現現在去問Harry這些顯然沒有任何意義。首先,他非常明顯的確定晚上要去見Malfoy;其次,不知道為什麼她有種感覺,就算是Harry自己,也不會明白這問題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當接近傍晚的時候,太陽綻放著它所有的光輝燃燒至天際,一種幾近爆發的色彩衝破了黑暗的詛咒,以及過去數天乃至數周的冰寒的季節。
Harry回到他在Gryffindor的宿舍拿了入夜Quidditch練習需要的所有物品。因為至關重要的比賽被提前了,所以現在的時間安排很是緊張。他的隊伍,儘管比和SlytherinS的比賽起來更重要,但仍需要將他們現在能夠利用的所有時間拿來練習。
Slytherin有很強的防禦能力,Harry對這點瞭解的就像他知道他的外袍在襯衣之外那樣清楚。那是他們的優勢,GRANTED,勝利的關鍵更沉重的落在了他抓住Snitch和結束比賽的能力上,但是Harry從未成為這方面的失敗者。[我知道不該是這麼翻的……]
從以前的比賽來看,Harry抓住Snitch的時機總是非常的好,幾乎所有的機會就那麼理所當然的出現在那裡。到今天為止,他已經和Malfoy總共面對了4場Quidditch的比賽,自從第二年起的每個賽季。而Harry每次都能抓住Snitch。
他能夠記起勝利帶來的陶醉。
每一次當他的手指接近那金色物體的翅膀時純粹的得勝感,每一次他轉頭去看Malfoy的臉,那種沮喪的神情與憤怒奇妙的交織著,以及怨恨和不可能辨認錯誤的憎惡。
Harry的思想開始逐漸遠離Quidditch而轉向Malfoy的飛行技術。
即使他是一個比Malfoy飛更快的人,Harry也不可能像他那麼做。縱使他喜歡Malfoy飛行的方式。事實上,他甚至私下裡認為Malfoy有種比他自己更好的飛行風格。
Harry曾在一些場合裡見到過自己的飛行,不是在一些重播影像就是在活動的巫師照片裡。
其實他知道自己看上去就只是在空氣中急速的飛行而已——雖然動作的極其精確。他的身體在掃把上形成完美角度的微傾向前,他割裂空氣的穿梭,就像鋒利的刀刃劃過柔軟的黃油。
雖然表現的比我們能夠正確描述的更為老練。
Harry還記得第一次看見Draco飛行的樣子。
回顧第一年的時候,當他們只有11歲,還很天真和孩子氣,對許多東西都好奇無知。
當Malfoy拿了Neville的記憶球並且坐在學校的掃帚上帶著它向禁林飛去的時候。他,理所當然的,再自然不過的追在Malfoy身後。
在那一瞬間,這行為已經激化了一些——原本在他們之間一直維持著淺慢沸騰的東西,而最終導致了決裂的燃燒——這種矛盾從未減緩,即使在六年後的今天也是。
如此,Harry還是能回憶起當初他在Malfoy身後催動掃帚加速時心中的印象,他在想:他沒說謊,他的確能飛的很棒。
當Malfoy和他的掃帚在發出嘯聲的空氣中穿行的時候,有種目空一切的傲慢以及並非刻意營造的優雅,同一時間還能做到精確和端重。
而且,Malfoy可能不是世界上最頂尖的飛行者,卻有著他獨一無二的美麗和鎮靜的飛行方式。就像能夠形容Malfoy的其他詞彙,真的。他所擁有的,能夠輕易散發出輕蔑和信心的能力,連同那些令人羡慕的平靜、精緻和優美的東西,都只屬於Malfoy。
而這一切更突出了在Draco的眼睛裡那像白日中的閃電般不可捕捉的生疏情感,因為它讓Draco一直力圖維護的完美無缺且鎮靜的面具出現了不可彌補的裂縫。那就好似瀕臨綻裂的冰面發出嘶嘶的聲響,而冰之下流動的液體逐漸從愈演愈烈的縫隙中滲透出來般。
這讓人覺得恐懼……至少,讓他不敢直視。
Harry從他床邊的抽屜裡東翻西找的尋找蜜蜂公爵的巧克力準備慢慢的吃。呆會他很可能會錯過晚餐。突然的,他的手指碰到了屬於硬質玻璃的冰冷觸感,那東西和抽屜裡其他的雜物相互撞擊發出空洞的金屬聲。
Harry的手指好奇的接近它,它的外型很眼熟,他將它拿出抽屜。
那是一個空的玻璃小瓶。
Harry盯著它看了一會,玻璃讓他的手掌開始變的冰冷。
他已經幾乎完全忘了它的存在,他的注意力徹底被愛情魔藥吸引了過去,而沒有在意那曾存在在其內的物理來源。現在他舉起它靠近的檢查著,注意到那讓人暈眩的深紅色仍然遺留在緊關著的小瓶內部表面上——比血液停留的更深入的猩紅色證據。
也許就是Malfoy曾說過的,也是他一直相信的。
Harry咬著自己的下唇思考著,想了一會後,他把瓶子放進自己的口袋,拿起Quidditch練習需要的東西走出了宿舍。對他而言,他沒有方法去驗證這神秘的殘留物的種類,但是它是他確實掌握的,他所擁有的證據的一部分。
他想,Hermione*的確*會發現這東西很有趣。
Draco在晚餐前不久靜靜的離開了Slytherin的交誼廳,走在離開學校主樓向Quidditch賽場的路上。它現在看起來如此不同——站在地面上穿越地平線去觀望,與在天空中從那壯觀的鳥類飛行的高度來俯瞰之間比較的話。
當他飛行的時候,他的周圍會顯得相當渾濁不清。
流動的景色就像晃動中的調色板,一種鋪滿了絢目與耀眼的色彩的抽象派畫布圍繞著他。
像他在天空中,騎著他的掃帚一遍又一遍旋轉時所看見的。
青蔥的的賽場和靛藍的天空毫無縫隙的結合在一起。
前一刻還在他的腳下,下一秒已經高旋著出現在他的頭頂。
這幾近燦爛的,光芒與色彩的樂譜是他能夠尋找到的,瘋狂的追求中並且像鏡子般映射著他人生的最美麗的東西。
因為黑與白之間從未有過清楚的界限,取而代之的是暗影的灰色與彩虹中任何的色澤。
但當他嘗試去接近的時候,Draco卻因為那色彩的變換而有些受到影響。它明顯和前一刻站立時看到的不同。它看上去如此……獨特,以及融合。
仿佛被地心引力和非想像力的作用穩步的改變,這讓景色趨於完美。
他穩固的站立著,而賽場看上去的確非常讓人沮喪——幾近悲哀的。
什麼都不能阻止那奔流的冬雨在土壤上腐蝕出深壑的穀脊,這就是為什麼它需要被再次的修正撫平。
但是當然,他並不是特意來這裡讓Quidditch賽場的狀況搞糟他的心情的,儘管它可憐的情況讓他的情緒有些淡淡的黯然。
說實在話,他真不明白為什麼他會一路就走到這來,除了他知道Harry今天晚上有Quidditch練習之外。
Draco挑選了一個部分掩蓋在Gryffindor塔陰影之下的角落裡,背靠著溫暖的石板牆坐在草地上。他因為那曲折的視野而被掩藏起來,但是對他而言總算還有不錯的角度可以看到Quidditch的賽場。
Harry正在那兒——和其他Gryffindor的球員,他們的晚輩,大部分是六年級的學生。Draco可以看到Harry正和他們說話,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比賽說著簡單的比賽策略。Harry做著手勢,給予每個球員行進的方向——那些傢伙們輪流點頭,有時候會出現要求對一些問題的解釋。不一會兒,這小小的團體便分散開,坐上他們的掃帚隨後蹬踏地面飛向上空。
從遠處看Harry的飛行,而不是和他在一個水平線讓Draco覺得很有趣。
他的目光追隨著Harry如燕子般敏捷的身形,從賽場的這頭飛向那頭——在空地末端的兩個球籃間快速的來回穿行——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
又一次的,Draco嫉妒起Harry在掃帚上那控制的能力——能夠同時維持著跟隨目標的準確方向以及如閃電般的速度。
Harry非常瞭解如何去飛。不是怎樣穿越過直角的拐彎而不落下掃帚的方法,而是徹底完全的飛行——對這個詞語再真實不過的體現,他就好象能夠掙脫地心引力對他的束縛般。
天空對他而言沒有絲毫的限制,只是讓他在天際翱翔的,最值得的基礎。
就算是在比賽的時候,Draco也能夠發現,Harry並不僅僅是為了比賽而飛行,更多的,是單純的對於飛行這一行為的熱愛。不知為何似乎風總是能將他帶到他想要去的地方,而抓住Snitch只是享受這全然美好的飛行的附屬物而已。
當然,Draco從來不會那樣飛。那些被期予的重量和不可能做到的標準懾住了他飛翔的翅膀,讓他陷於天空中天堂的下方,無論他怎樣努力,他總是無法超越Harry。
Draco記得在二年級的時候他有了第一次和Harry針鋒相對的比賽。而他輸了,成為日後眾多失敗者中的第一個。即使有著更快更好的掃帚卻依然被無情的擊敗的羞恥感現在依然鮮明,取而代之的是對他的能力迅速膨脹的質疑與責備。
Marcus Flint對他大聲的怒吼仿佛還在耳邊:它就在你的頭頂上而你該死的竟然沒有看見!就算你他媽的用世界上最好的掃帚你也不可能比Potter更耀眼!
而在那一刻,自他們第一次在來到HOGWARTS的快車上相遇時就迸發的,他們之間那種憎惡與敵對的火花便開始沒完沒了的燃燒著——不盡的敵意在怒火和怨恨的加速度下愈演愈烈——而這些,只針對Harry。它是他開始厭惡Harry的萌芽,它讓羡慕與鄙視奇異的扭曲交織在一起——就似使仇恨與令人厭惡的讚美混合在一起的鎖鏈般緊緊的纏繞著他。
那麼再來,這些曾有過任何不同麼?他有過任何時候做的比Harry好麼?什麼時候他曾擁有過一些Harry沒有的東西麼?
答案是:從不。
而現在,他從未擁有過,他迫切的比對任何事物都渴求的東西,卻是……
這種情緒,瘋狂的滋生著,逐漸佔領他每一次的心跳。
Draco開始努力回憶,由Harry開始,他曾經憎惡的所有東西——討厭這種情緒總是非常自然的就產生,但現在卻很奇怪。回憶被兩種情緒間這道明顯的線分割,過去那些輕聲的呢喃聽起來遙遠而不可及。
現在,他所能看到的,全都是Harry。沒有帶上面具,沒有扭曲的想被掩蓋的苦痛,沒有嫉妒和厭惡——他看的到Harry的微笑,真誠的和鼓勵的。
他的手小心而仔細,帶著他的自豪撫在火閃電上,讓它在他的掌控下更為的引人注目的方式。
他將身體傾靠在掃帚那纖細的手柄上時好象從陡峭的懸崖上俯衝向下的方式。
還有風,從他身邊流暢的滑過,仿佛沒有阻礙般……
Draco看著,被催眠般,著迷般,注視著……
“這是——!!!”
Ron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急劇的繞過拐角避免自己因為差點絆到Draco伸展在外頭的腳而摔倒——只是想要維持平衡並且防止自己徹底的吻向地面而已。
他急走過來然後瞪著Draco,臉色逐漸的凝重起來,懷疑變成一種鄙視出現在他臉上。
“你在這兒幹什麼,Malfoy?”Ron憤怒的吼道,暴躁的火星在他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
Draco很快的鎮定下來,並回應Ron一個旗鼓相當的瞪視。
“我坐在這想我自己的事。並沒違反任何規定吧?”
Ron的眼睛開始閃現危險的光芒。
“別跟我說那些廢話。”他靠近Draco,對方剛站起來,正漫不經心的拍打著身上長袍。
空氣傳遞著他動作裡那流瀉的近乎完美的漠然。
“我能完全的說出你的目的,Malfoy。”
“問一些你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顯然是沒什麼創造性的行為,Weasley。”惡意的光芒出現在Draco的眼睛,“這只證明你並不想開發你的智力。”
“你在偷取我們Quidditch比賽的策略,”Ron宣稱,他的臉因為怒火變的微紅,這讓他臉上的雀斑變的和木炭燒灼肌膚般的那麼明顯。“你這卑——”
“我不是在偷取你們愚蠢的策略,Weasley。”Draco不屑,打斷了對方的話。他蒼白的臉因為Ron觸動了他敏感的神經而變的有些生氣。
“另外,你們根本談不上什麼確實的策略因為你們的王牌就只有Potter能夠捉到的Snitch而已——那才不能叫做戰術,不是麼?”
“還有,你——別、侮、辱、我的母親。”
“別費力了,Malfoy。”Ron的聲音就像把尖銳的鋼錐,“別覺得我不會把你趕走。沒有了你的兩個保鏢在身邊,你可沒什麼威脅性,你知道麼?”
“收回它!Weasley。”Draco平穩的向前跨去,他的聲音是鎮定和平穩的。“我有比用打架更好的方法——讓那些污穢骯髒的傢伙不能參與他的家族杯比賽。”他給予Ron一個惡意的譏笑,“然後呢,總之,那條是否污穢的界限,就是以你為標準。”
Ron緊緊的捏著他的拳頭,以至於他的關節呈現一種死灰的白色。他憤怒的揮動著手,卻因對方的毫無反應而顯得有些沮喪。Draco那得意的笑容幾乎要穿透了他,一些情緒越過了狂怒和暴戾的憎惡,深深的,劇烈的,讓有如電流激發的火焰在他金屬藍色的眼睛裡迸裂。
然而,當Ron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是讓人驚訝的——雖然還是無法完全控制。
“有一天,Malfoy。”他低沉的聲音攙雜著憎惡的碎片,自牙齒之間硬生生的擠出來。
“終有一天,你會因為無可挽回的崩壞而墜落進深淵,你得知道那是你應得的報應。”Ron的聲音有種急速冷卻下的安靜,“而我,將會是第一個到那去欣賞的人。”
“這是我的榮幸,Weasley。”Draco帶著嘲諷與挖苦的聲音回答,“任何事物都是對你那可憐生命的啟示。這是我最低限度對你的施捨。”
再後來他們站著,並且互相瞪視了許久,彼此都在視線中添加了些許惡毒的成分。
然後DRACO轉過身去大步離開。背離著Gryffindor塔的方向——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當他行走的時候,Draco黑色的長袍翻飄起來,他的步伐顯然標準而優美。風輕拂過他少年且單薄的身形。
最終,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Ron站在原來的地方,直到Draco走了一段時間後他還是象生了根似的站在那裡。那些刻薄惡毒的文字現在依然像有毒的空氣般環繞著。即使Ron深深的呼吸想要平靜下來,他仍聽的到帶著沾沾自喜的Draco的聲音——那聲音狠狠的奚落著他。而最讓他沮喪的是他曾做出的沉默的讓步——因為Draco說的是榮譽背後使人痛苦的真相——而這真相始終顯示著一種欠缺,這欠缺就表現在Quidditch比賽以及他的經濟問題上。
這種暴怒腐蝕了他的情緒很長一段時間,Ron挫敗的咬著下唇。思考著,他淒慘的羡慕Draco Malfoy已經有多久了——羡慕他擁有所有他所沒有的一切。這種憤怒滴落進他內心深處復仇的黑暗水池,充斥著他的靈魂。總有一天,Ron冷酷的想,慢慢的轉過臉看著Quidditch賽場,在那裡,他可以模糊的辨認出Gryffindor的隊員們在逐漸變暗的天空下快速的穿行。突然Ron覺得他喪失了原來的心情,狂熱的投入到Quidditch的策略中去。當他看著隊伍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時候,一種分裂般的疼痛自他胃部深處升起——因為他曾這麼迫切的想要加入,但卻未成功。
他讓他自己相信,他是滿意Harry讓他去制定策略規則的——可能和他們的友情之外的一些有關。他嘗試著不去思考他不僅只想要為Quidditch做策劃的事實。他想要加入比賽直到Malfoy剛才殘忍的挑起他的自卑。看上去只有Malfoy能夠輕而易舉的察覺出他可憐的願望——裸露在不為人知的黑暗之處。沒有任何人發現他渴望的悲傷,甚至是Harry,也沒有發覺。
他就因為這點,憎恨Malfoy。有一天,我會把他對我所做的一切都奉還給他。Ron在心裡暗暗發誓,一種對於無法達到的目的的熾烈宣誓。然後他會為此感到後悔。
Ron低聲咆哮著回到Gryffindor的公共休息室,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急噪。他看到Hermione一個人坐在桌旁,將頭深深的埋進她眼前攤開的厚重書本中。身邊則有一個從沒見過類似形狀的玻璃容器,內部有些許紅色的痕跡。它被小心的放置在薄紗上,就好象一個珍貴的,精緻的證物的一部分。但是在Ron砰的坐在Hermione身邊時他並沒有意識到這些。
“你知道我剛在Quidditch的賽場上抓到誰了麼——Harry和其他人正在練習的時候?”Ron怒氣衝衝的說,激烈的就好象Hermione有把徘徊在場地周圍的間諜都趕走的責任一樣。
“Malfoy,他藏在陰影裡頭想要偷竊我們的Quidditch戰略!那個鬼祟的小……”Ron急匆匆的敘說著。
“Ron,”Hermione警告的打斷他,自她的閱讀中粗粗的瞄了他一眼,“閉嘴。你幹什麼為這事這麼生氣?我們的戰略不是什麼秘密或者別的什麼。Quidditch一共就這麼些不同的策略,而且我打賭它們全部都在中列著。”
“這不是重點!”Ron蠻橫的說,看上去仍很激動,“Malfoy很可能在計畫著一些可怕而又卑鄙的事情去破壞我們的戰術!我會賭他有個同夥,和他一起列出1001個方法去破壞對方的Quidditch比賽!我賭他還會穿著Dementor的袍子。”
“放輕鬆,”Hermione說,有些心煩意亂,她的注意力還是在她被Ron打斷閱讀前的那一頁上。
“別把事情看的太嚴重然後自受其擾。你有對於這類事情反應過度的傾向。”
“我沒有!”Ron反抗的回答。“順便,我認為抓住那些鬼鬼祟祟徘徊在四周竊取我們戰術的間諜比為對方辯解重要的多。那尤其適合Malfoy。”Ron揮舞著拳頭,擺出張兇惡的臉。
Hermione抬起眼睛,儘量問的不著痕跡,“Harry看到Malfoy了麼?”
“Ron搖搖頭。
“感謝上帝他沒有!不然他在練習的時候就沒法集中精神了!”也許。
Hermione無聲的同意,默默的把視線又返回書上。但可不是為你想的那個理由。
當然,她聰明的什麼都沒說;如果她告訴Ron關於愛情魔藥的悲慘下場,除了Harry會生氣這一事實,她也必須讓現在處於爆發邊緣的Ron遠離這種狀況。
當Ron斷斷續續嘀咕著對Malfoy的惡意詛咒時,Hermione把注意力又集中回她的書——這本書詳細的描述了各種各樣的“正面魔藥”。她希望能收集更多關於Harry給她的,這小瓶中她未知物質的資訊。
這裡沒什麼關於這方面的有用材料,而大多數確實的實驗必須得在魔藥實驗室裡操作。
當然,這裡和那裡都有些並不特別的參考資料,像“類血液色彩”和“溫度性”都強烈的暗示她這玻璃瓶中剩餘的物質是愛情魔藥。
Ron終於看見了玻璃瓶,並好奇的注視著。“那是什麼?你在看些什麼?別告訴我你已經開始Snape的學期企案了!那不是該做兩個月的嗎!”
“沒,這不是。”Hermione瞪了他一眼,用有些惱火的語氣,“但順便說一句,我已經開始那個企案了。別忘了,那占我們學期末三分之一的成績!”
“我討厭魔藥。”Ron抱怨著離題,關於作業的提醒對於他暴怒的脾氣一點作用也沒起到。
“而且就算我完成了又怎麼樣?Snape會把我作業裡每個錯誤都給挑揀出來,然後狠狠的扣分,直到把我的分數給拉下去。”Ron仍然有興趣的看著玻璃瓶,“然後你在做什麼?這瓶子幹什麼用的?”
“啊,這只是課外的魔藥閱讀而已。”Hermione儘量含糊的回答,她的手好象輕視的揮動了幾下,偷偷的翻過幾頁好讓Ron能夠看到她正在看愛情魔藥的章節。她朝玻璃瓶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那個只是我從Snape那裡得到的例子罷了。在這本書的867頁。”
她打賭Ron不會真的為此而煩惱並且真的去看這本書——那是魔藥學的閱讀,而且……沒錯。第867頁。
Ron呻吟著,“我連兩個禮拜前佈置下來的閱讀作業都做不完,管不了其他的了。”
他搖搖頭,似乎很困惑。
“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對魔藥那麼感興趣,HERM。那玩意簡直可怕。我希望把它推後到三年級的時候。那樣我就會用算命學完全代替所有的魔藥學!”
他看了看牆上的鐘,時針已經快要走到8點了。而外面天空已經完全呈現黑色。
“Harry應該快回來了。”
“他告訴我今天他會回來的晚些。Quidditch練習後他得去見個教授說說作業的事。”
Hermione很快插嘴,卻突然想起Harry在練習後真正要去的地方。Harry或許是因為信任她才讓她來掩護自己,而她卻對跟Ron撒謊感覺非常糟糕。雖然她知道這是在當前情況下最明智的決定。
“所以他可能會回來的很晚。我們為什麼不先開始做功課?”
一聽到令人恐懼的關於作業的提醒,Ron很快的看向自己的腳。他很少自主自覺的去學習除非是考試逼他那麼做而他沒有其他的選擇。而在此刻,他的情緒並不好,也沒有令人恐怖的變形學的論文逼他到這個田地。
“恩。我想我還是先去洗個澡吧。”Ron逃避現實的說,快速的朝通向男生宿舍的樓梯走去,找個機會換衣服。
“呆會見,Hermione。”
Hermione為Ron那再明顯不過的藉口咧嘴笑了起來。她知道對完成作業的建議會讓Ron很快就逃走。無論如何,她都太瞭解他了。私下裡說,她非常樂意Ron的離開然後她就能沒有顧慮的做一些調查。
Hermione現在是被目前為止她找到關於愛情魔藥的資料激起了濃烈的興趣。很少一部分是確切顯示了愛情魔藥是如何調製而成的,雖然它的配方被政府部門的教育規則所限制公佈在學校的教科書內。但她已經閱讀過相當多關於它的屬性和影響。不用懷疑的,愛情魔藥是非常具有力量性的魔法,利用技術讓人深深的被迷惑。其實它並沒有對1875年以前制定的對於禁忌魔法的規章制度有所衝突。它也沒有像Cruciatus那樣對人類身體上的殘酷折磨,或者讓一個人能夠完全控制另一個人——像心靈咒術那樣,雖然在兩者之間有相似之處。
事實上在1879年魔法部曾專門為這種藥制訂了單獨的法令章節,明申愛情魔藥的禁止使用。
不過儘管由於立法部強制了約束,可是對於使用這種魔藥之後得到的懲罰卻並不像使用其他禁藥那樣嚴重。
Hermione用手指在書桌的邊緣有節奏的敲擊著。畢竟,這一切並不表明Draco Malfoy那不太可信的事情很大程度上來說的確是真實的。但是在她的內心深處她還是在為Harry奇異而盲目的相信Draco而感到擔憂。而一個有著可能是愛情魔藥的未知底細的玻璃瓶可不能輕易的改變她的想法。
Hermione歎口氣,靠在她的椅背上,輕輕拭著她的眼睛。小心啊,Harry。她真誠的想,她心中的聲音甚至帶上了深深的不安。如果Malfoy現在被愛情咒語控制是真的,那麼事情可能比我們能夠想像的要……
複雜的多。
當Harry從他的火閃電上下來並且把它抗在肩頭的時候,他覺得又累又熱。他帶著它走向學校的掃帚棚。他現在只有一個人,十分鐘前他解散了隊伍,告訴隊員們他要在天黑以前繼續在賽場上飛行幾圈,用這藉口讓他們都先離開了。Harry不想被任何人看見他朝占星塔的方向去,雖然他準備好了用完成星象圖作業這個藉口。
當他走進掃帚棚的時候,一段記憶的刺痛不受控制的油然而起。他記得他和Draco在這裡交談,在他們在禁林相遇的第二天。他記起當時他為再度看見Malfoy如此的厭煩而暗暗吃驚,幾近瘋狂的。
然後自那一刻開始,Draco那平靜的,沒有裂縫的偽裝就再也沒有恢復過。儘管他的傲慢和輕蔑依然偶爾閃現,可那就像是光芒照耀在破裂的鏡子碎片上般稍瞬既逝。
他幾乎能夠聽見腦海中Hermione的聲音:我對這件事,還是有糟糕的感覺,Harry。
Harry也想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沒有表現出他應該有的懷疑和心神不定,特別是在Hermione——這個總是看到人們好的一面的人——也表示出對他行為不贊成的時候。Harry甚至不敢去想像如果Ron一旦知道了,Ron也許會……是的,他真的不想去思考Ron一旦發現以後他會說些什麼。
也許他得對Malfoy已經親吻了他兩次這個事實做點什麼,這還沒把他由此在夢中受到的困擾給算進去呢。Harry不打算對這些回憶做太深的研究。因為夢見他與Malfoy親吻並不是讓人愉快的經驗。
Harry看著他的手錶,像Crookshands()的眼睛一樣發著微光的指標告訴他現在已經是8點半了。Draco並沒有提到幾點見面,只說在Quidditch練習後在儲藏室裡見。Harry希望Draco已經在那裡了。
機警的和Mrs Norris保持距離,Harry在變暗的占星塔的五樓走廊上側著身體小心行走。
現在這地方很空並且很安靜,他輕柔的腳步聲與他的心跳一起迴響著,就像一打Snitch一同震動著翅膀。他數著已經走過的房門,心裡想著儲藏室就在右邊的第六間,在最後進去之前,他祈禱著他沒有走錯門。
Harry輕輕的敲著門,這是他每次開門前的條件反射。他轉動門的把手,慎重而好奇的走進去。窄小的房間被永不熄滅的魔法蠟燭散發的光芒和熱量籠罩著。閃爍交錯的光和影之間Draco坐在靠近房間中央包裹著皮革的扶手椅上。他一邊用兩根手指旋轉著手中的魔杖,一邊閱讀著放在他膝頭上一本破舊的書。
當Harry進屋並輕聲的關掉身後的門時Draco抬起了眼睛。
“你遲到了。”他提醒,聲音裡沒有一絲情感。
“我沒遲到。”Harry走近Draco現在坐著的地方,發現房間裡的溫度實在是太熱了。也許是因為剛才Quidditch的練習,或者是別的什麼。
“你只是叫我練習完了再到這兒來。”
“練習是8點結束的,不是嗎?”
“我又繞著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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