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 - 當STory遇上hiSTory，會否說聲HI?

2012 年 8 月 1 日星期三

震撼	分類: 我手寫我心II
屈指一算，我己五度觀賞《金陵十三釵》這部電影，即使我己觀賞到第五次，依然不感乏味，反而被那些扣人心弦的情節再次衝擊我的思緒和情感。本來也沒打算替這部電影寫觀後感，但我實在無法接受自己受過五次同樣的打擊後，仍堅持不用文字抒發我的情感。我相信還有許多朋友未曾觀賞過這部電影的，因為我曾在電影上映時到戲院觀賞，人氣不多。因此這篇文章並不會含有大量劇透，但我仍會以蜻蜓點水式分享使我震撼的情節。震撼至深，賺人熱淚每次看畢這部電影後也有百感交集的感覺，在心裡的餘悸仍未完全消散的時候，我實在無法安靜地坐在電腦螢幕前撰寫觀後感，因為我的腦海只聯想到「震撼」兩隻字，震撼至一個使人落淚的地步，忽然令我覺得這些眼淚蠻有價值。震撼一：染血的布與滿佈彈孔的玻璃鏡（圖1：染血的布）當時的妓院總會充斥著這些刻上花紋圖案的布，質料總是薄薄的，因此在陽光的照射下，仍不能完全用這塊布遮蔽東西，給人一種若隱若現的感覺──我嘗試忖度這樣的設計目的是想透露這些性工作者的內心想法就如這塊布的設計一樣。看次看到這一幕，總會讓我聯想到電影中那所給一眾女學生和妓女避難的教堂裡的那塊滿佈彈孔的玻璃鏡（見圖2）。無論是圖1的布還是圖2的玻璃鏡，也給人一種不完整的感覺，唯兩者帶出的意義並不相同：染血且不完整的布彷彿提示我們戰時的妓女要活著並不容易，並帶出妓女這份工作帶給她們不可忘滅的深刻記憶，就如走上不歸路一樣：一旦踏出了第一步，或許只能等到死亡才可以得到真正的解脫；玻璃鏡滿佈彈孔成為了女學生和一眾妓女活著的動力。她們在戰亂世界中難免會有人心惶惶的情況出現，基於她們不知道日軍何時前來侵襲，只好透過這塊鏡來了解外面的世界。（圖2：滿佈彈孔的玻璃鏡）剛才提及這塊鏡成為了她們活著的動力，劇中有不少情節是講述女學生從鏡子的彈孔去看外面的情況。不得不提的是當她們見證過子彈從外面穿過鏡子，打進教堂時的情景，更加強女學生們對日軍的防範心和憎恨感，誓要逃出他們的「魔掌」。震撼二：寧死不屈（圖3：其中一名妓女被日軍在水中蹂躪的情景）劇中的妓女對日軍持負面的印象，因為她們都知道自己提供「服務」後，不但不能得到任何回報，反而會賠上自己的性命，因此她們與女學生同樣對日軍持反抗的態度。圖3的一名妓女被不懷好意的日軍追捕至走投無路時，寧願跳河也不願被日軍活捉並將其蹂躪。劇中不斷凸顯日軍是何等的喪心病狂，即使妓女己被逼自投河自盡，也沒有就此放過她，更將她「救回」，使其他士兵能夠享受這份豐富的「午餐」。總而言之，日軍與妓女之間的內心衝突透過這幕盡顯於人前。（圖4：寧死不屈的女學生）女學生與妓女同樣有抵抗日軍的心，但女學生的抵抗意識必然比妓女強──女學生的身體和心靈也是貞潔的，相對於妓女，她們有著給人一種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感覺。當一眾日軍走到教堂搜索倖存的女學生並將之「就地正法」時，全部女學生也歇斯底里地掙扎，其中一名女學生（見圖4）被兩名日軍士兵威逼到上層的柵欄外，她極力反抗，最終從上層飛躍而下，當場死亡。圖４的女學生比圖３的妓女僥倖，沒有成為日軍的午餐。使我震撼並不是女學生「爆頭」死亡的畫面，而是她那種寧死不屈和以死亡來換取貞潔的堅持。（圖５：寧死不屈的中國士兵）為了強調日軍的猥褻和其喪盡天良的行為，劇中也描繪中國士兵的犧牲精神，圖５所示的士兵則是其中一個例子，至於他如何犧牲自己，拯救一眾女學生和妓女，我不便透露太多，只能說他對於劇情的發展有一定的影響力。人性的彰顯看過以上震撼情節的朋友，定必會對日軍的所作所為感到不忿──這時候對「我是中國人」的身份認同感也突然增加，皆因劇中不斷被蹂躪的也是中國人。對於像我這種沒有深究南京大屠殺的歷史的觀眾來說，這部戲的確是蠻容易吸收的。劇中將重點放在中國人如何逃離日本人的魔掌裡，幾乎完全沒有著墨於南京大屠殺的歷史上，能夠令電影的重心放在「人性」裡，而非「歷史」，相對於後者，前者有較高的市場吸引力。片長二小時廿五分鐘，有絕大部分的情節也講述了不同角色之間的內心矛盾。就如剛才提及過的女學生或妓女與日本士兵，甚或是女學生與妓女、主角與一眾女學生和妓女等，矛盾的出現皆因雙方的價值觀出現分歧。當我嘗試撇除因日軍在劇中不斷蹂躪人民而產生的慍怒後，發現劇中日軍的行為正是人性的彰顯。劇中日軍的殘暴行為的確是超乎我們的想像，但人並不能否認自己會有這樣的思想。人是想像力豐富的動物，更可以將其所想像的東西透過不同的形式付諸實踐──這可以說是人類相對於其他生物擁有的最大優勢，亦可以說是最大的劣勢。日軍的行為只不過是在文明社會不被認同，並不能否認人性的確如此可怕。前美國總統林肯曾經在一次公開演說中講過：「我做好事就會覺得好過，做壞事就會覺得不好過，這就是我的信仰。」我相信有不少人總會依據這個價值觀來處世。不過，當人對好事、壞事的定義存在改變，就如劇中的日軍士兵一樣，那副對性慾追求的猥褻樣子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看見他們表現得如此快活、忘我，難道這才是真實的他們嗎？難道這才是人類的根本思想和行為嗎？中學讀日本史時，得悉日本是一個講求文化、修養的國家，到了大戰時，看著他們將佩戴多年的假面具瞬間撕毀，就如剝洋蔥般慢慢展示出最不為熟悉和最可怕的一面。歸根究底，人性也許根本是如此可怕，只是我們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才用盡一切方法掩飾──正正因為掩飾，令人類不敢相信自己的本性就是這樣。什麼比其他動物較有修養和較優越的理論，也只不過是因為人們忘記了自己也是動物。別離亦不怕，約誓在耳邊有美國演員演出的電影，絕大部分都必定有感情戲，甚至是接吻、在床上嘿咻的片段。縱然這是一部「災難片」，仍不忘添加這些元素，以緩和電影帶給觀眾的驚險氣氛。劇中的男主角本身是一名美國人，與劇中的演員只能作英語的溝通。在十三釵當中，編劇最著墨描寫的只有一名，就是懂英語的墨──也許因此而安排兩人有感情線。劇中沒有花太多篇幅明顯地講述男主角與墨的愛情，在片末時，看見他們帶著依依不捨的眼神（見圖６和圖７），給觀眾一種他們宛如一對老夫老妻：彼此熟悉得只是一個眼波就能夠看穿對方的心意。但事實上，他們也沒有給予對方一個名份，更沒有公開承認彼此的關係。或許，這正在暗示墨不過只是妓女一名，習慣男女相處只是一場利用關係，來去如風，沒有想過要有什麼海枯石爛的愛情吧。而男主角在劇終前展露的眼神，既帶點無憾，又帶點不捨。除了反映出他對墨的惦念外，還有是他為這次當「神父」的經歷而百感交集：歷盡戰爭帶來的可怕──四處也是腐屍，看盡多名女性如何被日軍蹂躪而慘死，在這段見死屍多於見活人的日子，他定必會因為自己仍然活著而更珍惜生命，對於能夠順利帶走大部分女學生逃離南京，他亦為此感到無比自豪──這一言難盡的感覺或許只能以一個無憾的眼神交代。（圖６：墨與男主角最後一次見面，眼泛淚光反映其對男主角的不捨和依戀）（圖７：男主角帶著無憾和不捨的目光）墨與男主角的愛，使我想起由何韻詩主唱的《痴情司》內的歌詞（黃偉文填詞）：夢還沒有完，大寒尚有蟬；夜來霧風雪，叫喚著雨點；夢還沒有完，斷垣望歸燕；有人情痴得，不怕天地變。夢還沒有完，淚流尚覺甜；別離亦不怕，約誓在耳邊；夢還沒有完，命途若不變；你還能偏執，拖到幾丈遠。其實你我這美夢，氣數早己盡，重來也是無用。情願百世都讚頌，最美的落紅，敢捨棄才是勇。夢還沒有完，恨還沒有填；牽掛像筆債，再聚又再添；夢還沒有完，越還越虧欠；嘆紅樓金釵，醒覺不復見。夢太好，別相信。其實你我這美夢，氣數早己盡，重來也是無用。情願百世都讚頌，最美的落紅，曾為君栽種。其實你我這美夢，氣數早己盡，纏綿也是無用。情願百世都讚頌，最愛的面容，因愛而目送。夢還沒有完，願還沒有完；漫長地心算，快樂卻太短；有誰情痴得，不怕天地變？一片白茫茫裡面，讓情痴一世恨怨。今世若無權惦念，遲一點，天上見。寓學習於娛樂這部電影的特別之處是觀眾主要會聽到三種不同的語言──國語、英語、日語。對於我這種需要訓練英語能力的觀眾而言，絕對是一種享受，因為電影中的英語對白並不艱深，但字詞非常實用且句子結構簡單，給我一種無形的動力去抄寫他們的對白，嘗試讓自己有更多接觸英語的機會。關於張藝謀執導的作品，我曾看過三部，包括是《活著》、《山楂樹之戀》和《金陵十三釵》，我覺得這三部電影均有張藝謀的影子，比如是比一般電影特別「血腥」，更令我讚嘆的是：他令觀眾感到震撼的並不單是電腦特效，即使只輕描淡寫的情節，也能夠做到扣人心弦的效果。《金》相對於《活著》和《山》的情節集中較為集中，枝節不多，所以對事情的角色、場景的塑造也較為細緻，若然希望感受這種震撼，不妨花兩小時廿五分鐘觀看。筆者在此順帶一提：別打算只看「血腥」、「戰爭」情節就能足以使你震撼，就算有也只不過是視覺上的；強烈建議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將整部電影由開首觀賞至結尾，或許你也能夠感受那種「震撼至心」的感覺。一直到現在，我都不曉得那些秦准河的女人最後的結局，連她們一個個名字都不曉得，我也沒有看見日本兵怎麼把她們帶走的。所以，我老是幻想──幻想我再一次站在大窗戶前頭，看著她們走進來……
發表時間：2012-08-01 03:36 P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