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先看2011/9/6的文章,了解「阿漢」與我的關係才看這篇文章。
別期望這是一篇寫愛情的文章。
很想輕撫你,所以避開你。
二零一一年九月十日,正是廿四節氣當中的白露,古人說當白露來到的時候,晚上會有陣陣涼意,表示秋天來了。如果根據古人析述的定義,對於我來說:由立夏開始,我在每個晚上都會感到陣陣「涼意」,難道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已經沒有夏天?
相信許多人也有一個習慣:每逢夏天來臨總會期待和享受洗冷水澡的快感──終於可以暫時擺脫夏天酷熱天氣的煎熬,製造一個屬於自己控制下的「冬天」。兩者的關係有如正室與情婦──當一個男人抵受不住正室的煩厭,找不到愛的所在,就會躍躍欲試尋找一個對自己溫柔體貼,彼此充斥著愛的女人作為自己的情婦,甚至嘗試用情婦取代正室的角色。不過現今世代,婚外情再不是男性的專利,但我依然不太明白有什麼名詞可以形容女人婚外情的對象。而我同樣抵受不住夏天帶給我的酷熱感覺,總是覺得自己每天彷如身處熱鍋旁,但熱的程度也能夠媲美身處熱鍋之內;我也抵受不住「阿漢」對我情深款款的樣子,不但惹我討厭和噁心,更成為我的絆腳石,為我帶來不少的尷尬和麻煩。相反,能夠在炎熱的夏天泡一個冷水澡,簡直是夏天生活的一種享受,早在立夏開始,我就與「她」搭上了。
我有一個習慣:每天也會洗澡兩次──早上起床洗一次,放學回家再洗一次。雖然每天起床後,經歷一個「冬天」的晚上,總是對自己說:這個「冬天」太冷了,今天早上還是泡暖水浴吧。但是夏天這個正室實在太頑強了:即使我剛從「北極」走出來,身體也瞬間轉移到「東南亞」。我生活的好夥伴──眼鏡更能體驗這種瞬間轉移的感覺──每當它從氣溫十六度的房間走到氣溫達三十度的大廳,身體就會被一眾不速之客包圍著,它們身處白色的衣服、白色的長褲、白色的鞋,就連頭髮、鬍子全是花白,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白衣天使」。雖然它們表面「純白」,但內心卻是無比的「黑暗」──它們對我的好夥伴一見如故,立即蜂擁而至,每天都圍在它爭相大獻殷勤,冷淡的好夥伴當然沒有對它們有絲毫的青睞,繼續表現冷淡,就如一塊冰。一眾不速之客既然不能用「懷柔政策」爭取我的好夥伴的芳心,唯有利用「高壓政策」──先將我的好夥伴作出惡意的包圍,然後在輪流在它那晶瑩剔透的兩頰上吐出白色的唾液,令它兩頰充滿白色呈分散狀的唾液,並傳出陣陣惡臭。我的好夥伴被不速之客連續五分鐘的蹂躪後,依然保持一貫的作風──冷淡,直至不速之客紛紛四散後,它依然冷淡。也許它的內心充滿憤怒和怨恨,但由於它根本是一名手無寸鐵的婦孺,遇到任何事情都只能默默忍受,儘管它能夠捨身反抗,也不願。因為它知道世上只有我一人會尊重它,但偏偏在它被不速之客玷辱的時候,我只能袖手旁觀。
我越來越討厭夏天這個正室了,我恨不得將它碎屍萬段,但我卻沒有這樣的能力──我在它的面前只是一隻「扯線公仔」,就連發聲的機會也沒有,更諻論作出反抗。所以,我只能將對它的不滿和憎恨反射在我對冷水浴的愛身上──我越是討厭「正室」,我就越喜愛「情婦」。我恨不得整天都洗冷水澡,但事實告訴我不能這樣做,這只是一個自取滅亡的方法,但面對「正室」一年比一年更咄咄逼人,我寧願這樣做,或許我只能這樣做。
我決定要這樣做。正正因為早上瞬間從「北極」走到「東南亞」,我決定要洗一個十五分鐘的冷水澡,把自己的身體盡量降溫,希望能夠在「阿漢」不出現的情況下回到學校,完成早會,繼續享受「冬天」的涼快。在這十五分鐘的冷水浴裡,我彷彿置身在極樂世界當中:一邊洗冷水澡,一邊哼著林欣彤的《洗澡》──「我都開心因你頹廢,沉淪浴缸中不要向上爬……」我把花灑的灑水強度和量度調至最大,眼見冷水從花灑的多個小孔噴射在我的身上,冷水再從我矗立的身軀不斷向下瀉,如一場瀑布沒有兩樣。當我看著尋找屬於它們的「家」,我覺得它們既是自由的象徵,又是隨波逐流的小嘍囉──它們在大地中暢游,不論去到那處,也充滿它們的足跡,好比一個自由的世界需要先有人願意為自由奮鬥和領銜,才能將自由的意識不斷擴散,帶動更多人追隨自由,這好比傳染病一樣──若帶菌者瑟縮一角,隔離自己,聽從天命,安守本份治療傳染病,那麼傳染病就大幅減少擴散的機會;正正由於冷水太自由了,自由到一個地步就是很多冷水已變得漫無目的,隨波逐流地跟隨別人找回自己的「家」,萬一帶頭者是不懷好意,它們就不能回「家」。雖然如此,但我也想多謝它們:多謝它們為我捨身──冷水從花灑噴出,灑在我和暖的身軀上,再不是冷水了──它是為我犧牲當冷水的角色,成為室溫的水。
每天早上和放學後回家,我第一時間就與冷水「玉帛相見」。如是者,經歷過立夏、小滿、芒種、夏至、小暑、大暑、立秋、處暑八個節氣的日子,我太愛冷水了,我愛得它太深了,畢竟我們也發展逾四個月的地下情。但隨著白露的出現,我感到自己是時候與冷水作一個「了斷」──我預計自己將會決絕地撇下它,所以我才想辦法用一些婉轉的方法與它作一個「了斷」。根據古人的推斷,「正室」將會離我而去,其實我應該興奮才對,因為我可以光明正大與「情婦」編織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但我竟然會想辦法撇下它,為何我會如此善變?
二零一一年九月十日,白露來了。這天早上,我依舊第一時間脫衣洗澡,當我蹲著花灑的控制桿面前,竟然猶豫了一會──我該把控制桿轉向靠近紅色一方還是靠近藍色一方?
(下回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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