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www.fictionalley.org/authors/rhysenn/IP.html
原作者:Rhysenn
第七章:然後你就會知道那愛情的利箭所刺穿的,無形的傷口。
星期六早上沒有課,在接近午餐時間的時候,Harry正蜷縮在火爐的角落邊。他眉頭緊皺——或許會有人將之稱為智慧的蹙額,正試著將精神集中在面前的文字上——一本充滿了嘮嘮叨叨的廢話而且一眼望去竟沒有一個標點的書。
Ron堅持要到Quidditch球場去刺探Slytherin的戰略部署——因為他們預定了上午的練習時間。從昨晚回到宿舍開始,直到今天早上包括吃早餐的時候,Harry都一直聽著Ron喋喋不休的說著他發現了Malfoy在球場邊從事的“間諜活動”。Harry沒有勸阻他小小的遠足,正好他打算和Hermione私下談談發生在儲藏室的事件。
Hermione坐在他身邊,全神貫注的讀著書;這時,Harry已經放棄了閱讀整篇文章而只是在搜索片語“愛情魔藥”罷了,她抬頭問道,“這就是書上說的全部東西?那個拉丁片語(…………誰會翻這個…………我佩服你!)?”
“還有這兩行詩,”Harry向著他們中間的紙片點點頭,那上面寫著他所能記下的來自咒語書的所有清晰可讀的東西(Draco已經把書拿回去了)。“那就是全部——其它的都被撕掉了。”
“唔……”Hermione說著,津津有味的嚼著羽毛筆頭,“嗯,看來是沒法從任何一本魔法書上找到這個拉丁片語的參考資料。之前的一個小時我都在核查索引、片語注解、所有的東西——卻哪裡也沒有。”
“那麼這首短詩呢? ” Harry提示道。
Hermione搖搖頭。“實在太含糊不清了,不知道它到底可以和什麼條目相互參照——化學的情感,虛偽的真實;傷害的力量,治癒的力量。我在考慮我是否應該查找,根本是一片空白嘛——那本咒語書看來是唯一提到了愛情魔藥的東西了。”她看了Harry一眼。“我們偷偷做的行為至少還都是合法而且正統的。要是突擊搜查一次Malfoy家的圖書館,我敢保證他們甚至可以提供配製各種花樣的愛情魔藥的處方。”
Harry笑起來。“那麼你證實那個小瓶子裡裝的是愛情魔藥了嗎? ”
Hermione半聳了聳肩(……半?怎麼半啊?)“我能夠肯定的是,它看起來確實像那東西。如果要我徹底確定的話,我得在魔藥實驗室測試一下,然後就要考慮到Snape的因素……而且要我去嘗嘗它、看看它是不是真的——這似乎不太可能。”
“不,不,” Harry趕緊說,不能想像如果Hermione也中了魔藥的咒術他該如何應付。“不需要那樣——不需要到實驗室測試。我的意思是,我想我確信Malfoy說的是真話。”
Hermione簡直是瘋狂的迷上了關於Malfoy刀傷的說明,她讓Harry說了三遍好讓她準確的分析這不可思議的恢復力量是怎麼來的。現在她仍然無法解釋清楚,Harry卻已經開始為多次鮮明生動的回想而作嘔了。 (這段和第六章有關,嗯……大人們等著敏也的翻譯吧……)
她慢慢的點頭,沉思著。“你對於Malfoy的治癒力——這簡直難以置信,你對他竟有這樣強的作用。我說,這不是很恐怖嗎?對另一個人有這麼強的控制?”
“對於Malfoy而言,愛情魔藥實際上是在重現真實愛戀的效果——你會為你愛的人做任何事,某種程度上說,這就是他或她怎樣將你完全的握在鼓掌之中。”Harry思慮著,停頓了一下。“的確有效。但你說的對,這很恐怖。當Malfoy用我手中的刀刺他自己的時候,我嚇的幾乎得了癌症。”他說著全身一陣戰慄。
Hermione微笑著搖搖頭。“Ron會用一切東西來換取你現在的位置——而Malfoy恐怕根本沒機會自己動手,想想Ron會在那一刻多狠命的砍他、剁他。”
伴隨著一陣瘋狂的深入骨髓的恐懼,一個想法突然襲擊了Harry。“Hermione——你沒有告訴Ron這些吧,對不對?”
Hermione瞟他一眼。“你最近有看到Ron揮著把鎬向你沖過來嗎?”
“沒有。” Harry的嘴唇勾出一抹寬慰的笑容。“不要告訴他,好嗎?”
Hermione的表情嚴肅起來。“但你不打算永遠對他保密吧?”
Harry神色驚恐。“永遠?天啊,不,這該死的事情不會持續那麼長的。話說回來,我們不正在想辦法擺脫它嗎?”
“我知道,” Hermione聽起來有點委屈。“但是仍然——這還是不妥——讓Ron對我們所做的一無所知。”
Harry看起來相當不安;他歎口氣,放下了書,將眼鏡推上鼻樑。“你認為我不覺的這很糟糕嗎?我和你一樣討厭瞞著Ron——I mean,他總是出現在任何我需要他的時候。不告訴他讓我覺得很難過,但是,說實話——”Harry做了一個無助的手勢,“我能做什麼?要是知道了這件事,Ron會把我垛成碎片,然後把Malfoy碾成滑石粉。”
“而你願意為此威脅到你和他的友情,即使Ron並不是百分百的不會知道?(感謝Kimiko大人的幫助~~^_^) ”Hermione向Harry投去懷疑的目光。“甘冒這樣的風險,就是為了Malfoy?”
Harry表情哀傷起來。“你希望我做什麼呢,Hermione?”他絕望的用手捋過淩亂的頭髮。“昨晚Malfoy讓我切開了他的胸膛,當我回到宿舍的時候我的手上還沾滿了他的鮮血。天知道如果我不試著幫助他的話會發生什麼——他也許會崩潰,或者其它什麼更糟糕的。而另一邊是Ron,我真的不願意背著他,但是……”他的聲音越變越小,無法將自己混亂的思緒整理成話語。
“你覺得是否會有這麼一線希望——Ron能夠理解?”Hermione問,雖然她知道,相比強求Ron Weasley同意以某種方式説明Draco Malfoy——不論是説明他系鞋帶還是扭轉一個愛情魔咒,恐怕與蛇怪一起野餐而不讓你自己成為它的野餐的可能性還比較大。
Harry踟躕了一下,好像在考慮如何組織語言。“這樣來看:Malfoy對於Ron來說一直都是個不折不扣的討厭鬼,這點不用懷疑。如果Ron知道了這件事,想像一下這將是個多麼完美的復仇機會。他絕對會將他們之間的怨恨以牙還牙——而我真的不知道Malfoy現在的狀態能否承的住那些事。這不公平。”他歎著氣,無意義的聳聳肩。“當然這也不是Ron的錯。這是人類的天性——只有聖人才不會趁此反擊。 ”
“但是你沒有。” Hermione靜靜的思考著,似乎在自言自語。
Harry眨眨眼。“什麼意思?”
Hermione抬眼直視Harry。“你不會趁此反擊,”她簡潔的說。“Malfoy對你不會比對Ron好多少。數不清他以前曾多少次讓你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恐怕常常都是出於最差勁的惡意。而現在,你正處於讓他為曾經對你做過的一切付出昂貴代價的絕佳位置,誠然是個會讓Ron絞盡腦汁想法子懲罰他的情勢——但那完全不是你正在做的。”
Harry發出一聲歎息。“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他苦笑著承認,碧色的眼被沉思的雲朵所朦朧,回憶則為它蒙上了薄霧。“全是這個愛情魔藥惹的禍——就目前我所看到的來說,真是極其嚴重。不止是算清一筆舊賬或者報復某個你不喜歡的人——這牽扯到了已被扭曲變形了的真實的情感,連同血與痛,還有你都知道的,生命與死亡。”
Hermione微微皺起鼻子。“而我們其實是在關心的幸福的事實竟一點也沒煩擾到你。”她的音調聽起來含著一點厭惡感。
Harry搖頭。“我不是關心Malfoy——我説明他是因為他需要我的説明。更多的是出於義務而不是真正的自願——這不同。”
“不完全不同。” Hermione輕輕的咕噥。“但是Harry,你確定你要這樣做嗎?你不知道愛情魔藥的後果。這是真正的黑魔法,Harry。仔細想想你陷進了什麼,以及你是否準備好了走下去。我認為你從一開始就放棄還比較好,而不是在半路甩掉了Malfoy。”
Harry心不在焉的抽出Draco給他的戒指——他將它用銀鏈掛在了脖子上,隱藏在制服之下。他將項鍊拉至面前,把戒指放在手中,慢慢的撫摸著平滑冰冷的金屬鑲邊,感覺著每塊水晶上輪廓分明的切面。Harry再一次被它的簡潔之美所震撼,如此高貴的不需要任何精心刻意的修飾,青綠與紫羅蘭之色柔和的相互交織,一種調和與反差的水晶。
之前他拿戒指給Hermione看的時候,她立刻將之奪走,對它念了一大串判斷咒和法術探測咒。但是,事實證明它是完全乾淨的,最終她只有滿懷猜疑的將它還給了Harry。“Malfoy從來沒讓我覺得他是那類慷慨大方的人,”她那時說,“他也不像是會不問理由就借給別人珠寶首飾的那種人。”
Harry把戒指傾斜了一個角度,上面的紫水晶和翡翠在陽光的照射下由內側向表面閃爍著,從彩虹的譜線中抽出的兩道純淨的色彩,在眩目的反射,好像那是它本身的白金散發的光輝。
在他的意識中,仿佛秋天的濛濛細雨,微弱而細柔的,Harry聽見了Draco的聲音。紫水晶代表著治癒、保護以及精神的清晰。
Harry感到迷惑、不安和信心的極度缺乏,他不愉快的盯著壁爐裡舞動的火舌,為了驅逐冬季的嚴寒,它即使在白天也仍然燃燒著。總是這樣——當他面對的只有Malfoy的時候,一切看來都是那樣簡單、那樣直截了當,他的眼睛閃耀著無聲的懇求,而他的微笑流露著令人吃驚的痛苦,平靜但是毫不隱瞞。翡翠擊退邪惡,而且……這是你眼睛的顏色。
每次他這樣面對Malfoy的時候,感覺到的是強烈的絕望和精神的崩潰,他天生的正義肯定的告訴自己必須幫助他,不管是什麼。不因為任何緣故,只是因為這是正確的,所以這就是唯一該做的。
但當他離開Malfoy之後——事情就感覺不一樣了。現實將其毒牙嵌入他內心的同情,注入憂慮和懷疑的毒液,本是正確無誤的打算看來再也不如原先水晶般的清晰可靠。即使他確信整個愛情魔藥的故事並不是Malfoy捏造的,他仍然對這件事感到不甚舒服。
“你並沒有真的想要參與這件事的動機,”Hermione體貼的說,表達了對於Harry不能阻止他自己的擔憂。“但你知道你需要做某些事,通過這樣或那樣的方式,所以你可以告訴自己你已盡力改善情況了。”
Harry放棄了將不安的思緒清楚且有意義的表達出來的嘗試——它們其實不過是矛盾情感的混亂雜合罷了,就像煤油和水的互溶,就像碰觸那樣的混合物的火焰一樣捉摸不定。
“我只希望這一切儘快解決,這樣我們兩個都可以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Harry緩緩說,試著在腦中將自己要說的話整理清楚,以便能準確的表達自己真實的感覺。“我只希望事情都能恢復正常,那樣該死的比現在這樣有意義的多了。”
“原來這就是你真正的想要的。”Hermione故意說,很好的把握了音調的分寸。
確實是個問題,那樣也不是個讓人安心的狀況。Harry慶倖這問題並沒有要求答案,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給出一個明確的回答。做出判斷是很困難的,尤其是當他人的生命也是考慮因素之一的時候,而那個人正是Draco Malfoy的這個現實更是把所有的東西都丟出了權衡的天平和窗口。試著做的合理是沒有用的,——當著手這個主意本就極其愚蠢的時候。
“我不知道。” Harry決定就是不回答這個問題。理由以後會有的,就像悔恨也總是如此。“但我知道的是,我不能坐視不理,現在不能。所以在這個分岔點上有個關係全域的障礙。”
在Hermione回應之前,人像背後的門洞打開了,Ron爬了進來,面色潮紅——如果不是興奮的,那就是因為和發現他小小偵察任務的Slytherin們進行的一路狂奔賽跑。
“哈!” Ron歡喜的叫道,朝著Harry和Hermione舒適坐著的火爐邊蹦了過來。他一屁股坐到他們身邊,臉頰上玫瑰色的紅暈與他一頭火紅的頭髮相映成趣,突顯了他的雀斑。“我成功的看到了Slytherin的大部分練習,我斷定他們的戰略——真是完美。”
“噢真的嗎,” Hermione冷淡的評論道,她一直都不贊成Ron跑到最前方去偵察。“我還以為那是你稱讚我們的策略的話呢。”
Ron狠狠瞪她一眼。“我說的完美當然是指我們。你看,”他轉向Harry,精力旺盛的雙手比劃著,指著半空中看不見的點,一邊說明著Slytherin Quidditch的絕密策略,語速非常的快。Harry越來越難想像那些不存在的點究竟是往哪兒移動的,最後只好放棄,光聽著Ron的解說了。很顯然,Slytherin在隊伍前方使用了飛行加速器(??),意味著他們的中場將大部分空著而且極易受攻擊,這正好對Gryffindor有利,因為他們的Chaser更精通於中場爭鬥。
“而最好的消息是,Malfoy在練習期間看起來真的不在狀況,都沒發現我在觀察他,”Ron洋洋得意的露齒一笑。“如果他一直保持這麼糟糕的狀態,你可以在星期三那天繞著他轉圈圈,好好的捉弄他。”
Hermione快速瞥了一眼Harry,看見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留心,他不自然的問道,“什麼意思,不在狀況?”
“他飛的差透了,” Ron愉快的解釋道,還是一副看起來對自己很滿意的樣子。“他好像對自己正在做的事並不專心——他幾乎兩次被Bludger撞下掃帚。那真是值得狂歡。如果他在比賽裡也飛成那樣,Harry,你絕對會笑的停不下來而忘記去找Snitch了。”
“我們很得意嘛,不是嗎,Ron?” Hermione尖刻的問。“Malfoy不如Harry出色,但他當然也不是那樣無能的飛行者,不然他不會成為隊長。”
Ron的眼神冷酷起來。“你真的那樣想嗎,Hermione?憑Lucius Malfoy在管理部(……猜的)的背景,他根本不需要花力氣就可以讓他的兒子成為一個隊長。”Lucius Malfoy對St Mungo和其它一些福利機構的慷慨貢獻為他通過政府部門恢復Hogwarts管理者的地位拉得了足夠多的選票(……讀的時候請自行斷句)。
Ron兇狠而自負的看著他們倆,這副表情讓Harry強烈的想起Oliver Wood(原Quidditch隊長)。“在過去他們與我們對抗的所有比賽中,你們看過Malfoy抓住Snitch嗎?一次也沒有。”
Hermione沒有對此做出回應,看來是太過專注於暗中觀察Harry的表情了;Ron轉頭看著Harry,藍色的眼中燃燒著兇猛好戰的強烈亮度。“你必須打敗他,Harry,”他認真的說,“讓他知道金錢永遠不能購買才能,或者真正的勝利。讓他知道有個有權有勢的父親意味不了任何事——當他需要靠欺騙來贏得勝利的時候,他還是會失敗。”Ron暴躁的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要再次看到他的失敗,為他曾對我們做過的一切行為。”
雖然Ron說的是“我們”,但是Hermione和Harry都知道這其實指的是“我”。Hermione可以看見Ron眼中坦白而露骨的復仇的渴望,一瞬間這讓她覺得恐怖,不知在激烈的家庭競爭中處於怎樣一個持久的嫉妒之中才會招致如此的憤怒與恨意。她看向Harry,看到了他被撕裂的困惑扭曲了面容,混亂不安的線條蝕刻在他眉間的細小皺紋裡,他點點頭輕輕的說了聲“當然”,避開了Ron和她的視線。噢不,Hermione在心中哀號,沉沒的恐懼突然浮上了她的胸口,這是某種令人不愉快的事情的徵兆。這將會是一場註定要發生的災難。
淋浴出來的Draco 顯得光鮮照人,他金色的頭髮柔滑的像濕潤的絲綢,纖細的絲絲縷縷勾著銀色的水珠。在走回宿舍安放Quidditch配置的路上,他輕輕的甩甩頭,將垂在眼前濕漉漉的散亂劉海捋向腦後。
Draco當然看見了Ron Weasley躲在球場邊的灌木叢裡偷看Slytherin的練習。那個紅頭髮的傻瓜一直儘量裝的不起眼,但毫無作用——他看來就像是剝去了葉子的灌木叢中一團移動的山火。這明顯不是偽裝的最好辦法,Draco偷偷的嘲笑著Ron可笑的姿態——瞧他那爬行的樣子。
但是同時他想起了Ron前一天對他說的充滿著敵意與怨恨的話,如果哪天你終於被狠狠的撞下來了,要知道那正是你應得的。
Draco閉上眼,用力坐在床尾上,簡單的預測了一下如果Weasley發現自己與愛情魔藥的境況時將會發生什麼。僅僅是羞辱感就足以讓Draco發抖了。他與Harry的競爭是一種關係,而在他與Weasley之間仿佛代代流淌下來的黑色河流的恨意,又完全是另外一種關係。放下自尊請求Harry幫助他已經夠艱難的了;但是如果他必須與“讓Ron Weasley知道這件事”進行思想鬥爭的話,Draco強烈的懷疑自己會出於本能的自燃。不會翻…這個雙重否定實在是……請各位指教!)。Draco知道,如果Weasley真的得知了,他絕沒有那種保守秘密的教養,在下一秒鐘整個Hogwart就會知道這件事,而他的父親——Draco打斷了這個想法,不願再繼續思考下去了。不,Harry不會告訴Wealey的。……他會嗎?
Draco想起一年級時他第一次向Harry挑戰巫師決鬥的時候,還有向Filch告密說Gryffidor們將在半夜溜到獎盃陳列室的時候。他仍然記得自己為什麼做出這樣怯懦的行為,原因在於Harry曾讓他感到害怕的這個事實——那個矮小瘦弱的黑髮男孩曾那樣冷酷的拒絕了他的友誼之手。而當Harry出乎意料的答應了他的決鬥時,Draco暗暗感到心驚——他並不確信他會贏,他想要的不過是確定他們會輸。他想要看見Harry陷進麻煩,剝去他的光榮看起來是那麼輕而易舉。要知道那正是你應得的。Ron的話再一次鳴響於意識的邊緣,在身體深處發出不吉利的贊成的回聲。為了他曾對Harry做過的一切,為了他曾用力投擲給Harry的惡毒的話語……也許這次Weasley是對的。也許這就是他應得的。或者也許這就是愛情魔藥的意圖。
至於昨天晚上,他用盡了一切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做出任何行為讓Harry覺得他是個需要被賞幾腳的性欲狂。當然,對Harry來說,他看來一點也不想再接受更多的親吻——但是Draco意識到,自己已不再滿足於僅僅是身體接觸的親吻了。他想要在親吻之中感覺Harry,感覺那些除了因為震驚或厭惡而凍住的遲鈍雙唇之外的東西;他不想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哪一個,儘管看來很像是兩者都有。
當Harry出現在身邊的時候,愛情魔藥不再像活躍的電流一般刺痛著他;取而代之的,它沉澱為一陣陣隱隱作痛的脈動,仿佛靜電,然後交替的冰凍思流將它們扯為一股驚恐的氣旋。它現在是一種成熟的痛楚,好像逐漸滲入骨髓的慢性疾病——這化學毒藥落井下石的潮水比以前更加讓他恐懼,因為他竟然開始忘記自己曾是多麼的憎恨Harry。現在他能記住的只有糾纏著的空虛的情感,每當Harry走進他的時候,它就如冰火般燃燒起來;關於愛的虛偽想像,仿佛鏡中的雲煙之影,但這仍然,是愛。
“你該死的搞什麼?”
Harry瞪著Draco,起初是吃驚,然後是意識到,最終是一臉的憤怒。 Draco平靜的看著他,唇邊掛著一絲微笑,幾乎是覺得好玩的微笑,而當Harry再一次憤怒的瞥過Draco手中的羊皮卷時,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該死的想搞什麼,Malfoy? ” Harry聲音激動,一把奪過Draco無反抗的手中的羊皮卷。“你想再次把我捲入麻煩嗎?你希望我在目前的狀況下花費時間看你那些低級無聊的惡作劇、而不是幫你找出關於愛情魔藥的資料?是嗎? ”
Draco看來被Harry暴烈的攻擊性演說略微震到了。“不,”他回答,平靜的音調儘量調和著氣氛。“我只是想和你談談,如此而已。我找不到你獨自一個人的時候。”
“噢,” Harry諷刺的說,“我知道了。你偷了我的作業讓我因此被從教室裡趕出來,不過這當然一點都無所謂,就像你知道的,我的期中評分一點也不重要,至少不如你重要。”他惡意的瞪著Draco。“說實話,Malfoy!所有的事都要和你有關嗎?你想讓我成為一個你到哪兒就跟到哪兒的精靈,然後你就可以把我裝進一個瓶子裡,就為了你想談點什麼而隨時隨地的召喚我?”
Draco咬住嘴唇,感到有點後悔——現在正在上變形課,就在剛剛,他趁McGonagall不注意時施了個召喚咒,從她的桌上拿走了Harry的作業論文。結果,她質問Harry的不交作業 ,而Harry卻堅持說他交了,於是教授命令他回宿舍好好的找找。Harry因為作業的離奇失蹤而狼狽、困惑不已的離開了教室,接著Draco也以上廁所為藉口出門追趕Harry。最後在三樓的走廊找到了他,就在駝背獨眼巫婆的雕像旁。
“我沒有偷你的作業。”Draco心虛的抗議,小心的估計著Harry表現出的狂躁——而且好像是——針對他的。“我打算放回去的。”
“是嗎,下次你不妨將那種概念用於別人的錢上,然後記得讓我知道在Azkaban這算不算是個好理由。”Harry冷酷的說。.
Draco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以防自己惡毒的反唇相譏引來Harry更多的攻擊。“你看,”他慢慢說,眼中意味深長的火光閃耀。“今天已經星期一了。兩天后就要比賽了,Potter,但我還沒有找出任何有用的辦法。我只想問問你是否有什麼主意,”Draco停頓一下,加道,“什麼都好。”
Harry的表情稍微軟化了,他明白Malfoy的絕望,其實這也在某種程度上真實的反映了他自身的緊迫,所以他才會定期的向Hermione打聽關於愛情魔藥解毒劑的搜索進度。進展仍然緩慢,雖然她說她已有一些線索。
Harry歎了口氣,一隻手滑過髮絲,撥開遮住眼睛的劉海;站在他對面的Draco微微吃驚於這樣一個不經意的將手指梳過頭髮的動作竟然會有一絲色情的挑逗意味——幾乎讓人感到痛苦的挑逗。當然,只有Harry才會讓他產生這樣的感覺。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蕩漾著邪惡的誘惑,那樣自然的磁力引發這水銀的毒藥在他血液裡翻騰,痛的仿佛某種無形的刀刃正撕割著他。
“哪本魔法參考書上好像都沒有愛情魔藥的解毒劑,至少在我們能找到的範圍內沒有,”Harry說著,某個詞刺痛了Draco的耳膜,他立刻將飄離的思緒拉回現實,聚集起來。
“我們?” Draco插嘴道,他的眼神銳利的刺穿著Harry的眼睛。
Harry躊躇了一會兒;他微微的臉紅了,好像因為暴露了他本不想說的東西而困窘不已,但是當他張口說話的時候,聲音依然冷靜沉著。“我叫了Hermione幫我調查。”
Draco感到他的心臟猛烈的撞擊了一下肋骨,伴隨著一陣令人混眩的爆裂聲,有好一會兒他的脈搏是死一般的靜止,而接下來,不自然的血液帶著憤怒的激流重新湧入了他的血管。“你告訴了她?? ”
Harry幾乎挑釁的昂起了下顎。“如果有誰可以在這方面幫忙的話,那個人就是Hermione。而且我相信她能夠保守秘密,我敢說她絕對比你值得信賴。”
Draco不確定Harry是不是在暗示一年級時Hagrid的龍事件。但是現在他感到非常的驚恐——自己和Harry竟不是這是上唯一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活物,那個Harry,那個他為著某些極其愚蠢的理由而信任的人,告訴了那個Granger,那個恐怕會為此發出她一生中最快樂的笑聲的人。
Draco挫敗的咒駡著,往身邊的石板狠狠的踢了一腳,極有分寸的避開了讀眼女巫的雕像。“我不能相信你竟然告訴了Granger!你該死的在想什麼,Potter?我沒有告訴你要絕對保守秘密嗎?”
“不,事實上你沒有,” Harry反駁道,厭惡和憤怒在他清澈的碧眼裡閃著火花。“恐怕每一次,在你要說之前,你都放棄了說話——反倒是取而代之的親吻我。”“Fuck you, Potter.(沒必要翻譯吧……)”Draco惡狠狠的說,向前邁了一步,眼中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憤怒上升到了最高點,像是燒紅金屬的鋒利尖端,Harry粗暴將Draco推向牆面;他的背結結實實的撞上了堅硬的牆壁,但是Draco沒有表現出一點身體的疼痛,只有他眼中仿佛隱晦火焰般冒出的煙霧暗示了另一種類型的痛楚。
“從來沒有人靠我靠的這麼令人噁心的近。(汗死,這句完全是我亂猜的)”Harry咆哮著,混合著厭惡的狂怒燃燒著,仿佛他暗綠色雙眼之後潛伏的火舌,仿佛兩片燒焦的草地。“竟然還來一次,你已經是最近的紀錄保持者了,不要超過你的界限,Malfoy。”
Draco的胸口因壓抑的怒火而膨脹,他的怒視刀子般插向Harry。“你沒有想過為什麼我不直接找教授幫忙嗎?舉例來說,事實上我請求了你而不是Snape,該死的到底是哪一個會知道比較多的愛情魔藥的資料?你瞭解如果Hogwarts的其它人知道了、事態將會多麼嚴重嗎?然後就會有人把這件事報告給學校管理層了,猜猜誰的父親就是管理部的?”Draco的聲音高了起來,幾乎是歇斯底里的音調,“你想得到如果我父親知道了我會怎麼樣嗎?”
“Hermione不會把這件事報告給任何老師!” Harry憤怒的回答,看起來十分激動。“她是我的朋友而我相信她,況且我知道如果她答應了不說,她一定不會說。”
“我不相信。” Draco的聲音充滿了苦澀的冷嘲熱諷;他突然幾近痛苦的意識到Harry壓在自己胸上的手掌的重量,從那裡傳來的顫抖的興奮感像是暴躁的腎上腺激素。“你該死的(其實很想翻成TMD……但不知道看官們會否覺得不文明……)沒有看到嗎?她恨我,Potter,而你給了她一個絕好的機會報復我。”
“你過去的罪行在懲罰你了,是嗎?”Harry的聲音是冰冷的,語氣裝模作樣的超然。“也許這會讓你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叫Hermione泥巴種以及嘲笑Ron的家庭的行為。”
Draco腦中突然浮現了另一個念頭,如此的恐怖駭人,讓他的憤怒像爐子裡的薄霧一樣立刻消失不見,他頹然的靠在牆上,讓人不寒而慄的、滲入骨髓的恐怖和絕望壓倒了他,這冰冷的潮汐凝結了恐懼,將之懸掛在凍結的永恆之中。
“請告訴我,你沒有讓Weasley知道。”Draco的聲音麻木而冷漠,好像完全的被擊垮了。
Harry眨眨眼,有點吃驚;這是他第一次聽到Draco說“請”。Draco從來沒這樣說過,即使是他請求Harry幫忙的時候——Harry觀察著Draco臉上跳動的痛苦的光譜,淒冷的領悟、崩潰的驕傲以及徹底的無助,漆黑而痛苦的灰暗黎明。在目睹了Malfoy一直以來迫使自己冷靜以控制自己的行為之後,Harry也看到了他的強度極限,他知道這將是最後的恥辱,超過了Draco承受範圍的恥辱——如果Ron知道了愛情魔藥事件,Ron是一個遠比Harry更加難以和解的死敵。
“沒有,” Harry說,吃驚於自己溫柔的語氣;他看到Draco抬起頭,希望之光在他淺色的眼中閃爍。Harry覺得自己的怒火熄滅了,就想它升起時一樣快速的平息了,面對如此憂傷的神情,要維持住激烈的憤怒簡直是難以置信的困難。“沒有,我沒有告訴他。Hermione也沒有。 ”
與Harry期待相反的,Draco臉上並沒有顯示出痛苦的減輕,他冰灰色眼中的希望的火花也並沒有點燃——它們仍然呆滯迷茫的像覆著冰霜的玻璃。Harry無法讀出躲在它們之後微弱的情感。Draco的表情仍然悲哀,即使面對Harry的保證;好像因為那恐怖的一刻實在太過強烈和淒涼,以至於它像真的一樣深深的打擊了他,Draco仍然因為衝擊而昏眩,就像被拉的超過了彈性限度的彈簧、失去了回復力。
Harry的話本該充分的緩解因為提到Ron而纏繞在Draco身上的瘋狂——現在他閉上了眼,對於自己弱點的沉痛的認知帶來了另一種新的、狂亂的驚恐。Draco突然感到害怕,這種境況讓他如此的失去了控制,使他人如此簡單的就影響了他,令他感到了他從沒有如此強烈的感受過的東西——恐懼與驚駭,以及渴望與嚮往。
Draco意識到Harry的手還靜止在自己的胸前;在Harry的觸摸下激動著的刀傷、他們之間親密的連接,締結了一份虛偽的血的盟約。Harry無意識的放在傷疤上的手帶來了一種奇怪的感官衝擊,燃燒著但並不疼痛;麻木的火焰只是旺盛了他的困惑,Draco不知不覺的顫抖起來。
Harry看見Draco輕微的畏縮,好像是因為疼痛,於是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手正按在刀子劃破的地方——他立刻抽回了手,再次關切的凝視著Draco。“我傷到你了麼?”多麼諷刺的問題,Draco暗淡的想,他感覺到Harry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撫過他的長袍,就在那個刀傷之上。我們在一起的每一秒,你都在傷害我,即使你不知道。
Harry輕輕的拉下Draco的長袍,很有分寸的將Draco的左肩露出來(是“裸露”出來哦……);他用差不多是臨床的方式小心的檢查著傷口,它現在已淡成一道蒼白的銀色線條,在Draco白皙的皮膚上幾乎難以看見。Draco閉上眼,屈服於Harry在自己皮膚之上輕柔的觸摸,偶然的,這恰是一種愛撫,感覺像是天堂、金色的夢以及……
在合上的眼瞼之後,那熟悉的夢成為了現實,他的夜晚裡的誘人的同伴,像滾燙的蜂蜜般灼焦了他的精神,只留下苦澀的餘韻;Draco感到自己從現實無力的控制之中滑落,放縱自己掉入那個逼真的夢境—— Harry的手滑過他的臂膀,靠向他,在他美酒般酸甜的唇邊呢喃著,使他沉醉。Harry的手指嘲弄地撫過他的肩側,拉下他的衣服,讓它們隨意的飄落。在他裸露肌膚之上的Harry手掌的熱度,令他不禁顫抖著;Harry撫摸過他的胸膛,然後Harry親吻著他的嘴唇,溫柔的融化了他體中的寒冷,用如此美好的暖意填充了他。他緊緊握住Harry,無助而又愉悅,Harry的舌尖慢慢的勾勒著他下唇的曲線;他的手環過Harry的脖頸,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只有在此刻,他終於感覺到了純粹的、完整的……
Draco猛地睜開眼,突然的向Harry靠近,破壞了他們之間短淺的距離。Harry眨眨眼,為檢查傷口而放在Draco肩上的手滑了下來;一瞬間,他們隔的如此之近,Draco的手輕拂過此刻他堅定的放在身體一側的手。
Harry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鎮定,然後問道,“Malfoy,怎麼——”
“我做過這些夢,” Draco唐突的說,打斷了Harry的話;Harry可以感覺到的Draco身體的溫暖,儘管Draco的音量小的仿佛竊竊私語,他的聲音卻是Harry唯一能夠聽到的,原來他們站的是這樣的近。Draco的眼神遙遠無焦點,他繼續道,“我夢見了你,在這些夢裡,你——”
“Malfoy,”Harry平靜的說,他沒有挪動身體,也沒有將Draco推開。“我們還要上課。”
當然,Harry永遠不會真的明白。Draco深深的看進Harry的眼睛,純綠色的仿佛翡翠,翡翠意味著治癒和保護,但不是這樣將自己無法控制的弱點暴露。從Draco站著的地方可以清楚的嗅到Harry獨有的柔和氣息;因衝動與渴望而盲目,他的嘴拂過Harry反應遲鈍的雙唇,一邊喃喃道——每次我親你的時候,你都傷害了我。
Draco的作風一向是堅持不懈,但並不是這次這樣的強有力;Harry被嚇到了,當他感到Draco把他推到牆上的時候他幾乎驚慌失措。Draco的手很快的持住他的臉,然後Draco向前傾斜,他的嘴唇覆蓋了Harry的——
“住手,Draco。(嗯?改口了?)” Harry這次更加堅定的說,扭頭避開了Draco的吻;Draco看來從他的暈眩中驚醒過來了,當他後退的時候,仿佛剛被蜇了一般,鮮紅的瞳孔好像患了熱病一樣圓睜著。每次你推開我的時候,我感覺到的只有痛楚。
Draco踉蹌的後退幾步,感到自己的臉因為尷尬及欲求不滿而發燙;並不是那樣極度高漲的欲望,但也的確是某種非常強烈的渴望,這讓他只想將Harry按在牆上狂熱的親吻著直至饑渴得以緩釋,可是Draco知道,即使那樣也並不足以鎮壓魔藥的慫恿。
因為Draco突然的侵略而感到的輕微的震驚逐漸減弱後,Harry覺得自己的同情心在波動,他看到了Draco可憐的神情,夢境無法與現實接軌的無聲的折磨——Harry知道它們是如何讓人煩惱、夢境無形的細線又是如何牽絆並使現實複雜化。從Draco的立場看,他只想改變現實。
“你看,”Harry說,小心的看著Draco,“Hermione整個週末都在研究,她估計她已經找到了一些或許對我們有用的線索。我真的認為你應該直接和她談談這件事——但要是你恐嚇她的話我保證會親手掐死你,要知道她都是為了我們而辛苦的工作。沒有她,我不認為我會有時間查遍這所有的咒語書,你也不會,我們還要進行Quidditch練習。所以你欠她個人情,Malfoy(為什麼稱呼又改回來了?)。”
Draco眼神飄離的聳聳肩,好像完全不在意。“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對Draco來說,現在一切都已不重要了,即使Harry允許他再親他一次。空虛感也許會被填補,但有意義的只有那白駒過隙的一瞬間——當他抓住Harry的時候,當他被與他如此接近而產生的激情所擊打的時候,品嘗著Harry雙唇那令人昏亂的甜美、感受著他身體那充沛旺盛的熱度的時候。但當Harry最終又一次推開他時,仿佛一陣粉碎寂靜的颯颯風聲般,它打破了這親密的愛撫,一切都崩塌了,再次褪入荒涼的陰影。
碎成了片片。
Harry機警的環視四周——謝天謝地,大家都本分的呆在教室裡,所以他們現在短暫的間歇大概不會被人發覺。但是Filch是另一個麻煩……還有McGonagall或許開始奇怪他怎麼要花這麼久的時間。
Harry掃了一眼手錶。“今天一天我都要忙於課程和Quidditch練習,那麼明天怎麼樣,午飯之後?我們還是預定了下午的球場,不過我可以擠出時間來見你,Hermione也會一起來。”Harry私下這樣決定了,Ron估計會因太過專注於Quidditch練習而不會注意到他暫時的失蹤和Herimone的缺席。“明天Hermione應該會有些新點子提供給我們了。”
“要是她沒有怎麼辦? ”Draco溫和的問,但他的聲音空洞。“如果沒有辦法治癒的話該怎麼辦?”
“不要那樣說。這樣沒有意義。” Harry嚴厲的看Draco一眼。“你不能對此表現的熱心積極一點嗎?”
“熱心?”Draco憂鬱的附和道。“我中了愛情魔藥的毒,一見到你就令我就想去死。如果熱心會傳染,Potter,我明顯對此免疫。”
“只要……”Harry停下來,疲倦的歎口氣。“只要有一點信心就可以了,好嗎?我在盡我所能找出解決途徑,你知道的。”
“我知道。”Draco柔和的說,瞥了一眼Harry,便立刻垂下了睫毛遮掩住自己眼中的情感。他伸手拿走Harry手中的變形課論文。“我先回去把這個放回她的講臺,這樣等你回去的時候她就會發現這個已經在那兒了,會以為自己之前檢查的時候漏掉了它。”
Harry看著Malfoy僵硬的轉身離去,軟綿綿的腳步洩漏出他沮喪的意識;但是,Draco仍然保持著完美的姿態,每一個步伐都整齊果斷,與他表現給Harry的顯然的混亂精神反差極大。這真是個奇跡——Draco的驕傲依舊完整無缺,即使他的意志力已經被撕扯的破破爛爛;他看起來還是那麼沉著,即使Harry知道他正慢慢的從內部逐漸被粉碎——Harry也知道自己的出現只會加速Draco決心的瓦解。 如果我們不快點找到解決的辦法,Harry不愉快的想,事情會變得嚴重的讓我們無法處理,而某人將會被傷害致死。極度的傷害。
“Well.” Harry清清喉嚨,希望緊張懷疑的氣氛也會同時變得澄清。他看看Draco又看看Hermione, 兩人面對面坐著,彼此交換著敵對、警戒的目光。
他們在一個多雲的星期二的午飯後坐在空的Charms教室裡,正是Gryffindor對Slytherin比賽的前一天。Harry秘密的安排了三人的小小集會,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將不會進行的如何順利。Hermione抱怨著她得一路帶著她的書,而Draco自從十分鐘前走進教室開始就一直陰沉著臉。兩人都沒直接與對方說一個字,Harry開始懷疑這究竟是不是個好主意。
“Well,” Harry再次說,懇求的看了一眼Hermione,她仍然拒絕正視Malfoy,而是拿起書堆最上方的那本翻了起來。
“Well什麼,Potter?” Draco故意為難道,他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的無聊和不耐煩。“我們是在這裡開瑜珈冥想會嗎?還是討論某個將在某時開始的議事日程?”
Hermione放下書,惡毒的怒視Draco。毫不掩飾她的厭惡。“你知道,要是你不打算說什麼好話,不如不要說。”
“啊,我們美麗的少女說話了。”Draco假笑起來,“我正想知道你是不是坐著睡著了。”
“夠了! ” Harry插話道,警告的看了 Draco一眼。“Malfoy,控制好自己,不要再激怒Hermione了,她正試著解釋些東西。”
“‘試著’這個詞用的很好。”Draco輕蔑的還嘴,熟悉的惡意又在他眼中閃爍。
Hermione的眼中冒出火來,就在她反駁的時候Harry迅速的打斷了她。他對Hermione嘀咕了幾句讓她冷靜下來,然後一把拽住Draco的手臂粗魯的拉起他,將他拖出了教室。
他們一出來,Harry就揪住Draco將他按在走廊的牆壁上,如此的突然而粗暴,Draco吃驚的喘了口氣。Harry緊抓住Draco的襯衫領子,用力的搖晃他,但並不狠毒;Harry的眼睛惱火的放光,Draco可以從Harry抵在自己胸前的拳上感覺到他如活躍的電流般飛竄的激烈情緒。
“你那樣是什麼意思,Malfoy?”Harry怒吼,激動的用頭指指教室。“她在試著幫助你,你知道嗎?Hermione有很多更有意思的事可做,而不是鑽進一堆又一堆的書裡只為了找到更多愛情魔藥的資料,何況不管有沒有其他什麼可以想到的辦法解決這堆麻煩——她根本沒有任何理由為你這樣做,你對她而言一直那麼令人討厭,——現在也是!”
“我不相信她,這就是原因!”Draco還擊道,表達了他誠實的感覺。“只因為她很聰明又對書本熟悉,就意味著我要把自己的性命委託到她手上嗎?看在上帝的份上,我甚至不瞭解她!”
“說的對。”Harry猛烈的反駁道。“你不瞭解Hermione。如果你瞭解的話,你就會知道她是你能找到的最熱心、最無私的朋友。你就會知道不論你做了什麼她都永遠和你站在一起,即使她是那麼堅決的反對,但只因為你是她的朋友,她就會願意和你分擔一切的風吹雨打,完全不計後果。”Harry停下來深吸一口氣,他的聲音因為壓抑怒火而顫抖。“你不瞭解她,Malfoy,而你欠她的遠比你以為的多的多,去道個歉。至少你現在該所的是給與她所應得的尊重。”
當Harry把他推回教室的時候,Draco看來收斂了很多;Hermione怒視著他坐下來,但是他卻避開了她的視線,倒是突然對爬在桌角的一隻小甲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開始用魔杖頭戳住它,輕輕的咕噥著咒語。甲蟲的翅膀發出嗡嗡的聲音,它看來想要飛離Draco魔杖的壓迫,但似乎做不到。它抽搐著嗡嗡作響。
“住手!”Hermione尖聲叫道,恐懼的望著甲蟲,那只她親眼目睹的在瘋眼漢穆德的折磨下掙扎的蜘蛛仍然歷歷在目。“停下來,Malfoy!”
Draco抬起魔杖,他念著的咒語也因此被打斷;甲蟲無力的忽閃著翅膀,然後儘快的爬離了危險。Draco神情倦怠的看著它逃走,感覺到了Harry和Hermione盯著自己的恐懼視線。他冷漠的面對他們驚駭的凝視,不以為然的聳聳肩,好像在說有什麼好看的?
Hermione輕微的顫抖了一下;Harry側身對她悄聲說了些什麼,大概是在安慰她。Draco發覺自己奇怪的心神不寧起來,幾乎憤怒於看見Harry那樣溫柔、親密的側身與Hermione咬耳朵的動作,儘管那不過是他們之間純潔的友誼——這再次喚醒了他身體裡爆炸性的嚮往,隨著每一次心跳在他血管裡激蕩,運載著那流過血液、直入靈魂的毒藥。
恐懼而反感的再次看了一眼Malfoy,Hermione將注意力轉回一張整齊的夾在書裡的羊皮紙 。“Well,我要說說一些我到目前為止找到的消息,”她宣佈。
“好消息還是壞消息?”Draco音調呆板枯燥。哎哎哎,看不懂這句啊,大概是諷刺D的話吧)”
“你找到了什麼?”Harry立刻插嘴,趕在Draco反擊之前;他現在後悔了,Hermione Granger和Draco Malfoy甚至無法在同一個教室裡單獨相處五分鐘而不讓其中一方被吹脹到天花板上。現在,Harry只有擔任那個維持勉強的和睦的角色。
Hermione拿出另一本書,打開她折了角的那頁。“我找到了Malfoy那本咒語書上的拉丁詩的來源。沒有一本魔法參考書提到了它的原因,在於它事實上是來自於一首Muggle史詩,大約是西元前一世紀時候的。”
“Muggle?” Draco插嘴道,表情厭惡。“但是那是一種遠古的純魔法藥劑,不是嗎?為什麼會跟Muggle有關?”
Hermione的表情很顯然在責怪Malfoy的不機靈。“我認為這是故意的,”她回答,非常尖刻的看了一眼Draco,“為了表示愛情魔藥的影響無所不在——不論你是巫師還是Muggle,你都無法對誘惑的愛免疫。講的很對,我認為。”
出乎Hermione的意料,Draco這次沒有和她爭論,只是沉默著。她同樣注意到了他徘徊在Harry身上的目光,對方卻太過專注於她的解釋而沒有發覺Draco的凝視。Hermione看著Draco凝視Harry的那種方式,茫然了一會兒,但很快又繼續說道,“總之,這裡有個相當有趣的神話和那首詩有關。”
“什麼神話?” Harry饒有興趣的問道。
“Well,” Hermione參考了一下她寫下來的大綱,“傳說有一個希臘美女,名叫Laodamia,她嫁給了Phylace的國王Protesilaus。但是,婚禮後不久Protesilaus就不得不離開Laodamia到特洛伊去打仗,他是那裡的作戰指揮。而一個預言者卻預言,第一個踏上特洛伊土地的希臘人,也將成為第一個死去的人。”
“讓我猜猜。” Draco轉了轉眼珠。“那個叫Protesilaus的傢伙一到達那兒就迫不及待的跳上了岸,起勁的很。或者好一點的話,他誤解了預言者的話,所以跳進海裡游向岸邊,認為他將是光榮的第一名。劇情是不是這樣?”
“Well,” Hermione不情願的承認,態度高傲,“差不多就是那樣,不過不像Malfoy描述的那麼滑稽。有些說法是,那些希臘人聽從了預言,因此在到達特洛伊時都不敢上岸。只有Protesilaus英勇無畏的跳上岸殺死了好幾個特洛伊人。另外一些說法是,那些希臘人並不知道預言,所以Protesilaus會第一個上岸不過是出於熱切。”
Draco得意的哼了一聲,發出幾個聽來好像是“哈,那個傻瓜。”的音節。
“不管事情到底怎樣,”Hermione繼續道,“預言成真了,Protesilaus很快成為第一個死在特洛伊土地上的人。”她的聲音聽起來幾乎是悲痛的。“知道他的死訊後,Laodarmia為她逝去的丈夫痛苦異常,赫爾墨斯為此而感動並答應將Protesilaus帶回陸地,給他們三小時的時間相聚最後一次。”
Harry微微皺眉。“但這和那首拉丁詩有什麼關係?”挽歌第一卷中有一首名為Properius的詩,描述了Protesilaus和Laodamia之間不朽的愛情,那首拉丁詩就出現在這裡。”Hermione看了一眼她的筆記。“ r——翻譯過來就是,‘偉大的愛情穿越了宿命的海岸。’”不知如何恰當的翻譯,而且這句應該很好看懂……) ” Draco自言自語道。 他抬頭看著Hermione,眼中帶著因無聊而生的挑釁。“然後呢?他們重新結合、幸福美滿的生活著?帶著快樂的認知——知道他們的羅曼史將會被反反復複的述說、一代接著一代的傳下去? ”
“不,” Hermione回答,不悅的看了一眼Draco。“三個小時的期限一到,Protesilaus便再次死亡了,而Laodamia,她縱身跳入葬禮的火焰,和他一起死去。”
聽到這個悲劇突如其來的可怕結局,教室裡一時間寂靜無聲。
“令人高興的故事,”Draco最終懶洋洋的諷刺道,“真是振奮人心,最近我們好久沒這麼生龍活虎了。”
“Malfoy,”Harry憤怒的警告道,Draco挪動了一下座位,儘量裝作沒看見Harry鋒利的目光。Harry轉頭對Hermione說。“你覺得這個神話有什麼重要意義嗎?”
“也許我們該燒烤一下自己,”Draco毫無合作意思的建議道,“你知道,就像士兵初次作戰要接受火的洗禮一樣。的確很有意義。”
“噢,拜託,尊重我一點好不好,”Hermione不耐煩的說,音調已經不太受控制了。“要知道如果你就這樣走開然後把你的頭放進鍋子裡煮煮,我們的麻煩會更多。當然要是你願意的話,你還可一煮煮其它的部位。”
Draco正要開口,Harry瞥一眼手錶(魔法世界也有手錶?)發出了一聲呻吟。“我的Quidditch練習遲到了——我現在必須得離開了。”他停頓一下,正好看到了Hermione驚恐的表情。“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你得離開了?你現在要去Quidditch練習了?”Hermione看起來確實驚駭不已。“你不是真的要走,然後把我們遺棄在這裡吧?”
“唔,” Harry不自在的說,“那和我說的‘離開’差不多意思,不過‘遺棄’聽起來相當刺耳。”
“Harry,” Hermione堅定的說,意味深長的死盯著Harry。“我可以和你說句話嗎——到外面?”
“良心受到譴責了嗎,Granger?”Harry和Hermione站起的時候,Draco挖苦道,“不用徒勞地回憶——對於當面批評我你是否有過什麼疑慮。”
Hermione不理他,把Harry拉出教室,用力的關上身後的門。她面對面看著他,一臉的懷疑和惱怒。“我不能相信——你要離開、留下我和Malfoy單獨相處?”
“我也沒辦法,” Harry抱歉的說,懇求的望著她,真摯的眼神軟化了Hermione惱火的神情。“我現在必須去參加Quidditch練習了,不然Ron和其他人會覺得奇怪然後到處找我。” 他頓了頓。“不要讓Malfoy影響到你,Herm——我已經和他談過了,我並不認為他真的那麼討人嫌。”
“真是一個令人興奮的下午的開端。”Hermione雙手抱胸,滿臉怨恨的看著Harry。“要是Malfoy遭受了什麼肉體傷害我可拒絕負任何責任,他是這麼讓人討厭又難以忍受。我一生中只扇過一個人耳光,而他得到了這個無上的光榮。”
“別擔心,你會處理好的。”Harry拉出一個疲倦、扭曲的微笑;在離開前,他溫柔的加道,“非常感謝,Hermione.”
“Hmmph,”Hermione鼓起了腮幫子作為回答;Harry笑了一下,沿著走廊跑開,消失在遠處樓梯的拐角處。
Hermione站在那兒一直看著Harry離去。
我怎麼會扯進這種事?她問自己,委屈極了。我可不想與Malfoy共度一個愉快的下午。或者我該說,一個糟糕的下午。如果不是為了Harry……精神的聲音逐漸遠去,她閉上眼,下定了決心。我是為了Harry這樣做的,不是為了Malfoy。她相信自己可以一直維持這個念頭。為了Harry。
Hermione歎口氣,步伐沉重的走回Charms教室。她停在關著的門前,深吸好幾口氣一回復她的沉著;她強烈的感覺到自己需要鼓起所有所有的勇氣才能踏進門檻。
第八章:而愛是心靈裡最高貴脆弱 (汗,這是本貓自己翻的,,
Draco 抬頭看到Hermione一個人悄悄走回教室, 走到離他最遠的座位坐下. 她好象有些不安, 不象通常那樣鎮靜. 她雙手環胸, 坐在那裡, 瞪著他. 並且眯起眼睛, 帶著一副厭惡的表情, 開口道:”我不能相信這些?”
“相信我和你呆了整個下午,” Draco以一種完美的模仿她冒犯的腔調替她說完. 他向她轉了轉眼珠, 繼續懶洋洋地說, “是的. 我知道. Granger,我的感覺是一樣的, 現在, 繼續? 下一步的侮辱是什麼? 對了, 你應該接下來告訴我, 我是一個多麼勢利, 卑鄙的小人.”
Hermione怒視著他.”Malfoy,我有比和你挑起磨擦更好的事情去做.”她的腔調有些傲慢. 然後, 她拿起一本書, 舉在她眼前, 擋住了Draco,”現在, 閉嘴, 開始讀書吧.”
“你是說現在來談論你自己? 好主意.”
Hermione摔了書,站起身來, 她的臉氣得發紅,”Malfoy, 你有什麼毛病嗎? 為什麼你不能安靜些?當其他人試著幫助你時, 就那麼一會兒時間, 不要當那麼令人難以忍受, 傲慢, 討厭的自大狂?” 她已經怒容滿面了. “你認為Harry比你輕鬆? 難道你覺得除了Quidditch的練習, 作業和考試, 他沒有足夠的事情做, 所以想捲入這個愚蠢的愛情藥的實驗? 特別是為了你? 你知道他有多擔心嗎? 而且向Ron隱瞞這一團糟對他有多大的傷害? 你想到過當Ron發現這一切時會有多生氣嗎? Malfoy 告訴我, 你能給他什麼來彌補他所擔的失去他最好朋友的風險?”
Draco被Hermione狂怒的話驚呆了, 他沒有反應過來時, Hermione替他回答了.
“什麼都沒有!” 她嚴厲地說.”從我們在學校相遇開始, 你只會給他帶來麻煩. 你記得你曾經試圖讓我們被Hagrid的龍抓住的時候? 你向Harry挑起巫術決鬥, 卻去向Filch告密的時候? 什麼樣的懦夫會這麼做? 再想一想, 在你做了所有這些之後, Harry仍然同意幫你搞定愛情魔藥. 這完全是你自己的事情, 你卻把他拖了進去…”Hermine喘了口氣,”而現在, 當我們與時間賽跑,想在Quidditch比賽之前找出一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解決方法時, 你卻坐在這裡無所事事, 做一些卑鄙的評論, 來激怒所有的人!”
“嘿, 我…”Draco開始抗議, 但Hermione立刻打斷他.
“Malfoy, 我想讓你知道, 我做這些完全不是為了你. 我這麼做只是因為, 我想Harry在這個時候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我只想盡我所能幫助他. 如果, 你有什麼邪惡的計畫來對付Harry, 我警告你, 想都不要想. 而且不要認為這只是恫嚇, Malfoy, 因為我發誓, 如果在Harry為你做了這麼多事之後, 你還用卑鄙的手段陷害他, 我就會把你的頭敲空的.”
Hermione沮喪地坐回椅子, 看起來筋疲力盡, 她的臉頰還帶著淡淡的憤怒帶來的紅暈. 屋裡一片死寂, 直到Draco終於開始講話.
“他在擔心我?”Draco輕輕地問.
Hermione眨眨眼睛, 立刻回擊? 她提醒自己以一個快速的反駁作為回答. 清了清剛才喊啞的嗓子.
“不,”她坦白地說.”Malfoy, 他因為你而焦慮,不是在為你擔心.”她看起來非常地煩躁.”你聽到我又說了什麼, 又或者你沒有聽到我的關於焦慮之後的話? 因為我還沒有說完呢.”
“我聽到你說的了,”Draco以同樣安靜的腔調說. 然後他冷淡地笑了, “Granger, 你表現出色, 非常有戲劇性. 我應該要求再來一次, 但我想, 對於一個下午來說, 我的自尊已經承受了足夠的打擊.”
“我是說真的,Malfoy,”Hermione盯著Draco, 簡單地回答.”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而且我想讓你知道我不相信你. 但由於某些奇怪的原因, Harry確實相信你, 所以這一切最好是真的.”
“他相信我?” Draco眼中閃著驚訝. “他真講過?”
Hermione 把手抱在胸前. “他確實需要說這些? 看看他現在所做的. Harry 象那種對他不相信的事情花費時間和精力的人嗎?” Hermione停頓, 瞥了Malfoy一眼.”對了, 無論如何,你不瞭解他. 如果你真的瞭解他, 你就不會對他做出那麼多可怕的事情來.如果你給自己一個機會真正瞭解他, 你就會知道他是一個多麼特別的人.”
我知道. 在Hermione重又拿起書, 把剛才由於摔在桌子上而弄皺的地方拉平的時候, Draco對自己說. 當然, 我可以看到他是特別的, 而且我給了自己一個機會去瞭解他. 但他”拒絕”我了. 而且這正是他一直以來所做的.
被拒絕是一劑令人痛苦的苦藥.
Draco從他的記憶深處回想起與Harry在Hogwarts快車上的第一次見面: Harry眼裡只有冷淡, 並且拒絕了他伸出的手; Harry冷淡,疏遠的聲音說,”我想我能分辨出與我不同類的人, 謝謝.”Draco回憶起他仍然能從那清澈的綠眼睛中看到同樣的疏離.
想到Harry使他又一次感到心煩意亂,引發了他心中掙扎在良心邊緣的痛. 他必須忘掉Harry,忘掉比刀劃過還深的傷口.他不能夠細想這些, 不能在他已經覺得不穩定的時候這樣, 不能在別人認為他不能控制的時候這樣.夢永遠不會變成真的. 嚮往只會侵蝕不成熟的靈魂.
正因為如此, 他為了疏緩壓力, 決定和Hermione談談. 他抬頭看, Hermione正在全神貫注看著書,若有所思地咬著她的羽毛筆. 她的眉毛皺著, 好象注意力非常集中, 這就是紀律? Draco覺得有趣, 笑了起來.
Hermione抬頭瞥了一眼, 剛好看到Draco臉上淘氣的笑容. “怎麼了?”她尖刻地問. Draco假笑著,”我賭Potter讓你發過誓, 不會對我生氣, 對嗎?”他以一種瞭解的口氣說.”而你剛才, 失去了控制, 對我吼叫了.”
“Malfoy,閉嘴,”即使Hermione對於Malfoy的敏感暗中有些不安, 她仍爆躁地回應,”以你處事的方式, 你理應得到這種對待.”
”是啊.我的受虐因數正尋求虐待呢.”
“夠了,”Hermione假裝她沒有聽見Malfoy最後一句話.
“不管怎樣, 你從哪裡學的這種威脅?”Draco以一種勉強的語氣問道.”它很有效, 而且, 嗯, 生動.”
Hermione 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當你在觀看黑幫電影的環境中長大時, 一些很有色彩的話就會印在腦海中, 在適當的時候跳出來.”她看看Draco翻開的書, 朝哪個方向點了點下巴,“你為什麼讀Imperius?”
Draco好象沉思了一會兒, 他放下書,抬頭看著Hermione. “你記得我在Lupin的課上寫的短文嗎? 關於Imperius的?”
Hermione 點點頭. “我記得. 你說,雖然他們有明顯的差別, 例如說, 完全和持久的控制是Imperius的特點, 而愛情藥卻沒有.但在某種程度上, 他們是相關的.”
“但即使程度不同, 愛情藥與Imperius的詛咒的最大的共同點都是使對方失去對自我意識的控制.” Draco停了一下,”你還記得在Lupin Imperius練習課上, 能反抗這個詛咒的只有三個人, 你, Potter和我?”
Hermione又點點頭.”我試了幾次後, 控制住了, 而Harry……他有過這樣的練習.”
“是的,”Draco繼續說, 他的聲音低而且沉重, “與我不同, 我甚至沒有嘗試去對抗它.既然, 我已經在愛情藥的作用下, 我對其它同樣屬性的詛咒免疫. Imperius正是其中之一.”
Hermione瞪著他, 漸漸才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 她的聲音消失了.
Draco直視著Hermione, 他的表情非常嚴肅. “我以前從沒能真正抵抗Imperius.”他眼神沮喪.咬著下唇, 猶豫了一下,”我父親訓練我抵抗過Imperius? 我曾經試過在半分鐘內把它弄掉, 但從沒有一次象在Lupin課上那樣.”
Hermione在聽到Draco的黑暗”訓練”時, 身體僵了一下; 這就是她一直懷疑的.
“所以這是你為什麼在課堂上能輕易弄掉它的原因.”她不禁想起Ron對Malfoy的懷疑,現在她知道Ron有部分是對的——Malfoy的勝利不是來自於他自己的魔力.
“對”Draco的聲音非常輕, 他把眼睛移開了.
“所以你在家裡經過很多這樣的”訓練”?”Hermione冷酷地問.
“每個人的童年都在學習,”Draco以一種仔細, 不承擔義務的腔調回答. “你得到了有用的幫派腔, 我得到了對我一生有益的魔力. 同樣的事情.”
“這不一樣. 你所有的魔力是黑暗的, 非常危險.讓我開始愛情藥的研究是因為它很危險. 同樣, 你剛才對甲殼蟲所做的事情很可怕.” Hermione帶著申斥的腔調, 同時, 她不自覺地發抖.“不要在我面前再做這樣的事情.”
“我不會對它做任何可怕的事情.”Draco抗議說.
“不, 你會的. 你折磨它, 讓它痛苦,發抖.”
“你管那叫折磨?” Draco嘲笑地哼了一聲.”你知道, Granger, 如果有一天, 我們斷交了, 你被敵人抓住…你會很吃驚的.”
Hermione鎮定下來, 開始想Draco告訴她的關於藥的含意. “這種愛情藥比我想像的複雜,除了它對Imperius的作用免疫,還有治癒功能……還有什麼其他的我應該知道的?”
“這樣如何? 如果我在午夜鐘聲中, 變成一隻白色的Valentine兔子, 我會讓你知道的.” Draco從牙縫中回答, 顯得非常不平.
“那會是一個簡單方便的解決方案,” Hermione乾巴巴地評論道.她從Draco手中拿過書, 開始流覽起來.
“順便說一句, 我想借你的那篇被Lupin 在課堂上讀的Imperius文章.你重點提到的共同性有可能引出有趣的推論,所以我們從這裡開始. 既然Lupin提到過, 那應該值得去做.”她的腔調裡帶有一絲算不上是責備的怨恨.
“你以前吻過Potter嗎?”Draco出人意料地突然問道.
Hermione眨眨眼,迷惑了一會兒. 她考慮了一下這個問題.”只有一次, 在臉頰上,”她回答道, 回憶起兩年前,她在9 ½ 月臺上與Harry告別時的親吻在他臉上的情形. “而且, 那是很早以前了.”
Draco不耐煩地搖搖頭.”我在談一個合格的吻, Granger. 親在嘴上的.”
“沒有.”
“為什麼沒有?”
“為什麼沒有?”Hermione瞥了他一眼,”因為他是我朋友, 這就是原因.”
“而且, 朋友之間不親吻?”
“所以, 我應該理解你吻Crabbe和Goyle是正常的?”
Draco猛地嗆了一下,對Hermione做了個受不了的表情,立即回答. “不要那麼令人討厭, Granger.”
“剛好符合你愚蠢的邏輯.”Hermione不安地反擊.”但我聽說, 你對吻Harry沒有一點疑慮, 即使他不是你的朋友.” 她停了一下, 然後疑慮地看了Draco一眼. “但你不是真的喜歡他, 對嗎?”
“當然不,”Draco過於迅速地反擊, 他的聲音充滿了煩惱. “‘在藥的影響下’告訴你什麼, Granger? 強制的愛怎麼樣? 我當然不愛他. 不要太荒謬了.”
Hermione彎起了眉毛, 而且想, 我是問你是否喜歡他;我從沒說任何事關於愛. 但她什麼都沒說, 由於藥的魔力而帶來的失言,而是讓它滑過舌尖. 即使愛和喜歡是徹底不同的.
“所以, 你喜歡Pansy Parkinson嗎?” Hermione不情願的好奇地問.
Draco給Hermione另一個噁心的表情. “她看起來很象我奶奶的獅子狗. 對了, 以一種醜惡和古老的觀點來看, 是非常性感和可愛.”
“你帶她去Yule舞會,”Hermione清楚地插了一句.
Draco聳聳肩. “那兒沒有太多的選擇, 對嗎? 那兒有Millicent Bulstrode, 但我沒有怪異到, 在舞廳裡, 好象被栓在一根活動的木頭上.”Hermione聽到這,差一點被嗆住了;Draco有些煩惱地看著. “而且,同樣地, 我不想單獨和 Crabbe以及Goyle在一起.”
“所以你跟Pansy在一起,”Hermione轉了轉眼睛,說.
“你還真是仁慈.”
“是的.”Draco空洞地說.“我想,那又能怎樣呢.我的意思是,這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在在她的兩耳之間有一些斑痕---她的整個臉.”
“那麼,為什麼你不去別的學院找其他人呢?”Hermione挑釁道.”等等, 不要告訴我, 這是有關Slytherin的驕傲.”
“在某種程度上,”Draco聳聳肩,承認道.”實際上, 我父親特別告訴過我, 我將帶一個真正的Slytherin去舞會, 不能有其他的. 根本沒有給我留下多少選擇, 不是嗎? 除非我和Blaise Zabini一起去. 也許我應該, 他很漂亮而且舞跳的很好. 同時, 他會讓我領舞. Draco歪著頭, 停了一下. “你知道, Slytherins不象應該想像的那樣性感.”他露出一個歪著嘴, 笑了一聲. “當然, 我是個例外.”
Hermione 嘟囔了一些關於Slytherins確實如他們想像的反常, 她搖搖頭, 繼續看書.
當他在晚上6點差一刻走過人像時, Harry極其欣慰的發現Hermione在Gryffindor聚會的房間角落裡安靜的坐著, 寫她的家庭作業. 他走向她, 問道。
“怎麼樣?”
Hermione在Harry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時, 抬起頭. “什麼怎麼樣?”
“跟Malfoy相處感覺如何?”Harry焦急地問, 用估量的眼光看著Hermione.
“不可能會那麼差,對嗎? 我的意思是,你在這兒出現說明你們兩個成功地避免了把對方撕成碎片.”
Hermione給了他一個疲倦的笑容, 伸展了一下. “那麼,讓我們走著瞧. Malfoy做了一個卑鄙的評論, 我發了脾氣. 通常會有很多的喊叫,大部分時間是我.但在最後,我們能和平相處了. 不管如何, 在剩下的時間裡他都是不清醒的.”Hermione看著Harry警覺的表情, 笑了起來.
“只是開玩笑! 他真的很乖. 我們實際上試著完成一些工作, 同時我發現了他的一兩件事. 我15分鐘前剛回來.”
“你發現了關於他的一兩件事?”Harry重複道, 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說你們曾經以平和的語氣,進行過一些正常的談話?”
Hermione聳聳肩.“就象我說的,他不象平常那樣令人討厭. 而且,他說了一些……例如關於他家庭的事情.”她的表情有些陰暗.“Lucius Malfoy明顯地熟知黑暗詛咒的情況, 他對Draco施加它們,訓練Draco對付他們.”
一陣長時間的停頓; Harry顯得有些煩惱. 最後他慢慢地說,“所以Ron是對的. Malfoy確實知道很多黑暗魔法.”
Hermione點點頭.“這一點很麻煩,不僅僅因為Malfoy成長過程中學習的是背誦咒語,而不是在幼稚園那種正常的詩歌朗誦.現在讓我擔心的是,Malfoy在黑魔法上有很強的學習背景,可是他依然沒有頭緒考慮如何找到對付愛情藥的方法.”她歎了口氣.“對於在近期找到相應的治療方法,我不是很樂觀,尤其是在比賽之前.”
Harry呻吟.“我想,那麼我沒有任何理由去相信,愛情藥會在規定的時間裡失效?”
“沒錯,那也許會是一輩子.”Hermione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拿起她的Potions課本, 翻看起來;她終於開始做Snape的項目了, 她已經比計畫的拖後了. “瞧,Harry, 我們走入死胡同了. Malfoy的咒語書並沒有完整到讓我們可以根據它來做任何事情. 拉丁文的提示好象是從兩千年前的史詩轉來的,而希臘神話不會給我帶來任何靈感. 而且我查看了圖書館裡所有有可能相關的書. 那兒就是沒有對我們有用的相關資訊.”
Harry快速地想了一下. “你想,在限制書區裡面是不是會有一些有用的?”
Hermione考慮了一下. “有可能,但我可不打算賭這個. Hogwarts的規定是不可能帶走任何有詳細介紹如何製造禁藥的書, 即使這本書只是用於研究.” 她停了一下, 考慮了他們很少的選擇性. “但我想,什麼事都值得試一試. 你想你可以得到一張簽了字的便條? 或者你可以讓Malfoy去問Snape要一張? 畢竟,他是管禁藥的.”
Harry用手抓抓頭髮,把留海從眼前拂開. “等我下次見到Malfoy, 我會告訴他的,” 他疲倦地說. 然後抬起頭, 看著Hermione,眼裡充滿了沮喪.”我不知道,Herm. 好象什麼都不對了.”
吃驚於Harry 聲音裡明顯的困惑和不確定, Hermione抬頭瞥了一眼, “你的‘都不對了’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 所有的事正轉向錯誤的方向.” Harry坐回椅子, 說. “與Malfoy的交易也使很多其它的事都變得複雜了.好像Quidditch的比賽. 還有不得不擔心Ron會發現整個事件. 而現在,我們先是被是否有治癒愛情藥的方法給難住了. 還有Malfoy……” Harry說到一半停住了, 好象在尋找合適的詞彙來表達他的情緒.
“他怎麼了?”Hermione仔細地看著Harry,問道.
Harry猶豫了一下, 緩慢地說, “他已經像是很受打擊……你注意到他的這一點了嗎? 在我們明確知道事情會變成什麼樣之前,他就好像已經失去了希望.”
受打擊? Hermione帶有一絲懷疑地在心裡想著. Draco Malfoy, 受打擊? 這肯定是第一次. 好象這個愛情藥帶來了很多第一次. 她試著回想Malfoy在剛才的舉止——他並不很象受到打擊的樣子,至少對於她,不是如此. 他只是比較陰沉和沮喪. 但他可能在Harry的面前不一樣——這一點並不讓人吃驚.
“我想整個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 Hermione小心翼翼地回答.“以自然的方式墮入情網對大多數人來說都已經足夠麻煩了——但現在對Malfoy來說,就好象他被扔進了一個讓他忽然發現自己被陌生的情感淹沒,而且完全沒有辦法控制的地方.”她輕輕聳聳肩. “只要想起來就覺得可怕. 我不能想像如何帶著這種感覺生活下去.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我能在很多地方對Malfoy寬容的原因.”
Harry歎了口氣, 當他疲憊地環視房間時, 一個奇怪的莫名的感覺激起了他眼中的煩惱.
“你知道,”他輕輕地說, 好象是自言自語, “我並不期待明天的比賽.”
第二天早上, Draco帶著一種陌生的,在胃裡攪動的不舒服的感覺醒來, 一種尖銳的隱藏著的隱隱的疼痛, 穿透了他的神經, 黑色的血液流動的更深了. 他忽然坐起來, 頭一個滑過他的模糊意識的念頭是: 今天是Quidditch比賽的日子. 他輕輕地歎息了一聲, 翻了個身, 閉上眼睛, 希望能夠躲開恐懼.
Slytherin怎樣才能贏得這場比賽, Draco不知道. 作為初學者, 他整個星期-很長的一段時間,沒能集中精力於Quidditch練習, 他僅僅避免了被一個隊友的Bludger擊中, 打下掃帚的那個最難堪的時刻. 當然, Draco對那個有錯的隊友的瞎了眼的動作和無意識大吼了一陣, 但在他心裡, 他知道他的注意力不夠集中.
而現在, 象所有人今天都要面對的, 他要與Harry做對手.他不知道怎樣才能以一種有身份的樣子去做, 當他想到在營地, Harry動人的樣子, 被風吹起的黑頭發組成了他的樣貌, 還有他臉頰強烈的色彩所帶來的興奮——當然, Harry在掃帚柄上流暢的優雅的動作, 即使沒有愛情藥的作用, Draco都覺得讓人興奮.
反正已經天亮了, Draco決定放棄所有想睡的念頭, 起了床. 他無精打采地打開抽屜, 取出他綠色的Quidditch袍子; 夾在衣服裡的一些重的, 金屬的東西掉了出來, 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音.
那是手銬, Harry的手銬, 發著銀色的金屬光澤.
Draco慢慢地彎下腰, 撿起來; 手銬摸起來很涼, 很重, 好象充滿了自它出現以來所有的記憶. 當Draco閉上眼, 遙遠的回憶在他的腦中淡了, 使他想起——我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羞辱你, Malfoy.
Harry的聲音生動地迴響在他的腦海裡, 甚至是他話語中安靜, 驚訝的腔調. 那時的記憶是那麼清晰, Draco幾乎可以感覺到手銬在他手腕上的感覺, 冰冷的嘲笑著他; 他記得他抬頭看著Harry, 看到他眼中燃燒的誠摯, 這種感覺是那麼真實, 即使在所有苦澀的一切發生之後, 它仍然保持著它的純潔.
回頭想來, Draco知道Harry是言行一致的, 他確實是想幫助他, 而不是羞辱他. 當然, Harry從不撒謊. 但在所有這一切之後, Harry的真誠對Draco影響很深, 即使經過怨恨, 傷害和仇恨, 他仍然意識到, 大概Harry就象他與生既來的一樣, 是高貴的, 善良和特別的.
但每一次, 他允許自己細想時, 思想中另一個不理性的部分喊叫著: 這只是愛情藥的作用! 以上帝的名義,叫他Potter! 然後他可以感覺到這種混亂又一次從頭開始. 也許就是愛情藥破壞了他的思想和感覺, 他對Harry感覺的嘗試性和真心的吸引充滿了感情. 因為, 被感染的血液隨著脈搏的跳動填滿了他的心, 他不能再很相信他的心告訴他的.
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Draco站起身, 仔細地把手銬放回抽屜, 夾在冬天用的一捆襪子的中間. 一個令人膽寒的感覺隨著他的指尖摸到手銬表面上刻的Harry的名字出現了, 這種寒冷不情願地積累在他的神經上.
被控制, 被擁有, 成為Harry的.
徒勞地將零碎的想法搖出他的腦海, Draco去Slytherin的地牢洗澡, 帶著安靜, 深刻的嘲弄在他的耳邊迴響著”被擁有”,他的良心, 與他無助地沮喪到處氾濫.
Hermione在更衣室外徘徊, 等著Harry從掃帚棚去拿他的Firebolt. 因為Quidditch比賽由於場地重鋪,改在星期三, 而不是通常的星期六. 學校特意放一天假來觀看比賽. 現在11點差一刻, 還有15分鐘比賽就要按計劃開始了, 而且Ron已經進去了, 活潑地與Gryffindor對隊的其他隊友聊天, 同時換上他們紫色的Quidditch袍子. Hermione想在 Harry進去對隊友們進行賽前講話前, 跟他說幾句話.
Harry出現了, 絕對顯得比平時緊張, 即使他的掃帚悠閒的放在他的左肩上, 而且他的 Quidditch袍子搭在他的右手臂上. 他露出一個笑容, 當他看見Hermione, 但笑容很快消失, 變成一個順從, 麻煩的表情.
Hermione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笑容. “你感覺好嗎?”
Harry擠出另一個笑容. “好吧, 我猜, 你知道, 有一點擔心.”
“瞧, Harry?” Hermione的表情相當的冷靜, 她傾身向前時, 帶有嚴重的關心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計畫, 但我想你應該盡你所能正常地比賽. 裝成你和Malfoy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 因為這個比賽對Gryffindor, 特別是Ron意義很大.” 她詢問地看著 Harry. “我的意思是, 不要毀了這場比賽, 你知道?”
“我知道,”Harry簡短地回答, 他的腔調有一些煩惱. “ 我知道該做什麼, 行了吧?”
“好吧.” Hermione熱切地看了他一眼, 但聰明地停在那裡. 他能夠感覺到他對比賽的疑慮和憂懼, 而且她不能說這些完全沒有根據. 但她給了他一個微笑來隱藏她的不安. “會好的, Harry, 不要擔心. 畢竟這只是一場比賽.” 她壓低聲音,”而且不應該影響太大, 如果你們專心於比賽.”她拍拍他的肩. “做你最好的表現, Harry.”
Harry的緊張減少了一些, 他給了她一個快速的, 感激的笑容, 點點頭, 然後走進更衣室. Hermione看著他走了, 轉身走回觀眾席. 學生都已經集合了; 當她轉了一個彎, 忽然發現她與Draco Malfoy面對面了.
Hermione看到Draco時, 僵了一下; 她控制著給他一個和善地點頭的第一衝動, 而是等著他先反應. 現在他們在其他人的目光之下, 她暗地裡想, Draco是否會象那一天, 他們獨自在Charms教室時的表情.
Draco停頓了一下, 讚賞地看了Hermione一會兒; 他沒有和她打招呼, 只是稍微點了一下頭來確認她的存在, 然後優雅地讓開路. 在經過她時, 他稍微向她的方向轉了一下頭, Hermione看見Draco嘴角向上的弧線; 他快速, 神秘的瞥了她一眼, 眨眨眼.他並沒有完全轉向她, 而是沒有回頭地繼續向更衣室走去.
Hermione看著他離去的身影, 思索地眯起了眼睛. Draco好象有足夠的平靜和沉著應戰- 坦白地說,甚至比Harry好. Hermione有些擔心, 昨晚她有一些想法, 也許由於愛情藥的緣故, Harry在比賽中會考慮給Draco一些退路——而且, 知道Malfoy是一個認真的競爭者, 他有可能把他的感情與他和Harry之間必要的競賽區分開, 而且像是一個公平和正常的比賽. 當對於Malfoy, '公平'仍然意味著一些卑鄙的和曲折的戰術, 即使沒有公開的敵對. 必要地, 這種可能的場景就會意味著Harry有可能搞砸了一場很好的比賽, 而一無所獲.
帶著沉重的心情, Hermione走向最高的看臺, 與其他的Gryffindors人在一起. 這一次, 她不知道該期待什麼, 而這一點讓她不安. 她不能確定Harry是否會採納她的建議. 正確地說, 她不確定Harry是否真正想贏這場比賽, 或者他心煩意亂到沒有一心想贏得這場比賽. Hermione歎了口氣; 她假定她應該覺得高興, 因為Draco好象狀態很好, 但這只會使比賽的可能結果更加複雜.
Ron從人群中擠到她身邊; 他看起來愉快而有活力, 而且很明顯, 他為即將到來的比賽做好了準備. “嘿, Herm? 比賽即將在幾分鐘內開始, Harry正在給隊友們講話. 他們可能在任何時候出現.”
他們走到最高的一排, Neville和Dean已經就座. Ron開始轉動他的魔法望遠鏡, 這是 Harry在Quidditch世界盃買給他的, 而且開始轉動到正確的設置. Hermione投給他一個驚奇的一瞥-Ron已經為比賽做好了準備.
Ron掃了一眼看台, 現在已經滿是互相說話的學生, 伴隨這一重要的衝突高峰的興奮已經快來到了, 他用他的魔法望遠鏡看, 調整到他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賽場. 他看到更衣室的門打開了, Gryffindor的隊由Harry帶領, 走進賽場.
“他們出來了!”Ron向其他人宣佈, 感覺到一種參與的衝動. 從升起的椅子很難看到下面的賽場, 在那裡兩隊都出現了, 正在走向賽場的中央; 然而, 魔法望遠鏡有效地把任何事情放大到令人舒服的大小和細節, 而且Ron的注意力逐漸放在Harry身上.
Ron注意到Harry臉上焦慮的表情; 他轉向Hermione, 評論道, “Harry今天看起來不是很高興.”他又用魔法望遠鏡看, 只看到Harry輕輕轉過頭, 看著遠方, 好象遠方有什麼東西, 而不是比賽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最近壓力過大,”Hermione含糊地回答, 儘量使聽起來很隨意. 她斜視著Ron, 想是否他會懷疑到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他近來有很多事-很多事, 很短的時間.”
“嗯, 對,”Ron心不在焉地回答; 別的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Ron轉了魔法望遠鏡的方向, Draco Malfoy出現在視線裡, 昂首闊步地走在Slytherin隊的前面. Ron的眼神變得冷了, 在他看到Malfoy, 他以厭惡的口氣補充道, “噢, 我確實希望我們今天會戰勝Slytherin. 而且有一些關於Malfoy的不開心的事發生, 很長的一段時間把他臉上的假笑抹去.”
“Ron,” Hermione尖銳地說. “不要這樣說. 另外, 你不知道如果你在比賽前詛咒你的對手, 你有可能會給你自己帶來不幸?”
“Faerie神話,”Ron嘲笑, 儘管他沒有提到其他有可能發生在Malfoy身上的事. 他繼續用魔法望遠鏡跟著Malfoy, 挑剔地看著他. “Harry正在走向賽場, 噢, 看Malfoy盯著他的樣子, 他一定有什麼事與Harry有關.”
Hermione發出了一聲窒息的聲音, 聽起來介於高興和歎息之間.
“有什麼咒語是通過注視一個人而施加的?”Ron繼續說, 忽略了Hermione的反應, 沉溺與賽場上發生的事情. “因為Malfoy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Harry, 他一定試著向Harry施魔法, 而不讓他知道, 那個雜種! Harry! Harry! 轉過來, 看著 Malfoy! 啊, 現在Harry看著他了, 好.”
在Quidditch的賽場上, Harry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 從他自己矛盾的心情中解放出來, 他轉過身, 發現Draco從長50尺遠的地方盯著他, 他的銀灰的眼睛帶著醞釀的風暴. 即使在這麼遠的距離, Harry能夠感覺到Malfoy的混亂和安靜的痛苦, 很奇怪, 它反應他自己對於他們之間將要的攤牌的感覺.
Draco看著Harry轉過身, 盯著他, 他們的眼神相遇, 並且一直互相盯著; 立刻Draco發現他自己被那雙冷靜的綠寶石眼睛所吸引, 即使現在還很遠, 不可能靠近. 它們象翡翠的鏡子, 不顯示任何事, 只反射任何事, 在Harry的眼睛裡, Draco能夠感覺到他自己的恐懼和不安全感, 沉下去的顫抖與產生的壓力在他的血液裡燃燒, 給他的神經帶來極大的痛苦.
然後Harry看向別處, 脆弱的完美又一次變成碎片.
Hooch夫人走向賽場中央, 吹響了一聲短哨來示意隊員做好準備. 她讓兩個隊長過來舉行賽前的儀式. Draco慢慢地走向她, 他那像是被測量過的步子拉近了他和Harry的距離, 反映出他自己的疑慮和平靜的恐懼.
“好了, 現在, 隊長們, 握握手,”Hooch夫人指示說, 當Harry和Draco在她面前停住.
Harry抬頭看著Draco, 好象停了一會兒, Draco 直視著他, 在他眼中有一種莫名的情感. 他們的視線再一次碰上, 凝視著彼此: Draco以一種緩慢, 優雅的動作伸出手, 而Harry 伸過他的手, 握住了.
以上感謝
仿佛觸電般的,Draco能夠感覺到Harry的手被握在自己的掌心中。當他收緊手指的時候,Harry細長手指所帶來的堅定的力量就好像——就好像,將他們能夠共同分享的所有感情蒸餾過後,唯一的感受——或者更正確的來說。
他感受著Harry。
又一次的無措伴隨著周圍不耐煩的人群發出嗡響侵襲而來,聽起來如同在水底嘶吼般不真切。
然後Harry鬆開了他的手,打破了這種關聯。Draco自動往後退了一步,想要把這種失控的混亂情緒從大腦中趕走。但是它們依然在他的腦海中徘徊著。Draco好奇的看著Harry,他的臉上帶著冷漠的神情。Draco渴望知道是否Harry也感受到了遊弋在他們之間的若水一般的情感——如果他有,那麼Harry就是絲毫也沒有表示出來。
他們能夠維持這樣冷漠的距離實在是很奇妙,尤其是在他們曾經這麼接近過彼此以後。
“騎上你們的掃帚。”Hooch女士說到。Draco機械的坐上掃帚,一直盯著站在火閃電一旁的Harry。注意著Harry將他的右腳跨過掃帚騎上去的動作,這些圖像不受他精神控制的鑽進腦子裡。不。不。Draco對自己重申著,像念著狂熱的頌歌,他現在已經瘋狂的失去了控制。別想著Harry了!把精神集中在這該死的比賽上!集中!
Harry這樣看上去真好。尤其是他坐上掃帚的方式……
*集中!!!*
周圍的尖叫聲聽起來很像汽笛。比賽正式開始了。Gryffindor流水般的迅速佔領了場地兩側的位置,試著發揮他們的策略與攻擊戰術。Slytherin與Gryffindor的對抗從來都不會是簡單的平局——對於勝利的注解其實相當的容易明瞭——獲得比賽勝利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盡最大能力的先搶到金探子。
今天美好的天氣也許是唯一值得高興的——天空清澈無雲,水晶般流轉的光芒為一個蒼白的冬日清晨增添了亮色。空氣玻璃似的清冷,Harry坐在掃帚上飛翔在空中,能夠感受到微風溫柔的撫過臉龐,帶著些因為乾燥的刺痛。 他四下環顧,看見Malfoy就在他的不遠處,漂浮的動作給藍色的天空抹上一道道金色的軌跡。Draco看上去很好,他控制掃帚的動作一如Harry所瞭解的那樣顯得自然而美妙——儘管Harry注意到Draco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掃帚——非常,非常緊,好像一個瀕臨死亡的人攥住維持生命的一線希望,直到他的手指關節變得像雪一樣的蒼白。
正下方,Seamus Finnigan正在做著解說:“Gryffindor開始了他們為冠軍頭銜的爭奪,當Harry Potter的Slytherin對手Malfoy在他背後顯露蹤影的時候,搜捕手坐著火閃電升上了天空——那是什麼,一個Nimbus而已?作為掃帚和火閃電比起來它根本沒什麼競爭力!不過如果是飛行的才能的話,能競爭的就更少了。”
Seamus的話引得Slytherin人群那裡發出陣陣的噓聲,McGonagall忍不住靠過來警告:“Finnigan,這是個人觀點!”(Lee Jordan一定會為他的繼承者而自豪。)
Draco在空中飛行劃過一個弧形的時候恨恨的磨著牙。和煦的微風並沒有辦法把解說詞給掩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