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腳步離我越來越近了,我不得不收起自己在假期裡的慵懶,在大前天上街辦置年貨——買菜。
那日,寒風就像個調皮的精靈,一門心思地往我的衣服領子裡鑽。手凍得沒法脫掉厚厚的棉手套。太陽好像跟我們捉迷藏,在我們盼望它的時候就是不肯露個面。我就這樣領著手提袋,來到了市場。
一農夫滿滿的一車紅紅的西紅柿吸引了我。個大、鮮豔、均勻,便宜,硬氣,才5角錢一斤。我很驚喜,決定買上20斤過年。心想:西紅柿硬邦邦的,能放住!於是農夫大叔給我稱了20斤,說放在家裡慢慢吃,不會壞的。我也這麼想。
轉過身,看到了市場堆積如山的大白菜,思忖:婆婆要為公爹辦佛事,特叮囑我買些白菜,那就買這家的吧!我走過去,看見攤主將一個個新鮮的大白菜用塑料袋子包裹起來,堆起來,我問:“為什麼要用塑料袋子包起來呢?”攤主說:“人多,這樣方便。”我想也是,攤主想的周到。於是就隨手提了五棵大白菜,過了秤,服了錢。
買的東西越來越來多了,一個人提不動,只好叫輛車。一位大爺正好推著三輪車經過,我急忙請來幫我拉菜。大爺很熱情,說拉一趟5元,我說能行。大爺就急忙將我的菜放在車上,並用厚厚的氈子蓋住,我想:大爺真為顧客著想,怕凍壞了這些物們。
接下來,大爺拉著車,我又買了些粉條、土豆、菠菜之類,該回家了。
大爺年近六十,頭髮蒼白,滿臉帶著歲月的滄桑。為了討生活,在著寒風裡自食其力,真不易啊!想到這,我說:“大爺,您騎上,我走上,這樣您不吃力。”大爺欣然同意了。就這樣我們開始回家了。
路過人多最擁擠的街道,我卻看到一位年近三十的婦女,散亂著頭髮,跪在冰涼的地上,懷裡還抱著一個大概一歲多的小女孩。小女孩圓圓的臉蛋被寒風吹皴了,有些散步均勻的硬皮附著在紅紅的嫩嫩的臉蛋上。顯然是被凍的。小女孩手裡捏著一角錢,在空中來回地晃動著,黑豆似的小眼睛望著手裡的什物,黑眼珠很悠閒的望著。她的母親幾乎沒有抬頭的機會,不停地給行人磕頭。我看到這一幕,腳步不由得停住了:在我們目前和諧的社會裡,找一份用體力干活的工作還是很容易的,為什麼要在孩子一歲多時就讓她遭受這樣的經歷呢?再看看從她身邊經過的人,穿著時髦的從不看她們一眼,大多是孩子們、中學生,掙脫父母牽著的手,過來給她們放上錢,我也放了10元錢,卻給她留了句話:“抱著孩子回家吧,找一份工作幹,別再讓你的孩子有這樣的經歷!”我不知她可否知我之意,我趕緊攆大爺去了。
大爺說,我在街上經常看到她,到傍晚時,就會坐起來,數數兜里的錢,然後臉上就會露出微笑,抱著孩子走了。第二天就又來了僱傭中心。
我聽了,心裡爬上了一絲的悲涼——意識裡的麻木。
我和大爺到家了,我給大爺5元車費。大爺說:“得8元,我說的5元是你把菜買好,我直接拉。結果你又買菜又捐錢,耽擱了我的時間,所以得8元。”我給了大爺10元,說不用找了,結果大爺硬是找回2元。我想:大爺懂得經濟效益,我也認可了。
我買回了菜,婆婆滿心的高興,我們高興地一起抱上了閣樓。我想婆婆念叨多日的辦佛事的菜買回來了,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悠閒了起來。
等過了三天,我到閣樓上看它們,我睜大了眼睛:“西紅柿全部發霉了,滿身的黑斑點,有的斑點的周圍還長滿黴須;再看看白菜,一層一層的化膿了,也一層層的脫落了。婆婆看了,說西紅柿是凍了的西紅柿,白菜為什麼也爛了,她也說不清。哎!我的菜們,你們隨了你主人的心願,滿足了他們的願望,毀了我的希望啊成立新公司!
至此我明白了:西紅柿為什麼5角錢一斤,白菜的攤主為什麼要用塑料袋來包裝它們。
這一趟買菜,我有很多感悟在心裡,它們在我的心裡沉沉的揮之不去,變成了我對世人的一種期冀的目光……在我期冀的目光裡,大爺的形象卻越來越明朗五金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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