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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resistible Poison~chapter10-11
| story: Irresistible Poison | 原文:http://www.fictionalley.org/authors/rhysenn/IP.html
原作者:Rhysenn
第十章:命懸一刻*愛 意味著永遠不必說抱歉。*
第二天早餐時,Hermione帶著疲憊,卻依然愉悅的坐在了Harry的旁邊。
“我覺得反毒性魔藥是我們最後的本錢了。”她用只有Harry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一邊盛了許多的醬豆。“嗯,事實上這是我們唯一的想法,但是卻很有保障。這是我們樂見的。”
“我們樂見什麼?”Ron插嘴,他靠了過來正好聽見Hermione最後一句。
“呃……”Hermion咬著嘴唇飛快的思考。Harry替她解了圍。
“是說我感覺好多了,所以今晚能夠參加Quidditch的練習。”Harry不經意的聳了下肩,“我的腳踝已經休息夠久了——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得快點練習趕上複賽。”
Ron高興起來,然後突然皺眉開始呻吟。“哦不。明天晚上我有Snape的留堂!該死的,練習的時候我沒法出現了。”
“沒錯,要不是你暗示Snape是色盲的話你也不會留堂了。”Hermione翻了翻眼睛,說的一針見血。
Ron看起來毫不悔改。“我只是建議他做個眼睛檢查。就像我和Snape說的,紫紅色絕對不該是很主觀的顏色。而我的傘菌液很明顯是紫紅的,他卻非要堅持強調那是‘令人作嘔的暗紫色’。”
Harry張嘴笑起來。“我肯定Snape為你這麼關心他的健康感動的不得了。”他模仿Snape那低沉的,帶著惡意的嗓音,話語裡滿是挖苦:“是的,Weasley,紫紅色並不該是主觀的色彩。但是只有我的判斷才算數。”
“可那實在不值留堂啊。”Hermione搖頭告訴Ron,“老實說,就我看那更接近淡紫色。”
“嘿。謝你聲援,Herm。”Ron不快的答道。他轉向Harry。“不過你在醫院的時候我一直陪著球隊——他們很適應現在的陣形,所以我想下場比賽的時候維持這樣也不錯。”
Hermione對於Harry和Ron關於Quidditch的對話顯得有點反彈——她沒什麼耐心的等著,因為她非常需要和Harry討論反毒性魔藥。而且她也有些想知道昨晚Harry和Malfoy的見面進行的怎麼樣。她在圖書館一直呆到閉館,可在她回到休息室的時候Harry依然沒有回來。
關於Quidditch的談話最終因為Harry讓Ron去問問Seamus是不是能夠拐到Hooch女士把和Slytherin對Gryffindor的比賽放在和Hufflepuff比賽之後。那是下一個預定賽日。Seamus坐在桌子的另一頭,所以Ron拿了吐司跑過去和他談了。
“好了。”Ron一離開Hermione立刻壓低了聲音。“昨天晚上怎麼樣?Malfoy覺得反毒性魔藥這主意行不行?他認為值得嘗試嗎?”
Harry皺眉,努力強迫自己回想昨天Draco是怎麼回應反毒性魔藥這點子的。然後他才意識到他根本沒機會告訴Draco這件事。他們那時候被……很多事搞的心煩意亂。
“呃,”Harry顯得很不好意思,“事實上我……還沒問他這個,來不及。”
“什麼?”Hermione幾乎不敢相信,“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你還沒告訴他?可你昨晚一直和他在一起!你們那時候在幹什麼?”她恍然大悟,“別告訴我他又在吻你!!”
“不是。”Harry條件反射,隨後又想了想,“嗯,是吧。差不多,我不太清楚。”
“我想知道你有什麼可以不清楚的。”Hermione乾巴巴的說。
Harry試著解釋。“我是說,嗯,我們被一起關在一個箱子裡頭了,然後……”
“你們什麼?”Hermione大吃一驚的看著他,接著很是聽天由命的歎了口氣。“等等……別告訴我……那個箱子沒法打開,結果你就只能和Malfoy一起被鎖在裡頭。”
“不!箱子打開的非常順利。”Harry的臉頰微微的泛紅。[哇哈哈哈哈!]
“沒關係。我不肯定我會想聽到真相。”Hermione用敏銳的神情說到,“你知道,讓你們兩個像現在這樣呆在一起開始變成糟糕的主意了。真沒一點進展。”她暫停,“甚至起了反效果。”
“什麼都沒發生!”Harry認真的堅持著。“我們沒料到Filch會突然跑來——但是Malfoy之前設下的咒語提醒了我們,所以我們一起躲在箱子裡逃過檢查。”
Hermione打量著Harry——Filch的突然到來並不能很好的解釋為什麼Malfoy依然沒有停止去親吻Harry。但是Hermion在考慮的是可以對那個方便的,附加出現的箱子做些什麼。再說,她也不覺得自己想知道那些隱私的細節。
“我晚點和他再談談。”Harry提議,算是對他的健忘的補償。“今晚,也許。在Quidditch練習後。”
Hermione搖頭。“今晚就最好讓他喝下反毒性魔藥。”
“今晚?”Harry眨眨眼,顯得很吃驚。“這麼快?你是說你已經找到怎麼製作的方法了?”
Hermione的聲音彰顯著事態緊急。“就是這個。我找到了參考資料,裡面有介紹怎麼製作反毒性魔藥。上面說要製作非常簡單——只需要六種不同的材料,都可以在Snape教授那裡拿到。”
Harry專心致志的聽著。“真是個好消息。”
“沒錯。”她繼續。“我甚至覺得今晚我都能收集齊了——神奇動物學以後我得去找Snape交一張我課外魔藥練習需要的材料表……”Hermione察覺了Harry使勁壓抑的笑聲,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哦給我閉嘴,Harry。我做這個項目是你的幸運,否則你根本拿不到魔藥的材料。”
“不是我,是Malfoy的幸運。”Harry插嘴,“他欠你一回,Herm——也許他會為此用你的名字命名Malfoy莊園裡的一個帳篷。”
“真好笑,哈、哈。我會為他不再取笑Ron而感到非常滿足的,但我懷疑是否會發生。不管怎麼樣——就像我說的,我能很輕鬆的就把反毒性魔藥的材料加進我要交給Snape的表格裡——那些材料在製造其他魔藥裡的時候是很常見的,所以他不會懷疑。”她暫停,“但是還有一樣事情……”
Harry歎了口氣,“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句。那麼,是什麼?”
“原料中的一樣,巴比妥汁,一旦從特別的容器中取出來就會非常容易腐爛。”Hermione解釋到,“幾個小時裡它們就會徹底變質——如果過了‘保存期限’使用它,所有加進去的材料都會導致爆炸。這意味著今晚當我一旦從Snape那裡拿到材料以後,你們必須儘快的製作魔藥——就今晚,不能再推遲。”
“好的。”Harry說的很慢,試著在腦袋裡仔細消化掉這些資訊。“這就是說我們只需要告訴Malfoy今晚碰頭,然後在製作的時候跟他說關於反毒性魔藥的主意便行了,因為在此之前我沒機會和他說話——至少不是私下裡。”
“不是我們。”Hermione更正他,“是你。我必須得完成今天的魔藥練習——我收集其他的原料也不是為了好玩的,你知道。”她又上下打量了Harry一眼。“無論如何,我可不樂意想像看著Malfoy一直死盯著你的情景。這讓人受不了。”
“他才沒有死盯著我。”Harry抗議。
“哦不是的,他的確這麼做。所有的時候。”Hermione翻個白眼。“連Ron都沒用Malfoy看你的方式看芙蓉呢。”
“那麼……他怎麼看著我的?”Harry試探的問道,嗓音不為察覺的柔和了下來。
Hermion想了一會。“每當他注視著你,他的眼中就充斥著強烈的,深邃的情感,而那感覺非常……非常的孤寂。就好像在他看著你的時候,他便停止了注意其他所有的事物。有時候,他會緊緊的閉上雙眼,如同那麼注視著你會令他感覺疼痛一般——但很快他會再度睜開眼,繼續用同樣的方式凝視著你。”Hermione露出縱容的微笑,“這其實是種浪漫,真的——當然,除了他是個的事實以外。”
Harry勾起一個乾笑,“這句話太對了,Herm。”
注:我翻譯前面那段……就只是為了Hermione形容Draco的眼神的這段話……呃,其他的請允許我跳過。
後面說的是Hermione叫Harry取得圖書館的允許。因為Hermione看的這本書已經很舊了,她不確定材料的正確性。而Harry去尋找Lupin教授卻被拒絕了要求——其中Lupin教授提到了Draco的關於心靈控制系咒語的文章。所以Harry出來的時候心情很糟糕。
抱歉,Ron又被我跳過了……[雙手合十]
Harry和Ron一起在神奇生物學課上走下海格小屋時心情非常糟糕。他覺得自己的不快再正常不過了——不光是因為他沒能成功的從Lupin那裡拿到許可,而且他也得在兩個星期之內獨自完成一篇文章。黑魔法防禦課並不怎麼難,也是他最喜歡的課程,但是他現在沒那個時間沒那個心情去做這份額外的功課。
“沒法拿到許可。”Harry走過Ron身邊跟Hermione抱怨。他們一起靠著海格小屋的圍欄,周圍則是一起上課的其他葛萊芬多和雷文克勞。
Hermione看起來對這個挫折非常不悅,但是表現的能夠理解。“已經試過了,還是不行嗎?”
“是啊。”Harry沮喪的說,“我覺得在所有的教授裡,Lupin已經是最可能給我們許可的,但是他都不肯。老實說,你會覺得我在要求他轉一百萬金加隆到我古靈閣的賬上。”
Hermione皺眉。“你可不可以叫Malfoy去拿許可?”
Harry聳了下肩。“原本我午餐後有些空餘時間,不過我都用來詢問Lupin了。”
Hermione發出生氣的聲音。“你根本不用負責所有的囉嗦事而Malfoy卻只是坐在一邊什麼都不幹。我是說,如果他真被魔藥影響那麼大,他應該在尋找解決方法上多下點功夫的。”
“我不認為那對他而言很輕鬆。”Harry靜靜的說,沒有看著Hermione,然後毫不意外的看見她瞪了他一眼。“並不僅僅是魔藥對他起的作用——他自己對此的反應才最令人擔憂。我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像他昨晚表現出來的那麼痛苦。”
Harry盯著欄柵後綠色的草地——秋天的氣息已經悠然的降臨,而季節的變換自樹上輕卷下金紅的樹葉。天空彰顯著輕微即將下雨的跡象,而Harry則慶倖Gryffindor們已經租借了明天的Quidditch賽場。他突然模糊的意識到Slytherin們並沒有出現練習;今年他們的藉口也許是他們的隊長有些失常。
“好吧,讓我們忘記簽名許可的事吧,時間差不多了。”事實上Hermione總是那麼理智。“它並不會太影響整個計畫。所以一切事情就按照我們早些討論的進行。我沒發覺取得你們需要的所有成分有什麼困難——所以你們要做的就是今晚把它們混合起來,咕噥一些單詞然後讓它們滾下Malfoy的喉嚨。接著就沒你的事了。”
Harry沒法壓抑住微笑。Hermione常常如此可愛的有條不紊;雖然他個人有強烈的預感,Draco從他這裡想要的,在他嘴*裡*,而不是什麼吞下反毒性魔藥——當適當的考慮場合時。
這次的神奇生物學,他們又是看獨角獸。就Harry而言他更喜歡這類柔順的,高雅的生物——相比Hagrid總帶回來的會噴射毒液的那些。沒過多久女孩們都一堆堆的聚集在每個獨角獸身邊——總共五匹——而所有的男孩們都站在一定距離外看著它們。Harry很吃驚,因為他突然發覺Draco領了一匹小獨角獸站在一邊,一個人佇立在他和Hermione反方向欄柵的不遠處。
Harry決定趁此機會和Draco談談;他用手肘推了推Hermione,用嘴角低聲的咕噥。“你能不能轉移一下Ron的視線?我得告訴Malfoy今晚的事——就說一分鐘。”
當Hermione走向在和Hagrid說話的Ron時,Harry偷偷摸摸的穿過原野;他直接走向Draco所在的地方,儘管他力圖讓自己顯得很隨意。沒人太過注意他,因為所有人都專注於和獨角獸嬉鬧。
Draco盯著Harry靠近;他的眼裡帶著驚訝,然而那很快即被無奈取代。他什麼都沒說,但是他的凝視,就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從未自Harry身上移開。
Harry看著Draco身邊的獨角獸——雖然它比其他的要小一些,但它相當安靜。那高貴的氣息使得他不能控制的一看再看。這是個嬰兒獨角獸;它渾身披著暗色的皮毛,類似新鮮的木炭色,而毛髮上則閃爍著銀色的光斑。在它的前額,有一個微微發亮的星狀的記號——那是角——像象牙一樣純潔無瑕,像星辰一樣閃閃發光。
獨角獸用鼻子在Draco攤開的手掌裡輕輕的磨蹭著,隨後抬起了頭,懷疑的看著Harry。Harry相當吃驚獨角獸和Draco在一起時那自在的模樣。
“我喜歡你的獨角獸,”Harry說,讚美這擁有絲綢般銀色鬃毛的纖細幼獸;但他沒有碰它。
Draco抬起臉,一抹微笑掛在他的唇角。“這次算新的搭訕嗎?”
Harry不知道自己該笑出來,抑或是應該惱怒;他體內的不確定感只要他一在Draco身邊就變得越發強烈。那個男孩如此簡單的便令他沒有理由再確定任何事情。
這些天裡,光明似乎污穢,而黑暗則顯得純潔。
Harry最後決定完全忽略它。“發生了一點事——我需要你再來一次儲藏室,午夜。”
“今晚?”Draco挑起一邊眉毛,“所以,你比你表現的更享受我們之間的小插曲。或許,需要再重複表演一次?”但是他的眼中沒有幽默,只有使人窒息的傷痛閃爍。
Harry望了他一眼,“不,Hermione有了新點子,正好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解決方法。”
“解決方法?”Draco的聲音聽起來很奇特,就好似繃緊的感情被微妙的壓力所扭曲。“我們現在還在尋找方法嗎,或者只是逃避?”
“Malfoy。”Harry用著一種,甚至連他自己都不能非常確信的堅定嗓音清晰的說到。“別放棄。”
Draco從獨角獸旁退開一步,靠近Harry,獨角獸用前蹄刮著地面,發出不滿的雜訊。Draco忽略它,相反的,他凝視著Harry的雙眼。
“這和放棄無關。”Draco溫柔的說,他的嗓音是努力後的平靜,可是卻沒法隱藏更深的傷痛。“而是屈服。”
Harry閉上雙眼,試圖打破他們之間無情又強烈的防備;可是他依然能夠看見Draco眼中混亂的光芒,在他合上的眼簾之後留下銀色的烙印。看著它幾乎令人心碎,現在感覺則愈發強烈——Harry突然警覺起來,因為這正是Hermione所警告他的,他會把自己也給捲進這混亂的感情漩渦。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再度睜開眼,讓自己恢復正常充滿理智,受Draco的影響是他自己的錯。
“信任我,好嗎?”Harry發現自己在說話,一些雜亂不堪的場景不受控制的躍入意識;那被磨的鋒利的刀片上銀白色的光芒,在精美的銀色戒指上彩色的寶石,還有在黑暗的箱子裡那仿佛永無休止的一刻。
午後的陽光穿透Draco的頭髮,讓它變成白金色,他蒼白的臉因為溫暖,在頰上慢慢增添了仿佛可以碰觸到的血色;一陣微風輕輕掠過,可是Draco沒有擼開遮住眼睛的流海;他最終開口了。
“當然。”Draco的一字一句相當清晰,“我會在那兒。”
Harry點頭,退後一步;他轉身走開,盡可能的強迫自己走向Ron還有Hermione所在的地方。
“嗨!”Ron在Harry靠近的時候喊道;他的臉上流露岀一絲不快,而Harry知道Ron看見了他走過來的方向。“你和Malfoy的獨角獸在幹什麼啊?”
Hermione極力控制自己不要悶笑出聲;Harry狠狠的盯她一眼,然後逕自轉向Ron。“哦,我只是警告他別獨佔它——我是說,他一個人和獨角獸玩這並不公平,是吧?”
Ron斜眼望向遠處,看著那只獨角獸。Harry也轉了過去——他看見Draco一邊撫摸著獨角獸銀色的鬃毛一邊喂給它吃加了糖的蘋果,他的動作分外溫和。
“好吧,看來它是個矮子。”Ron判斷,非常自然的判定任何願意接近和喜愛Malfoy的生物都不怎麼聰明和討人喜歡。“它也不像其他的獨角獸那麼漂亮和華麗。”
“它有一支美麗的角。”Harry脫口而出。Hermione又被自己的笑聲給噎住了。
Ron沒有發現。“是嗎?”他聳了聳肩不經意的問。“行了,猜猜Hagrid告訴我們什麼了?Norbert贏了噴火比賽!Charlie剛剛叫貓頭鷹帶消息給他了。”
Hermione靠向欄杆,Ron則狂熱的敘述著剛才Hagrid告訴他們的東西;小Norbert以一記漂亮的噴火使得對手的尾巴燃燒起來半場退出從而贏得了比賽。她能看出來Harry根本沒在聽——相反的,他的目光遙遠,凝視著平原的另外一端。
而Hermione覺得,Harry看的並不是獨角獸。
黑暗湧入眼前被陰影籠罩的,蜿蜒延伸入一片漆黑的走廊,Harry告訴自己,將來再也不要在就寢時間之後帶著四瓶魔藥罐頭在城堡裡偷偷摸摸的徘徊——尤其是冒著觸動魔法防禦機關的危險,無法用魔法維持這些瓶瓶罐罐平衡的時候。
首先,在他緩緩走過肖像洞的時候他差點打翻了裝著巴比妥汁的瓶子,然後他至少三次撞上柱子因為他沒有多餘的手來用魔杖照亮眼前的路。他一邊控制著魔藥的平衡,一邊繞過那些討厭的房柱,還得隨時提防Filch的詢查,儲藏室此時看起來就好像有好幾公里遙遠。
當他最終到達沒上鎖的儲藏室時,Draco已經在那裡了,一如既往的Harry好奇平時Draco都是什麼時候到的——僅僅準時只是岀離得體,但是總是提早到達……則包含了另外一些意義。
Harry把所有的東西放在桌上,重重的歎了口氣——他迅速的看了眼手錶。才剛到午夜——眾所周知的逢魔時刻,事物在呼吸間便面目全非。
而為了Draco,Harry期望著轉變,變得更好。
午夜對於巴比妥汁而言同樣意義重大,那是Hermione晚上從Snape教授那裡拿來的,已經從特殊的容器裡拿出來差不多五個小時。它已經處於變質的邊緣,如果他們不儘快,那麼反毒性魔藥的作用就會大打折扣——甚至更糟,在嘗試調配的時候當他們的面爆炸。
Draco迷惑不解的看著Harry。“讓我猜猜。我們是要和Snape私下裡進行魔藥行銷競賽,然後在我父親發現愛情魔藥的事以前能賺到足夠的錢私奔。”
“真有趣。”Harry瞪了Draco一眼,“第一,考慮到你在魔藥方面的能力,我絕對不會投資哪怕一個銀西可在有你加入的經營裡面。其次,我也不會和你一起私奔,任何情況下都不會。”
Draco滿臉鬱悶,不過依然看著Harry對著手上的表格檢查桌上的瓶子。
“OK。現在脫了你的袍子。”Harry神采奕奕的說著,看著他堆在桌子上的魔藥粉末沒有抬頭,這導致他錯過了Draco臉上古怪的表情。
Draco猶豫著,看到Harry沒有一點吃驚的跡象。“什麼?”他沒動。
“脫掉你的袍子啊。”Harry重複,抬頭看向儲藏室中間空出來的地板。“把它鋪平放在地上,然後過來。我也會把我的脫下來放在一起。這樣我們就能開始了。”(注1)
Draco的眉毛翹的老高:“*這*就是Granger的好點子?”
“不然那是什麼意思?”Harry抬眼,沒能理解Draco的含義。“這是個很棒的主意,Malfoy。我們一早就該這麼做了——舉個例子來說,像你剛剛喝下那個魔藥的時候。如果我們早些這麼做的話會有好的效果的,我也是這麼希望的。”
“好吧,我*的確*想過要做這個,但是……”Draco看起來依然十分警惕,“你確定嗎,Harry?我們是不是該——呃,先好好商量商量?”
“沒時間商量了,”Harry說,不耐煩的搖著頭,把外袍脫下放在了地板上。“我們需要這麼做,此時,此地。如果我們不快點在一起,我想會有東西爆炸的。”
Draco看起來腦袋裡面警鈴大作。“呃,好吧,你都這麼說了。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話。”他解開自己的袍子,從肩膀上輕輕拉下來,露出了白色的薄睡衣。他開始解扣子,然後暫停看向Harry。“你要不要我把燈關掉?”
“什麼?”Harry瞪著Draco,沒有眨眼,然後了然映上了他的臉龐。“噢。*噢!*”
“怎麼了?”Draco捕捉到Harry好像被揍了一拳的表情,咬著嘴唇。“等一下。你不是……?”
“不是!!”對於Draco意圖的認識很快變成了煩惱和窘迫,Harry迅速的走到Draco身邊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臂。“*Malfoy*!那*不*是我說的意思!”
Draco的臉頰被一片好看的深紅染上了色彩。“但是你說——”
“我說把你的袍子脫下來然後把他們鋪在這兒,這樣我們就不用擔心製作魔藥的時候濺在地板上了!”Harry插話,看起來慌亂不安,他緊盯著Draco。“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天*,Malfoy!我有*那樣*暗示嗎?”
“嗨,我怎麼知道你到底什麼意思?”Draco聽起來既憤怒又苦惱,不高興的將睡衣重又拉上。“你總是想出些古怪的主意,我只是配合而已。”
“呃啊。”Harry閉上雙眼用手指按著太陽穴。他依然不敢相信的對Draco搖著頭,並不是針對Draco一下子跳到了那樣的結論,而是他竟然欣然*應許*的這個事實。“而且你以前也這麼*想*過?把那些垃圾從你腦袋裡踢出來,Malfoy!”
“那又不是我的錯!”事實上Draco看起來很受傷,他撫平自己的上衣。“是你自己講的曖昧不清的。我是說,我們兩個共處一室。你叫我脫衣服。你開始脫你的。”
“所以你從這個得出——*那個*?”Harry臉紅了。
“好吧,這也可能是你想要比一比尺寸大小——”
“MALFOY!”
“我們袍子的,我打算說這個。”Draco假笑。“例如接縫還有袖子的長短,Potter——你在想什麼?”(注2)
Harry強迫自己做個深呼吸收拾起冷靜。對於脫衣服,比大小之類誤解的注意力都被反毒性魔藥成功的轉移了。
“那好,讓我們再試一次。”Harry一字一句的慢慢說著,嚴肅的看著Draco。“請拿好每樣我提到的東西,並且保持你的精神集中。”
Draco又板起了臉,但是依然幫Harry把桌子上的材料搬到地板鋪著袍子的地方。Draco蠢蠢欲動的想要告訴Harry在一般情況下當兩個人在用袍子鋪在地上湊合出的被單上爬來爬去通常意味著什麼……不過,他決定還是不要這麼幹,這取決於剛才Harry對他們之間小小誤會的含義不甚理解。
“你總得告訴我要做什麼藥吧?”
Harry抬起眼。“反毒性魔藥。”他解釋道,“Hermione覺得既然這藥類似血液毒藥,我們也許能用它來中和效果。”
“所以愛情魔藥就可以……消失掉?”Draco輕輕皺著眉問。“咒語就能被解開?”
Harry聳肩。“我想是吧。反正這點子不賴。好了。”他說著盤腿坐在Draco的袍子上。“我們要的東西都齊了,現在要做的就剩把它們混一塊兒。”
“然後哪?”Draco無動於衷的問,“我是不是要喝掉它?這顯然有些問題,我現在對於喝下自製的魔藥非常有理由表示擔憂。”
“行了,這次不一樣。”Harry把一張紙在Draco眼前晃了晃。
“因為我們有——完整齊全的——關於成分的列表。絕對沒有缺少什麼至關重要的部分,就像你做的那個一樣。”
“但我那個至少起作用了,不是嗎?”Draco咬牙切齒的說著。
Harry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回不上話。他歎口氣,疲倦的抬眼與Draco對視。“那,你到底想不想做呢?”
Draco看著他,黯淡的絕望光芒折射在他眼眸中的銀色。Draco自Harry的目光中移開自己的凝視,視線自那猶如最上等光滑的翡翠綠色往下來到Harry的唇,微微的張開著,仿佛正提出無聲的疑問;最終他的眼睛停留在了Harry的頸上,那被樸素的T-shirt領口所勾勒出的纖細線條。
伴隨著遊移的目光Draco往前靠去,用手指支撐著自己的重量,另一隻則伸出碰觸著Harry的肩膀,輕輕的;Harry震驚的望著Draco突然的接近,立刻緊張了起來,儘管他驅使自己沒有後退。Draco讓手沿著Harry肩上骨頭的線條一路滑上,停留在他的頸窩處;他的手指靈巧且直接的伸入Harry汗衫領口,來到那單薄織物的下方,並且拉出了一條環在他脖子上的銀色項鍊。
在那鏈子末端,掛著Draco的銀色戒指。
即使Draco更靠近時Harry也沒有移動,反而伸手去解下他頸上項鍊的環扣。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如此微小,他們的鼻尖仿佛隨時能夠碰觸;這是獨屬於他們在箱子中時那短暫親密一刻的激烈復蘇,只在昨晚而已。紫水晶能夠治癒,並且可以帶來保護與清晰思維的力量。
Draco的雙眼未曾離開過Harry,即使那項鍊被摘了下來,而Draco將戒指從鏈子上滑下來也沒有移開;他緊緊的把戒指握在掌心裡一會兒,感受著它的冰涼,以及在表面那熟悉的凹凸,在那銀質的戒身上鑲滿了經過細緻雕琢的寶石。而翡翠可以抵退邪惡,以及——
“帶著它。”Draco溫柔的低語,他的唇離Harry的耳朵只差英寸距離。
他向前伸,拉起Harry的右手;第二次,他將戒指帶上Harry的第四根手指。寶石們閃爍著水晶的紫色以及清澈的綠;而銀色上整個蔓延的光芒就好像它本身就是光源一般。
Harry一語不發的點頭,空氣中彌漫了一種獨特的氣息,將此刻的情緒凝聚了起來。Draco的手依然握著他的,戒指已經帶上了他卻依然沒有放開;Harry幾乎可以感受到Draco皮膚下那微弱的脈搏跳動,以及握著他指尖的Draco手掌的溫暖。這一瞬間凝固了數秒,接著便被呼吸所產生的薄翼吹散,猶如高高頂端的薄霧般消散了;Draco最終還是放開了Harry的手,往後退去。
“那我們開始吧。”他靜靜的說,在他的眼裡Harry覺得自己看見了另一種情感的光芒閃爍著——希冀的信任,混合著無助挫折的微弱暗影。
帶著一種無法言明的洶湧決心,Harry拿起Hermione交給他的材料表——看起來,反毒性魔藥屬於最容易配置的那種。Hermione已經按比例配好了每種成分的含量,所以他們唯一需要做的就只是把所有材料混合在一起而已……而現在一切已準備就緒。
Harry隨身帶來了一個玻璃瓶;他正小心翼翼的將全部成分一點一點的倒進瓶子裡,確保他沒有漏岀任何液體。Draco只是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忙碌,他的眼睛倒沒有怎麼關注在Harry每個動作下的魔藥。Harry在把婆婆納汁倒進混合液的時候有點猶豫;不過沒有爆炸發生。
最終,全部液體不出意外的被攪拌在了一起;舉著玻璃瓶,其中不透明的魔藥微微的冒著氣泡,那是一種相當漂亮的,淡淡的天空藍色。Draco看著它,眼中沒有任何懼怕之色,可是顯然正克制自己不要妄加評論。
Harry拿起一個似乎裝滿了花瓣碎片的容器。“這是魔藥的最後一個成分,”他說,深呼吸一口;再度確認材料單一眼,讀岀了名字。“來自于三葉虎尾蘭的花朵——藤蔓科植物。(注3)我必須在把它撒進魔藥的時候說岀咒語,*分解毒性*。然後你得一口氣喝掉這一整杯。可以嗎?”
Draco似乎打起了精神,堅定他的決心。“你準備好就可以。”
Harry嚴肅的點點頭,用少許不穩的雙手扭開容器的蓋子,一口氣將所有花瓣的碎片都倒進了溶液。
“*分解毒性*。”Harry說,咬清每個音節,他的聲音顫抖著。
魔藥立刻綻放岀明亮的深紅色,好像火焰的內芯,在徹底沉澱之前,更是猶如液體水晶般流光四溢。
“好了。”Harry聽起來既緊張又著急,急衝衝的將瓶子塞向Draco。“喝下去,快點。”
如果Draco內心有任何害怕或者猶豫,顯然他沒有表現出來——他毅然的從Harry手中接過瓶子,無言的做了一個敬酒的姿勢,然後無聲的一口氣把魔藥喝下去。
Harry憂心忡忡的望著他,他的眉頭不出意外又緊緊皺起;從Draco的手上接過瓶子,屏息等待著。“感覺怎麼樣?”
Draco眨幾下眼,試圖平穩下呼吸,並且感受反毒性魔藥在他身上帶來的效果——但是要從他已經習慣容忍的巨大鈍痛中辨別岀不同的感覺幾乎是不可能的。那熾熱綻放猶如火焰的潮水,湧動上漲又沉澱平息——而Draco內心深處則害怕著,這潮水之下是否徜徉著相同的海洋。
“所以?”Harry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它起作用了嗎?”
Draco閉上雙眼,集中精力平復呼吸。那熱量在他體內令他窒息,接著卻輕輕沸騰至消退,不由得點燃了一絲希望;他抱著期望等待,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於此,幾乎是竭盡所能的渴求著他自愛情魔藥桎梏中解脫的切實感受。
灼燒的感覺開始越變越淺,如同四面焦黑的爐中星點燃燒的灰燼,他的心因此猶豫的歡樂起來;他突然覺得更*正常*了,即使只是少許——在這一刻也值得依靠。此時另一個讓人頭暈的咒語壓向他,他輕輕搖晃起來,條件反射的用手支撐住自己的時候,他朦朧感覺到Harry也伸岀手扶持他。當他的腦海中不再閃光後,Draco睜開雙眼,注視著周圍模糊不清的景色逐漸清晰。
Harry站在一尺遠的地方,手扶著Draco的臂膀作為支撐,臉上則浮現出關心的神情。
“你還好吧?”他問到,聽起來既不安又期待。“它——它有用嗎?”
“嗯,有效了。”Draco回答的相當簡短;微微抬起頭去看Harry的反應。
Harry看起來……放心了。他臉上原本緊張的線條舒展開,似乎相當的放鬆,呼吸也輕柔了。事實上,當他發現Draco轉臉看他的時候他甚至微笑了起來;並非溫暖的或者高興的笑容,不過也不是逼迫出來的那種。
“太好了,”Harry這麼說道,儘管他現在放鬆的動作顯示了之前他究竟有多麼緊張。“你現在感覺……嗯,恢復正常了?”
Draco感覺還是像被暈眩所擊中一般。“絕對正常。”
“嗯。”Harry思考了一會。“我不知道——在愛情魔藥出現之前,你都是怎麼感覺的?”
“我記不起來了。”Draco的聲調乾巴巴的,言詞誠實到了殘忍的地步。
“正常,嗯…………”Harry再度嘗試。“比如說,你現在能像異性戀那麼思考了(注4),我猜,而且你也不會再喜歡我了。也應該不會想要吻我。”
“就此而言,”Draco耳語,他的聲音壓抑的低沉且苦悶,“不,做不到。”
他緊抓住Harry,將對方推向自己,用力的吻他。
Draco又一次的使Harry徹底失去防備; 在Draco的唇覆蓋上來以前,除了一聲吃驚的嗚咽什麼也沒能從Harry的雙唇中逃離出來。Harry後退了一步,立刻絆倒在地,與此同時Draco正在他的身上。
Draco的嘴唇很柔軟,可是動作卻很強硬;他將Harry攔倒在地上徹底的吻著,手指則擼亂Harry那一頭黑色的發,穩穩的固定著他的腦袋。他緊握著Harry手臂的力量足以造成淤青,指甲陷入肉體的時候血液滲上了表面,這樣的動作洩露了Draco內心深藏的苦痛。他的指甲應該沾上了血跡,如果不是因為Harry的袖子遮蓋住皮膚的話,
Harry將臉孔自Draco的方向轉開,最終打斷了他們之間唇齒的聯繫;Draco的身體顯得很燙,幾乎帶著病態的熱量臥在他的身體上。
Draco後退,模糊的感覺到Harry推開了他。而一旦確實的察覺他剛剛吻了Harry的事實,來自他胃部深處的墜落感便徹底的席捲了他的思緒。
“我以為你剛才說過它起作用了的。”Harry的嗓音一如往昔,他的發音清晰而又鎮定。
“嗯,很明顯它並沒有。”Draco無法正視Harry,他抬身坐起。
Harry瞪了Draco一眼。“那你剛才為什麼又說有作用?”
Draco的聲音死一般沉寂,毫無起伏而又充滿挫敗。“嗯,藥效持續的時候,很明顯是個美好的錯覺。”
Harry也坐了起來,把眼鏡推回該在的位置上,同樣挫敗的揉著那原本就淩亂的頭髮。“該死的,這真噁心。”
“是啊,”Draco回答的言不由衷,“想像一下我的感受。”
Harry看向Draco,巨大的愧疚感油然而起。“也許藥物需要一些時間來起作用。我看到資料書上說它需要二十四個小時來顯示結果——給它一點時間,我相信它能幹的很好。”
“別人結婚的時候他們也都是這麼說的,”Draco暴躁的喃喃自語。
“你知道,Malfoy,消極只會讓這裡顯得更加陰沉。”Harry聽起來被激怒了。“你就不能想些建設性的提議麼?”
“建設性的?”Draco懷疑的說道,好像頭次聽說這種新概念。他暫停,思考了一會;然後站起來又走向Harry。
“很好。那麼,來跳舞吧。”
Harry不能自己的露出一個嘴角扭曲的微笑,“跳舞。你想跳舞。”
Draco聳了聳肩。“這可以幫我們排除雜念,就一會兒。”
Harry猶豫了。“我不敢肯定這是個好注意,Malfoy。我的意思是……”
“那你有什麼更好的建議麼?”Draco溫和的打斷他。“我們可以玩捉迷藏,我假設。那裡就有我們的小木箱,可以再次輕而易舉的鑽進去。”
“不,不要,我不要再進那個箱子幹任何事了。”Harry慌忙的回答;他再度懷疑的看向Draco。“你認真的嗎?你真的想在這裡跳舞,現在?”
“不,我是考慮在明天早餐的時候,在食堂。”Draco翻了個白眼。“拜託,除非你想在明年的畢業舞會上又讓自己當一回傻子。”
Draco伸岀了手,他看向Harry的雙眼露出了堅定的情緒。
Harry因此輕輕顫動了一下;最終歎了口氣,握住了Draco提供的手,讓他拉他站了起來。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這麼幹了。”Harry自言自語著。“我覺得我正身處音樂電影或者之類的什麼——當進行到高潮的時候,他們就一窩蜂地開始無窮無盡的唱歌和跳舞。”
“想像豐富,來自你的。”Draco頑皮的說。“考慮到你是一個如此無望的舞者的話。”
“我才不是。”Harry抗議。
“沒錯,你是。我就在那兒,我看著你跳舞。而其他所有人也是一樣,因為你在聖誕舞會上造成了無與倫比的災難。”Draco有些得意的豎起一根手指。“第一課:女孩並不帶領舞蹈。男孩則相反。”
“噢,閉嘴。”Harry的雙頰微微染紅。“Parvati比我更熱心跳舞又不是我的錯。”
“好,因她渴望在晚會上跳舞而原諒她。”Draco說。
“嗨,你說的容易。”Harry開始反擊,“你不需要面對整個學校跳舞,你需要做的只是穿著你高級的黑天鵝絨長袍,然後顯得不可接近罷了。”
Draco停頓,把腦袋傾向Harry。“你真的記得我在聖誕舞會上穿的衣服顏色?”
Harry顯然有些困窘。“是的。但是我是說,因為你總是穿著黑色和銀色,不是嗎?”
Draco微笑。“黑色與銀色是最完美的組合——它們誕生于自然之力,卻仍使斑斕色彩相形見拙。”
Harry咧嘴笑了出來。“那是你從男巫師服裝設計宣傳冊裡看來的,還是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不是。”Draco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我確實這麼認為。黑色與銀色應該屬於彼此。”
他們用鋪在地上的袍子包起了空的瓶瓶罐罐,還有那些沒有用完的魔藥成分,將它們推到一邊,空岀了一整片空間讓他們跳舞。伴隨著揮舞的魔棒,Draco令燈光黯淡了下來,那些他一開始佈置在房間盡頭的火炬如今微放著金色的甘美的光芒。
Draco轉身看向Harry,他高深莫測的凝視因為這微弱柔和而又閃爍的燈光而柔軟。他一步邁近Harry;而作為呼應,Harry並沒有後退,只是睜大了雙眼看著他,那目光充滿單純與期望。
Draco拾起Harry的左手,然後拉起Harry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腰間,完全沒有打斷他們彼此之間目光的凝視,然後他向前邁了一小步,他們變得更近了。他們的臉龐之間只有數英寸的距離。一種輕微顫動的,由興奮帶來的緊張感電擊一般緊跟而來。
“我會讓你領舞,”Draco溫和的說,平靜的凝視著Harry的雙眼。
他們幾乎擁有同樣的身高;Draco的左手擱在Harry的肩膀上,令他們靠的更為接近。他可以感受到Harry手指上他的戒指帶來的金屬感,冰冷的印在他另外一隻手上。Draco繃緊了握著Harry的那只手,不知何故這令他覺得這樣可以牢牢的握住他們倆即將分享的不可預知的瞬間。
Harry仔細的望著Draco,他可以察覺那些情緒的變化交錯產生在Draco的臉上;率直的疼痛與深切的悲傷還有淒涼的怒意伴隨無助的挫敗,那些神情混合進了情緒的萬花筒中,在消失之前如同蒸汽與夜影一般逐漸黯淡。
“這裡沒有音樂。”Harry最終說道,無比柔和。
“這並不礙事。”Draco耳語。他閉上他的眼睛,體會同Harry緊靠一起的無與倫比又不敢置信的感覺;這與是否有音樂是否一片沉靜,又或者是否在充滿了灰塵,地板上鋪滿了指甲同花瓣的儲藏室毫無干係,沒什麼東西需要在意,除了他與Harry正在共舞之外。
Harry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擱在Draco的腰上,他的手輕輕的靠在他背上。Draco的雙眼凝視著Harry的,清澈見底的祖母綠色正蔓延著完美的情緒;沒有憂懼,沒有笨拙,除了心以外沒有任何可以描述此刻的東西,而這一切使得此刻如此完美。
就是如此,他們起舞。
Harry的領舞極好;在一開始帶著試探性的蹣跚舞步之後,Harry發現自己放鬆於同Draco相當契合的韻律之中,而至此之後一切都變得順利流暢。Draco很快就適應了他的節奏,他們的身體同時移動,因緊密的旋轉靠得更近,在佈滿灰塵的地面上留下他們跳舞的軌跡。
Harry從未想像過在他的生命中,他會與Draco Malfoy共舞,單獨在占星塔五樓的儲藏室裡,在一點半的淩晨。而比之更甚的是,他從未想像這一切可以如此理所當然。
當他們共舞時,Draco對自己承認Harry完全不是一個糟糕的舞者——也許他並沒有在聖誕舞會上很好的發揮岀自己的才能,又或者他自那之後很好的提升了他的技巧。或者,Draco暗想,又沒有可能是因為與Harry共舞的是他?
Draco強迫自己從那樣的想法中抽離,他原本隱秘的感覺與想法糾纏在一起在此時呼嘯而出。你在與Harry Potter共舞。更令人動搖的,吻他,只要再一次。Draco咬緊他的唇;如果反毒性魔藥會有效果,它一定會挑選此刻產生作用。
“你有感覺什麼不同嗎?”Harry問。“藥起作用了麼?”吻他。
“我想是的。”Draco的回答曖昧不明。“我能感覺它在我的胃裡翻滾——當然它很快就會被我的腸子給吸收。”
“呃,”Harry拉下了臉。“我可不這麼認為。現在,你感覺好些了麼——暈眩少了,或許?”吻他。
“一點點。”Draco說,潛意識的靠近Harry的身體。
“更加……可以控制了?”Harry追問。吻他。
“某種形式上。”Draco希望對方能比聽到的更確信一些。
“還有什麼?”Harry又問。吻他。
“是的。”Draco說,然後就這麼做了。
Draco傾前並且吻住了Harry,並不如同他們之前的激烈的吻,但是這次,卻更為溫和。他放開了Harry的雙手,而他的雙手則緩緩滑上了Harry的脖頸為之環繞,期冀彼此無限制的更為接近。Draco甚至可以感受到Harry加速的心跳,就在他的胸口處。他模糊的感覺到Harry的雙手靜靜的放在他的腰間,意外與否,他不知道,也並不想知道。這無關緊要。
Draco的唇分開了Harry的嘴,那裡溫暖與冷漠同時存在;Harry不是厭倦了後退,就是並不想這麼做,儘管他也並沒有回應Draco的親吻。使人盲目的欲望席捲了Draco的理智,他的舌悄然抵進了Harry的唇瓣,鼓動更近,嚮往更多……
這似乎終於刺激得Harry開始行動;他輕微的驚動,然後突然的推向後,打斷了彼此深深的聯繫——Draco咬著唇,抬眼望向Harry,幾乎不想看見到底什麼沉睡在那雙綠眸之中——平靜被拒絕了,再一次的。
“很好。”Harry最終緩緩的說,眨了兩下眼睛。“也許我們應該坐得更久些。”
Draco點頭,有些臉紅。“好主意。”
Harry靠牆坐了下來,與之相反得是Draco走向了儲藏室盡頭的一個櫥櫃;他打開它,令Harry吃驚的是拿出了兩瓶奶油啤酒。就Harry所見,至少還有半箱子的啤酒還被藏在裡面。
“你瘋了麼?”Harry說,在Draco一手一瓶的走回來時緊緊盯著他。“Filch要是找到了,你就有大麻煩了。”
“放心。”Draco冷淡的回答,“我在櫃子上施加了障目魔咒——Filch看向裡面,他什麼都看不到……而且除了他以外誰都不會來這兒的。”
“我懷疑真的會想知道你是從哪兒學來這些咒語的嗎?”Harry說著,雖然他還是從Draco遞給他的手上接過了一瓶奶油啤酒。
“夏令營,”Draco露出坦誠的臉,“專為培訓邪惡的接班人。”
Harry不能自已的大笑,而這笑聲幫助驅散了空氣中的沉重感。當他打開的時候他發現銀色的草寫字體*酒精*螺旋的穿過了奶油啤酒的標誌,緊接著喝了一大口——它從他的喉嚨一路燃燒下去,可是酒精畢竟平緩了他的神經。Draco看著他,給了他一個微笑。
Harry非常鎮定;他注意到Draco臉上的神情,介於期望與失望之間,夾註了渴望以及真實的不安來維持平衡。
“我很抱歉。”Harry安靜的說,直視著Draco。
類如“該死的你的確如此”這樣的話已經滑到了Draco的舌尖,在它們脫口而出的最後一刻;他看見了Harry以及他眼中那近乎絕望的真誠,那些懷恨的詞語因此消融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有因嚮往而生的悲哀。
Draco吃力的下嚥,將臉自Harry的方向轉開。“我也是。”
注1:get down to work——可憐的Draco……他誤以為是躺下XXXX了……
注2:Our robes. ——Malfoy式的惡作劇,一直困窘並非Draco所好啊。笑的滾地。
注3:Sansevieria trifasciata——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鬼東西,作者的解釋是snake plant……那麼難道是延齡植物?譯者對這玩意兒毫無辦法……
注 4:you would be able to think straight——好吧,說實話,不把straight翻成異性戀譯者翻不通……
第十一章:一些東西必須用心去珍惜,
帶著愛,歡愉與悲傷去體會;
一些需要激烈的緊擁,又或者麻木的
讓它燃燒直至灰燼
“夠了。”短暫的停頓,然後毫無耐心的繼續。“行了 Harry!你根本沒法喝過三瓶酒!你是不是醉了?”
微光與黑影構成奇妙的圖案,那令人眩目的交錯停留在他緊閉的唇上;Harry拒絕睜開眼睛,他也不喜歡從剛才開始就在他耳邊喋喋不休的聲音——那只讓寧靜的氛圍被擾的像團混亂的奶油。他試圖吼出“走開!”之類的音節,不過這所有的一切卻只形成讓人無法理解的囈語而已。
有些遲疑的腳步聲徘徊在他的周圍,聽聲音是在逐漸遠離他。於是令他心緒不寧的叨念停止了一段時間。然後Harry放鬆下來,讓自己回歸平躺於地面的狀態——他看起來就像秋天乾枯的落葉——一切都歸於虛無的平靜。
然後突然的,沒有任何預警的,一陣急潑上他臉孔的冰涼液體帶著獨有的嘩聲牽引刺眼的光明回到他的生命。同時也在他的太陽穴形成了猶如冷箭刺穿般的痛楚。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Harry倉促的叫了起來,眼睛迅速的張開。他的視線驟時承受過多的亮光。暗灰與白銀的色彩交替晃動在他的眼前。不得已的,Harry再次閉上眼呻吟著,蜷曲起身體捧住自己的腦袋,緩緩的移動想讓自己躲避那已經讓他濕透的人為雨水。
“呃………………”
Draco放下原本裝著水的半空瓶子,他的眉毛因為些微的驚訝優美的絞起。
“嗨,我從來不知道這真的有效果。總是看到麻瓜們這麼做,但我覺得,為什麼不用咒語來解決問題卻非要為這種冷水而麻煩呢。”他靠近那個儘量捲縮自己躲閃他的男孩,輕輕的搖晃著他。
“Harry,起來。張開你的眼睛。”
“什……麼……?”Harry含糊的應道,僅僅翕動了一下眼睫。“呃……我在哪兒?”
“地獄。”Draco面無表情。“但你很幸運,他們剛開始念咒語。”
“哦……Malfoy……是你。”因為酒醉造成的微熏稍稍褪去,為不成型的思緒讓開了通路。
Harry撕開他的左眼,“也就是說我和你在地獄裡遇上了……”
Draco扶著Harry讓他半坐起來——Harry嘗試著移動他的四肢,不過它們似乎違背他的意志,最終他不得不讓Draco幫助他完成這一切動作。掙扎了一會兒後,他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而Draco開始讓他背靠牆壁。
“噢……”Harry呻吟,“我的頭好痛。”
“沒錯,那還只是宿醉比較仁慈的一部分而已。”Draco冷淡的指出,用幹毛巾擦著Harry的臉。他袍子的前襟已經完全因為頰上與下巴滴落的水而濡濕,儘管Harry自己並沒有發覺。
“不過當然,殘忍的一部分是內疚厭惡還有悔恨之類。”
“我在哪兒?”Harry努力想要掌握現在的局面,Draco的話聽上去曖昧不清。
“我在這兒幹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一種是你幹掉了差不多三整瓶新鮮的奶油啤酒,隨後醉死再然後乾脆俐落的倒下去了。”Draco把水湊上Harry乾裂的唇,就是他剛用來喚醒人用剩的那半。
“還有種可能是你坐在山頂上唱歌,反正不管哪個都會有相同的效果。”
Harry拼命的喝水,冰冷的液體迫不及待的滑下喉嚨的清涼讓他感覺好了一些。至少讓原本鼓動不息的嘔吐感被鎮壓下去了些。
他的頭仍然疼,不過不再頭昏眼花,也能夠慢慢的直視那些刺眼的光芒。
他斜睨了Draco一眼,本能的警覺的坐起。“那麼你在這段時間裡又幹了些什麼?”
Draco轉動著眼睛。
“哦。我只是在你睡著的時候偷了幾個內臟。只有一兩個腎,希望你別介意。”
“你在這段時間裡幹了些什麼?”Harry重複,眼中流露不信任的微光。他只想Draco停止那可惡的搞笑好好的告訴他在他昏睡的期間他幹了些什麼。
“你該不會只是坐在我旁邊一直看著我睡覺吧?”
“我告訴你了,我忙著保存你一部分的內臟,準備拿到黑市上去做不法交易,他們鐵定會給我個相當好的價錢……”一抹淘氣的微笑展開在Draco的臉上,他甚至加上了一些挑逗的口氣,“不過當然,除了偷走一些器官以外我也放進了某些更好用的東西。”
Harry的下巴幾乎落下,他驚駭的瞪著Draco,“什麼?!”
Draco笑的更加愉快,他滑近Harry,依然曲意的微笑。
“別擔心。”誘惑的低語,“那對我來說非常美妙。你的感覺是不是也很好?”
“哦我的上帝……”Harry掙脫開Draco的手臂,他的表情因為震驚與不可置信而僵硬。
“別告訴我……不……我們,我們沒有。”
Draco的笑容突然消失了,然後停止了原本猶如灌了蜜糖般的語氣。
“我們當然沒有,你這笨蛋。別蠢了。”他看著Harry,“你不會真的認為我會在你毫無知覺的時候趁人之危吧?”
“是的。”Harry立刻回答。他呻吟一聲,可憐兮兮的揉著太陽穴。“哦……爆炸。這真是場災難……我做過些什麼?”
“什麼都沒做。除了在四個小時以前就開始像石頭一樣昏睡以外。”Draco生氣的看著Harry。“我剛才只是開玩笑,無論如何並不意指任何發生過的事情。那也是因為你根本沒那種功能,如果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閉嘴,Malfoy。”Harry看起來依然相當懷疑。
“那麼,如果這不是精心策劃讓我喝醉並且沒有防備的話,你為什麼不喝?”
“因為我只有一瓶可以喝,就是這樣。”Draco對著空奶油啤酒的瓶子點了下下頜,那些空瓶罐堆積在Harry旁邊的地板上。“我想在愛情魔藥和酒精兩者之間,至少我們當中的一個得保持清醒。”
Harry撫上額頭,“我幾乎忘了。這該死的愛情魔藥。哈。”
不易察覺的苦楚彌漫在Draco柔和嗓音之中,“是啊……只是對我來說很難忘記。”
Harry的表情緩和下來,“我沒有這個意思。”他歎氣,重新坐下靠著牆壁,試圖忽略大腦鑽心的疼痛,那感覺就好象一打的柏格在追著一個金探子般混亂。
“我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夢,等我們早上起來的時候就會說,‘哦,好糟糕的噩夢。’”
“如果它的確是怎樣?”Draco嚴肅的說,儘管他的唇角在不為人知的抽搐著。
“好,Harry,那麼現在是這樣。事實是你依然沒有醒來——你還是在因為前一天的酒醉而昏睡中,而且我們都被捲入了另外一個時空。唯一可以讓我們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是我們得在此時此地來一場熱烈刺激毫無理由的做愛。”
“看,當你說這種話的時候,就很難讓人相信你在我喪失知覺的時候沒對我做過些什麼。”Harry給了Draco警告意味的一眼。
“你真的沒做,是吧?”
Draco忽視他。“那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你不這麼認為嗎?只要這麼幹我們就能夠同時會到我們原來的世界。你可以像那些去過天堂又回來的英雄們那樣訴說我無與倫比的性的威力,例如——‘他暴露了他驕傲的童貞,儘管那不是他的第一次。’”
Harry抬眼看著天花板。“無所謂,我所能回憶的唯一事實就是——你徹底喝醉了。”
Draco的目光在Harry身上徘徊不去,那幾乎是種悲傷的眼神。
“喔,在你已經醉的沒法思考任何事的時候,一切反而會變的可怕的簡單。”他收起腿,靠近Harry,將膝蓋支在他的身邊。
“你的頭還很疼嗎?要不要用停止疼痛的魔法?”
Harry開始搖頭,卻猛縮了一下。
“哦嗤。”他按著腦袋想讓疼痛減少,最終抬眼無奈的看著Draco的眼睛。
“好吧。如果你知道怎麼做的話。”
Draco點了點頭,取出了自己的魔杖。
“看書的時候我曾掃到過一眼,還有一些可以讓宿醉消失的魔咒。不過那些聽起來相當不可靠,感覺是些酒鬼收集起來的。那個你是不是也要用?”
Harry疲憊的笑著,“不,我想我還是跳過那個吧。我的腦袋已經夠痛了。那些能在耳朵裡面發芽的東西或者類似的就算了。”
Draco用左手抬起Harry的下巴,右手則將魔杖的頂端對著Harry的太陽穴。Draco的魔杖開始對Harry的太陽穴發出有規律的衝擊,在距離他額前閃電形狀的傷疤僅僅英寸的距離。
突然的,Harry意識到自己現在居於一種多麼容易受到攻擊的狀態——他已經將自己完全的順從於Draco的魔法——可以確定的是如果Draco發動哪怕最簡單的致命詛咒,那麼魔法歷史書上很快就會更新一條最新的訃告————?
“Dolorem adime。”Draco溫柔的念出咒語。
當Harry感覺到一陣冰冷的悸動竄入大腦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那悸動就像一股穩定的冰流,讓牢生於腦骨的疼痛逐漸湮沒,直到他不再感到疼痛,直到只有Draco在他下巴上手掌溫暖的感覺徐徐傳來。
他再度睜開眼睛,Draco正望著他,帶著少見的焦慮的神情。
“Harry?”他說,拿開自己的魔杖。“有作用嗎?”
停頓,帶出有些勉強的微笑。“那是我的義務問你這個。”
“是的。”Harry回答,真誠的。他允許自己回應一個細小的笑容。“它有作用,我的腦袋有點像被鞭炮搞的一團糟以後。謝謝。”
Draco沒有回答,他只是簡單的收回腿,向Harry遞出了手。Harry突然因為撲面而來壓倒性的記憶而僵直——現在的感覺就像僅僅幾個小時以前,當Draco邀請他跳舞,而他們果真跳了那樣。如今他腦海中酒醉的迷霧已經消散,但是驅除疼痛的魔法並沒有給他們共同分享這午夜的回憶帶來任何污點。
所有的一切被過濾般的澄淨,就好似水晶般剔透。
關於反毒性藥劑。關於跳舞。關於……吻。
“你沒事吧?”Draco再次問他,將他帶出他陷落的幻想。他灰色的眼睛充滿著對於Harry的關心,“我剛才沒有弄錯什麼,現在也沒有,是嗎?”
“我沒事。”Harry說,輕搖著自己的腦袋讓神智從剛才恢復過來。他伸手,抓住Draco的手。“你沒做錯什麼。”
“那就好。”Draco看起來放心了,甚至在Harry已經站起來的時候都沒有鬆開手。“因為如果連這個咒語都出錯,再加上愛情魔藥的混亂,那麼我就考慮從Hogwarts退學去直接主修成為倒楣蛋。”
Harry笑了起來,可他因為Draco始終握著他的手的動作而顯得有些笨拙。他也有考慮是否該揮開對方的手——但是他沒法讓自己這樣做。可是Draco理解了手中傳來那不自然的僵硬,輕輕鬆開了手掌。
“我們該走了,”Draco說,一絲讓人察覺不到的傷痛在他的眼中,仿佛烈焰中轉瞬即逝的霧氣般消散。“不管怎麼說,已經快早上5點了。”
“已經快天亮了?”Harry有些吃驚。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整個夜晚如此快速的消逝——不過再次的,時間似乎在他同Draco一起時從來不成比例的短暫。
比這更讓他難以相信的是,他與Draco,因為愛情魔藥的原因而使的命運互相牽扯不清,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個星期。
小時被削減成為一瞬,白天感覺就像每個週末令人痛扼的結尾。
“恩,已經是黎明了。”Draco有些急切的開口,“怎麼了?你想看日出嗎?”
Harry給予他一個疲憊的微笑,“從某種意味來說,那不是很落伍嗎?”
“不。”Draco回應他,“日落,被賦予太過羅曼蒂克的印象了。”他甚至流露出一絲倨傲。“我的意思是,老實說——每天看著它,數百萬次的重複,它究竟有任何改變嗎?”
“沒錯。”Harry說,有些沉悶的笑了下。“我想你不喜歡日落,或者浪漫,或者兩者。”
“不是這樣。”Draco搖了搖頭。“只是因為日落太悲哀了。它很美,可是卻太過短暫。那是它最後榮耀的爆發與殆盡,隨後所有的地方都重新歸於黑暗。”他停頓,“相比之下日出可愛的多——也許沒有那麼輝煌和戲劇化,可它讓所有的東西都逐漸的明朗,還有……恩,總之那是很不錯的感覺。”他向Harry瞟了一眼,“你不這麼覺得嗎?”
Harry很認真的聽著,同時靜靜的感受——他從沒有料到Draco會這麼說,或者這麼感覺,如此的深刻的感性與善感,乃至於樂觀。又一次,他覺得他從未真正瞭解過Draco,以前——他從來沒有給過自己這樣的機會。
“不。”Harry最後回答,看見Draco意外的抬起眉毛,“我更喜歡日落。”
“為什麼?”Draco微微側過腦袋,好奇的看著他。然後,Harry發現自己正在想:非常的吸引人。Draco金黃的頭髮被角落裡燃燒的魔法蠟燭的光芒鍍上了滿滿晃動的水銀色,並且在他的臉上灑下了淺淺的影子。
他看上去很性感,甚至於美麗。
Harry可以感覺到他們之間再次和諧的氛圍,可是一種他無法確切領會的緣由突如其來的讓他懼怕。他依然記得反毒性魔藥,以及如何讓它確實的起作用。他和Draco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在這種時刻還在一起,說實在的,這只會給反毒性魔藥帶來反效果。
“我就是喜歡。”Harry說,在收回腳步的時候輕聳了聳肩,在他和Draco之間維持了至少是安全的距離。“我猜想我們是不同的,就此而言。”
Draco笑了起來,但那只是刻意壓抑下的笑容,淺淺的弧度帶著可見的憂鬱。
“是的,我們不同。”他說,直視著Harry的眼睛,儘管Harry並不能夠完全意識到那雙清澈的灰色眸子深處的情感。
他們收集起各自的物品:清理所有的魔藥還有奶油啤酒的空瓶子,拾起原本平鋪在地板上他們的袍子。儲藏室很快恢復了原有的樣貌,或多或少的不同——Draco收回了他一開始用魔法召喚出的火焰,那一瞬間沉重的昏暗籠罩下來,只有幾縷微薄的光芒隨著拂曉從窗外滑入。
Draco轉向Harry,卻沒有在門口做出任何類似離開的舉動。取而代之的是他對著Harry慎重的邁出一步,優雅的併攏雙腿。另一個男孩屏住呼吸等待著,猜想Draco是否會再次的吻他……
“你舞跳的很好,你知道。”Draco說,注視著Harry。微光中,Draco的眼睛閃閃發亮,洩露他此刻內心激烈的情緒。
“謝謝,”好不容易找回自己意識的Harry,依然想著Draco之所以靠他那麼近的理由,他被無法言喻的躁熱所困擾,儘管現在並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就只是無法言喻而已。並且剛才Draco施予的停止疼痛的魔法的作用已經逐漸消失,他的腦袋又開始感覺到酒醉的威力。
“無論是誰,被你邀請參加舞會都會是幸運的。”Draco繼續他那低沉且難以言明的嗓音說著,在離Harry那一步遠的距離。
Harry眨著眼睛,再次發現自己發呆忘記有所回應。他越來越覺得就好象他用言語表達的能力正急劇的消退著,而且他責備著陶醉於現在狀態的自己。
“來吧。”Draco輕輕的拉起他的手腕,帶他走向門口。“我們該走了。”
週六的早晨有著縱展開的清冷藍色天空,而且非常的寒冷,是讓人難以忍受的冰冷。
Harry緊緊的環著自己的雙臂顫抖著,至少袍子能給予他一點溫暖。他很驚訝為什麼他從來沒有意識到這樣寒冷的存在,甚至無法想像Slytherin的地下室在每年的冬季會有多凍。他偷瞄著Draco,對方看起來仿佛身處於完全不同的季節。也許他已經習慣了——又或許,已經習慣了如何隱藏自己確實的感受。
“我會陪你走到你的宿舍。”Draco沒有看著Harry。
“不用。”回答自動的出現,“真的,我沒事。”
就在這時候他的腳被石梯的左邊絆了一下,幾乎向前摔倒。Draco眼明手快的抓著他的手臂拉他回來,然後扶穩。
“的確。”Draco冷冷的皺眉,“你沒事,Harry,我看的很清楚了。”
“閉嘴。”Harry咕噥著,有點害臊。“我只是絆了一下,就那麼回事。”
“對。再多絆幾次,明天一早我就會得到你喪失知覺躺進醫院的消息。”Draco堅定的搖頭。
“我會陪你走回Gryffindor塔,如果你再繼續頑固下去,我就用傀儡魔法一路操縱你回去。”
“好吧,好吧。”Harry不得不讓步,“你聽起來越來越像Pomfrey女士了,你知道嗎。”
“不。”Draco對Harry微微的側過腦袋,從頭頂的窗戶灑下的琥珀色的微光籠罩在他臉上,讓他的臉頰染上了類似櫻草的淡淡色彩,他的眼睛也轉變成溫暖的灰色。
“我只是不想任何不好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就只是這樣。”
“我會發生些什麼?”Harry問,乾澀的笑著。“被Hogwarts可怕的貓科動物,Norris女士用棒子打暈?”
“不,事實上,我覺得更可能發生的是以非常不雅的姿勢被空氣絆倒最後摔到鼻子。”相比於Harry看起來乾巴巴的臉,Draco此時的笑容顯得非常無辜。
他們經過拐角,Gryffindor塔的入口近在眼前,兩人停下腳步,靠在柱子後匆忙的掃視周圍。
“你們肖像畫上的那個肥女人睡著了?”Draco指著胖女士低語,對方正毫不知情的幸福的打著鼾。對於任何學生來說,現在這個時間起床都太早了。
“是啊。”Harry也同樣的輕聲回答,“她沒看到你。不過你最好快走,萬一任何人經過的話——你根本沒辦法解釋。”
Draco無語的點頭,在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Harry卻又叫住了他。
“Malfoy。”Harry說,稍稍提高了自己的嗓音。
Draco立刻回頭看向他,帶著些不明顯的期待和疑惑望著Harry——他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歎氣。
“反毒性魔藥會起作用的。”他最終說,他從來沒有這樣集中精神在自己說些什麼上,他知道他正嘗試讓自己對於Draco來說看起來可信些。“只要給它時間。”
Draco跨出一步,卻又停止。原本在他眼中熾烈燃燒的銀色被無可質疑的悲哀所取代,儘管那之後還仍有一絲的期望,這期望卻消失的如同它綻放的一樣急迫。
“時間是我僅有的。”他說,帶著些許痛苦,“不論如何,我們已經到這份上了。”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Draco想了一會,回答的相當簡單。“頭重腳輕。”
“哦。”Harry思考著,“是什麼原因?頭被撞了?”
“不是。”
“睡眠不足?”
“不是。”
“那麼奶油啤酒?”
“不是。”Draco低頭,“是你。”
他傾身向前,用雙手捧起Harry的臉,Draco的手對臉頰就好象有電流通過一樣,如此親密的舉動比任何的酒精都更能讓人沉醉。Harry想著Draco大概又會再度親吻他,在他的唇上。他閉上雙眼,屏住呼吸——可在最後一刻,Draco輕輕的抬起Harry的臉,將親吻落在他的頰上,壓抑的克制就如同快要熄滅的火焰燃燒在Draco的指尖,那樣獨特的光芒薰染著Harry的皮膚。
如此令人嚮往的碰觸。
Draco最終放開了Harry,退後一步。他先幾乎是害羞的低垂下眼簾,隨後再度看向Harry。
“謝謝。”幾不可聞的聲音。
Harry吃驚的望著他,“為什麼?”
“為你的努力。”Draco的聲音非常低,“你沒必要這麼做的。”
“我知道。”Harry依然有些無法呼吸,他甚至沒辦法思考。“我只是想那麼做。”
他看見一縷驚訝飛快的掠過Draco的臉,伴隨著驚訝還有一些……一些更深更複雜的情緒——但在他能夠解讀這些情緒之前Draco已經別過了臉,無聲的潛入灰暗的陰影,既而離去。抱歉...本來說今天要發Seamus的,可是我有點小寒熱只能拿以前就翻好的十一章上來充數了。我知道這不太好啦…………真抱歉。
但是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我想速度是無論如何做不到原來那麼快的,當然,速度取決心情……
我要看文啦!!!←[鬱悶的主要原因]
FUTURE……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反基督者……IF YOU ARE PREPARED……等等等等[哭]
到了早餐時間,Harry好像個牽線人偶似的從男生寢室的樓梯走進公共休息室,在他這麼磨磨蹭蹭走下樓梯的不到三個小時以前,他才與Draco在黎明時分手。他感覺自己筋疲力盡,不僅僅如此,精神無法集中,脾氣也暴躁。Ron和Seamus在他身旁,聊些——關於Quidditch,練習,作業,Snape,課後留堂——之類的東西,Harry早落下一火車的談話了,陷入了自己混亂不堪的思緒中。
他們爬岀肖像後的門洞時伴隨了一聲雷電的巨響,大雨傾盆,砸在緊閉的窗戶上。這是一場少見的晨暴——Harry還記得清晨與Draco一起走回Gryffindor塔時,天氣依然相當明朗,雖然有點冷,可是卻沒有一絲烏雲——也因此,這場風暴變得更加不同尋常。
事物變化如此迅捷。
Harry感到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於是轉過身。Hermione站在他的身邊。
“真是個糟糕的早晨,看起來就好像已經持續了一整晚了。”她給了Harry意味深長的一眼,“就如某人。”
“昨天晚上一切都好,Hermione。”Harry疲憊的看了看她,“我們完全按照介紹做了魔藥,Malfoy也喝了。”
“真的?”Hermione看起來有些吃驚,也帶著期待,“那Malfoy恢復正常了現在?”
“還沒有,不過很快。二十四個小時,記得嗎?”
Hermione發出呻吟:“這可不能定義成一切都好,Harry。除非你是在說別的事情。”她眯起眼,“那麼告訴我,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是不是該提醒你你已經用過了被鎖在箱子裡那個藉口?”
“不,不是那樣。”Harry回答,分外含糊,“我喝醉了,就是。”
Hermione眼睛猛地瞪的老大,一把抓住Harry的手臂,因為太突然而使得他吃痛得跳了起來。
“你竟然喝醉!”她不敢相信的到抽冷氣,“在你和Malfoy一起的時候?你在想什麼啊Harry!他對你做了什麼事沒有?”
“沒!”Harry激烈的回答,直視著Hermione,“他什麼都沒對我做,Herm!”
“哦,是嗎。”Hermione看起來相當懷疑,抱起了雙臂,“那你怎麼能那麼肯定呢,嗯?我想你一定聽說過‘醉鬼同笨蛋’這句俗話吧——這兩個詞兒總是擺一塊的。”
“好吧,”Harry按著太陽穴,“Draco說他什麼都沒幹。”
Hermione看起來就像被雷電擊中,她徵求著答案。
“那麼所以?”
“所以我相信了他。”Harry很坦白的答道,迷惑的看著她,“有什麼不對勁嗎?”
Hermione看起來似乎想要對此爆發岀一場兀長而激昂聲伐,但是最後關頭她似乎想開了。看著Harry,眼神中滿是反對,她用控制過的嗓音緩慢而低沉的開口。
“很好。”她剛開始,就被走向他們的,看起來冒失又明朗的Ron給打斷了。
“怎麼啦?”他看到Harry和Hermione站在一邊說著話,好奇的詢問。
“走開,Ron。”Hermione看起來毫無耐性,她還有許多細節和答案等著問Harry,而對方則在此刻再度的沉默了下來。“我們正討論給你的生日驚喜。”
“我的生日驚喜嗎?”Ron看起來滿意了,卻也相當疑惑,“可那是明年三月的事兒啊,Hermione。”
“哦,你瞭解Hermione的,”Harry溫和的插嘴,在Hermione能答話之前,“她喜歡每樣事都井井有條。這不就是我們都喜歡的地方嗎?”
“那好吧。”Ron笑起來,隨後加入準備進入大廳吃早餐的Gryffindor人潮。“Harry,你知道我已經在魔法掃帚的目錄上研究了好幾天了,為什麼你不……”
實際上,Harry完全沒有關於Ron到底看了掃帚雜誌哪一頁的哪怕一丁點的線索,又或者是Ron對哪把掃帚嚮往已久,再甚至年度最新發表會上到底公佈了哪類新掃帚,他完全沒注意。他已經……被佔據了全部的心神。
“一定。”他虛弱的回應Ron,然後轉向Hermione,“該死的,我得去問問Seamus他是不是知道Ron又迷上哪把掃帚。”
Hermione看著Harry,歎了口氣。
“看看你自己。”她搖著頭說,“我真的覺得你太過分投入Malfoy的事情裡去了,比你應該的投入了更多。我知道你想幫他。”Harry才想抗議她又繼續了,“你變得不像你了。你的功課退步了,對Quidditch也沒以前的熱情,晚上沒法有足夠睡眠,而現在,更糟的是你甚至喝醉,這些都和Malfoy有關。這不值得,Harry。”
那些抗議的句子在Harry的口中只含糊的打了個轉便消失了,他沮喪的靠向柱子。他看著大片大片敲上窗戶的雨簾又順著水溝排走,然後迷惘,然後失落。
“我知道,”最後,他緩緩的說,“但他需要我的説明,Hermione。”
“而你已經幫了他了,Harry。”Hermione的表情柔和下來,儘管她的臉依然被焦急和挫敗所覆蓋。“你已經做了可能做的一切了,甚至更多,多的多。Malfoy得到你是他的幸運。但你能幫他的總有個極限——他也需要自己嘗試自我説明。”
“怎麼做?”Harry轉向Hermione,他的眼中閃爍著隱藏的傷痛,“怎麼期待一個人自我幫助——當他該死的接近崩潰的邊緣?當他不知道該想什麼,該感覺什麼,不知道如何去與一樣自己完全不瞭解的事物抵抗的時候?”他暫停,“我們不能期望一個人在心靈系魔咒下能夠做岀他想做的事——就像我們不能期望一個人在愛情魔藥的控制下能夠自己做決定一樣。”
Hermione沉默了一會,Harry歎氣,從柱子旁直起身來。他們同時沿著走廊走向大廳,那裡其他的學生已經離開了。最後,Hermione開口了。
“那你覺得,你真的是在幫他嗎?”她問,聲音從容而自省。“靠每個晚上出去見他。靠和他共渡時光。你認為這會令他輕鬆嗎?當他和你單獨在一起,尤其是在愛情魔藥的控制下的時候?”
“不會持續更久了,”Harry糾正她,“反毒性魔藥,記得吧?”
“這並不是重點,Harry。”Hermione的聲音相當失落,“重點是,在他還沒脫離愛情魔藥的效果時,你把所有的時間用來和他呆在一起,雖然是為了反毒性魔藥。另外,你自己剛剛提到這還沒有實質性的效果,雖然它有可能延遲二十四個小時。”
Harry暗暗磨著牙,他不斷提醒自己Hermione本來就是如此尖銳與善於洞察人心。而其他的一些事正困擾著他,那些Hermione剛提到的——那是段令人不快的剖析,感覺上像當他想要幫助Draco時,他的存在就會傷害到對方似的。當然,在內心深處他知道愛情魔藥影響他們兩人的方式,以及一次又一次在Draco吻他時那令人嚮往的,感觀上的衝擊……但是……
“,”Hermione說的響了些,“你在聽我說話嗎?”
“嗯?”Harry迅速的從幻想中退脫,“哦,對不起,你剛說了什麼?”
Hermione給了他受不了的眼神。
“我說,”她重複到,“我認為我應該讓你遠離現在的狀況——晚一點我會去找Malfoy,問他是不是覺得反毒性魔藥起了作用。然後我會告訴你他說了什麼。然後今天是週六,早餐後沒有課,我要你回寢室去睡一會——在你還沒因為太疲憊而在晚上的Quidditch練習中摔下自己的掃帚之前。”
當Hermione用著不容反駁的權威口氣說時,Harry知道再辯解也沒用了;他放棄,然後點了點頭,雖然有點不情願。
“好吧,隨便你怎麼說。”
“噢!”Hermione翻著眼睛,當他們走到大廳的時候。“我知道Malfoy從一開始就是我們的大麻煩——現在他成功的用我能想像的所有方式證明了這一點。”
Harry發現他一走進大廳就看向Slytherin的桌子——他的眼睛立刻就找到了Draco。他坐在平時的位子上,身邊是Crabbe和Goyle。Draco的身影看起來單薄又蒼白,不僅僅是因為他坐在兩個大塊頭中間——只有Harry意識到,Draco很可能整個晚上都沒有睡。
Hermione很快就注意到Harry注視著Slytherin的桌子,精確的集中在那金髮,灰眼的Slytherin男孩的身上;她抓住他的手臂,拉著他走向Gryffindor的桌子。
Harry強迫自己把視線從Draco身上移開,一把把自己推到常坐的位置上——可在他的腦海裡,以及在他每次合上眼簾的時候,那幅清晰的畫面就會重複——銀色的眼睛,洶湧著黑暗,而深處則隱藏著光明。
下午晚些時候,Hermione把Draco找了出來,並且最終在那個金髮男孩走回Slytherin地下室時揪著了單獨談話的時機。
她用力的拍拍對方的肩膀,然後大聲的清了清喉嚨。Draco幾乎是期待的轉過身,儘管當他看清是她的時候顯得有些失望;這讓Hermione非常好奇Draco期待——或者說是希望見到的人是誰,而這個問題對於像她這麼聰明的女巫來說根本不需要費什麼腦筋。
“Hello,Granger。”Draco說著,伴隨著並未漾進眼睛的笑容,“要不要咳嗽藥?”
“不要,但是我想和你談談。”她意有所指,“關於Harry。”
Draco原本不動聲色的神情因此有些動容,非常細小;但是他依然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意見的跟著Hermione走進一間空教室。他們走過窄小的走廊,路過他和Harry曾經接吻的陰影。Draco走到那裡時放緩了速度,緊接著再次大步跟上Hermione,強迫自己放下那些脆弱的回憶。
他們都走進了教室,Hermione關上身後的門,轉向Draco——他正滿腹疑惑的望著她。
“為什麼Harry不自己過來找我呢?”他詢問著,雙手在胸口交錯,目光中隱隱帶著不信任,“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Hermione簡潔的回答,“而我來告訴你,他不會再來見你。”
Draco眯起了雙眼。
“我就知道你總是這麼叫人掃興,Granger。”他桀驁不馴的說到。
“我才沒掃興!”Hermione激烈的反駁,瞪著Draco。“我所做和所說都只是為了Harry好,我也同樣不欣賞你讓他喝醉的行為以及對於解決迫在眉睫的麻煩事的無能。”
“哈!”Draco輕蔑的一哼,“拜託,Granger。昨天晚上我可沒對Harry做任何事。是他自己被奶油啤酒勾去了魂然後灌下整整三瓶的。我敢保證他沒做什麼令他下半輩子也害怕的自殘行為。”
“我更擔心是你做了會讓他害怕一輩子的事情。”Hermione快速的反駁,甚至都沒喘口氣,“首先你就不該讓他喝醉的!”
“是,是。”Draco用一種受不了的嗓音答道。“繼續繼續。我昨天整晚沒睡,你的道德宣傳正好可以當搖籃曲,讓我現在就倒下。”
“哦!”Hermione雙手叉腰,異常憤怒。“Draco Malfoy,你這個自私討厭氣人的傲慢小白癡!”
當中有個暫停。
“你忘記了‘自以為是’,‘英俊瀟灑’和‘為他赴湯蹈火也甘願’。”Draco最後補充。
Hermione看起來似乎是要暴走了,但是最後還是能夠維持她的冷靜。
“好吧,Malfoy。”她的眼睛裡充滿了煩惱,說,“我答應過Harry我會問你情況怎麼樣,所以直接告訴我你現在感覺如何,然後咱們就結束。”
“那正好教你一件事。”Draco假笑著說,“無論如何,我更喜歡和Harry私下裡講話。”
“如果你不趕快回答我的問題,”Hermione平靜的介面,“我會把你變成一隻癩蛤蟆,然後把你帶到Harry那兒去進行一場別有意味的對話。能肯定的是他絕對不會去吻你。”
Draco看起來正介於——狂笑到流淚和警覺Hermione會實現自己的恐嚇——之間。
“行了。”他最終說,“我感覺和之前幾個星期沒什麼不同。沒有變化。也許你們做的反毒性魔藥得過了二十四個小時才會起效,像Harry說的那樣。”
“聽著。”Hermione說,“我從來沒有講這個藥一定會有效,對不對?我說的是,它可能有用。要不是我們只有一個計畫的話,它會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好吧。”Draco溫和的回答,儘管他的嗓音裡隱隱帶著些尖銳,“繼續手邊的活兒吧,現在。”
“你以為你有什麼權利嗎,”Hermione接話,“為了你我已經花了許多時間去找資料了,而我不欠你什麼,Malfoy。”
“也許你不欠我,”Draco猛地打斷,“但是Harry欠。”
驚訝令對話有了短暫的停頓。
“Harry?”Hermione聽起來大吃一驚,“他也不欠你什麼!”
“不,他確實欠我。”Draco說到,他的喉嚨因為怒火而發緊,他氣他甚至不知道他已經將自己埋葬的那麼深。當Harry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的悲傷和苦痛很容易便因為Harry在身邊的關係而被迷惑與陶醉所掩蓋——而每當他看著Harry的眼睛,其他所有一切的感情都會好似海上的薄霧,順著漩渦消失不見——只剩下因為劇烈的渴望而產生的疼痛——為愛,為他。
但是現在,挫敗所帶來的衝擊以及無助又引導了一波新的狂怒——毫無理性皆野蠻的挑戰著Draco向來的、如同一層驕傲的外皮般的自製力——隱藏真實的情感,包裹一層自豪與尊嚴的外殼。可是自那以後,他的控制從某方面而言已經繳械投降。
“那是Harry的錯,”Draco繼續激烈的說著,“因為是他令我這樣感覺。也許他並不是故意的,可是結果是相同。而那很痛苦,我卻不能表現出來,我想告訴他但他不會明白。”他停頓了一下,意識到他在Hermione面前,在所有人面前傾訴自己的痛苦感受;眼中的情潮迅速消退,他向後退了一步。最後他哀傷的補充,“而你,認為是Harry忍受一切,對麼?”
Hermione震驚的盯著他,當她再度開口,她的聲音是猛烈而堅決的。
“我確實認為Harry在承受一切。”她頑固的重複,“而你所經受的,並不是Harry的錯誤。儘管我同意讓你們兩個繼續呆在一起不是個好辦法。而這點,正是為什麼我站在這裡和你說話,而不是他。”
“別告訴Harry我說了什麼。”Draco突然打斷她。
“幹嗎不?”Hermione眯起眼睛,“害怕讓他知道你真實的感受?因為有生以來唯一一次,對一個詛咒你的人袒露真心會比殺了你還難受?”
“不。”Draco的聲音平靜無波,“因為我會親自告訴他。”
“沒門。”Hermione立刻回答,猛搖腦袋。“你再也見不到他了,Malfoy,結束了。”
“再一次。”Draco說到,他的聲音並非懇求,而是充滿沮喪的渴求。
“不行。”
“夠了,Granger。我有權利和他說話。”
“喔,是這樣嗎!”Hermione吊高了嗓子,再次把手插在腰上,“什麼原因令你這麼覺得?給我個理由。”
“因為他屬於我身上不可取代的一部分!”Draco大吼回去,“因為我再也沒法維持原樣,無論是擁有他——還是失去他。因為我們一起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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