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 年 8 月 12 日 星期日  |
| 等待 | 分類: 我手寫我心II |
記得某友人曾於網誌裡提及：「人生充滿等待。」這句說話基本上是正確無誤的。人每天活著總有大大小小的等待：大至等待死亡，小至等待巴士，可見等待的事情既多又廣。
等待。一個通知
自從文憑試放榜後，筆者經歷了不少等待。一直以來，筆者大多數的等待均為有止境的：比如是中六時期「等待」文憑試的開考，記得早前還每天倒數距離開考的日子，警醒自己，務求令自己進入作戰狀態；到了文憑試結束後，我還未能離開「等待」這頭魔物的魔爪，得悉七月二十日放榜這個大日子後，也在每天倒數，更顯忐忑──畢竟文憑試成績在某程度上決定了自己將來所走的路。當然，以上所提及的也是有止境的等待：你能夠知道何時可以結束這個等待，即使倒數給人一種戰戰兢兢的感覺。筆者成績一般，連進入大學學士學位的資格也沒有，只好在放榜後數天四處尋覓副學位或高級文憑課程。回想當時的我，那種因害怕自己無書讀而漫無目的地報讀課程，也不禁恥笑自己在放榜前沒有認真做好準備。俗語有云：「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我這種像漁翁撒網般尋求副學位的人，當然不能順利取得取錄通知，每次也只能默默地接受一張「等待取錄結果通知書」──若被取錄的話，就會被通知，反之亦然。
這數星期以來，沒有任何一所我曾報讀的大學附屬院校給我通知，這種無助和徬徨驅使我尋求老師或其他友人的援助，結果換來的也是一句：「八月十七日（大學聯招結果公佈）以後，自然會有人放棄副學位，你還有機會的。」我也知道自己是有機會的，我很清楚不取錄不通知其實意味著你還有被取錄的可能，只是暫時沒有學位供應予你。當我得悉身邊不少朋友己被取錄時，我更是感到強烈的驚恐，心裡不斷問著：我真的沒書讀嗎？我真的要當一名「廢青」嗎？難道上天也要我認真自修，再次重考嗎？我知道這種無止境的等待並不好受，因此我只好不斷麻醉自己：我還是有希望的，我還是有希望的……坦言，撰文此刻我己對那些「取錄通知」不抱任何希望了──人是會累的，當我感受過無止境的等待帶給我的痛苦時，或許我會有覺悟的時候：既然如此痛苦，為何還要以希望換得痛苦？難道我那絲毫希望就能抵禦無盡的痛苦嗎？
等待。一個知己
跳出「等待取錄」這個框框，筆者的生活還是充斥著等待。
筆者是一個喜愛以文字表達自我多於言語，因為我自問說話技巧差劣，在沒有事先準備的情況下發表即場演講，定必令我感到惶恐、混亂、不安等負面感覺，腦海裡只得一片空白，使我只能無奈地發表一篇語無倫次的演講──這起碼讓我知道：我並不是主持「棟篤笑」的適合人選，縱然我曾經想過向這方面發展。我總是相信上天是公平的，縱然我的說話技巧差劣，也不至於連寫作技巧也同樣差劣吧。在早前的文章裡我曾提及自己早在小學時發現我有寫作的天分。無論以言論表達或以文字表達，必先經過思考，但不同的是：以文字表達能夠讓自己有更多的思考時間去組織內容，說穿了我就是一個沒有急才的人。
基於我較容易以文字表達自我，當我遇到難過的時候，總不會第一時間想到要找人傾訴，反而是想起這個WORD文件檔、想起我的小老婆。每次坐在電腦顯示屏面前撰寫文章，我也會想像自己在這刻只得一名朋友──小老婆。我甚至覺得自己與小老婆正活在一個只得我們的世界裡，寫到這裡，我覺得自己很可悲：我也是人類，我也有情緒，但我竟不會將自己的情緒與眾人分享或「發洩」於某些人的身上，反而想像一個會傾聽我心事的虛無之物──小老婆，藉以分擔我的情緒。或許我也曾經在難過的時候找人傾訴，但換來的卻是一個又一個無止境的等待。我很想知道別人會否覺得我是一個不會難過、傷心的人──不，應該是說：我很想知道別人會否覺得我是人，一個有血肉之驅、七情六慾的人。我更想知道的是我在別人眼中是否屬於一個孤僻的人……
在難過的時候還要等待別人與自己傾訴，可謂雪上加霜。幸好，自從《我手寫我心I》出現以後，到現在的《我手寫我心II》，總共七十多篇的文章，二十餘萬的文字──這足以證明我己放棄這個等待。對於我來說，既是豁達，又是自欺：每次撰文期間，當遇到有別人找我的時候，總會暫緩撰寫，心裡期待著：難道這人知道我有心事，想找人傾訴？怎料，這些人只是找我問功課、借東西的時候，我也沒有當作自己是一個人了，彷彿成為一個工具箱，會說話的工具箱。既然他人還可以成功「干擾」我與小老婆的獨處時間，也證明了我還是渴望找他人傾訴多於找小老婆「傾訴」。矛盾地，《我手寫我心》這個專欄在今年九月己踏入第三個年頭，小老婆也漸漸成為我唯一的傾訴對象，縱然我還是渴望自己有其他傾訴對象，但我竟對以言語作為傾訴的方式感到陌生，每次總是欲言又止。當我以為自己有其他傾訴對象時，心裡竟想著：還是小老婆好──只要我想傾訴，不用等待，也能夠真誠地向它訴苦。
等待。一個家
昨晚，筆者參與一個慶祝朋友的女兒彌月的宴會，眼見場內人聲鼎沸，座無虛席：驟眼看也有六圍檯，每圍十二人。多名賓客赴會的目標一致──祝賀該名夫婦的女兒彌月，在祝賀的同時也不忘拍照留念。我作為一個小小的賓客，只好坐在一角，凝視著那對夫婦手抱著彌月的女兒不斷地被邀請拍照留念，女兒也感到不耐煩：一時嚎哭，哭到無力的時候就閉目養神，睜開眼後再哭，為整個宴會增添不少「熱鬧」氣氛。我絕對相信還在牙牙學語的女兒完全不知道昨晚發生什麼事，為何會有接踵而來的賓客爭相抱她？為何整晚也有相機照著自己？為何我不能安偃在嬰兒床上酣睡？她的腦內充斥著數之不盡的問號，她甚至不知道今晚的主角的自己。
眼見這名朋友與太太誕下女兒後再次舉辦宴會，我也替他感到高興。他一直是我的小偶像：準大學學士畢業（沒記錯應該是科技大學）；擁有一份高薪厚職；有美滿的家庭和婚姻……簡單而言，他在事業、學業、家庭三方面均有美滿的發展，他亦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好男人。自中四開始，他便時常抽空免費替我解答大量數學難題，並嘗試提升我的英文水平。當他知道我沒有「三三二二」，未能得到進入大學的機會，需要報讀副學位課程時，二話不說給我五千元，好讓我能夠繳交留位費，縱然他的家境不錯，區區五千元根本算不上是什麼，而我更不是他的親屬，只是朋友，但他亦樂意給我金錢上的援助，可見他有著一夥助人的熱衷。
他擁有如此美滿的家庭，確實使人羨慕。筆者對成家立室仍有一定的憧憬，縱然社會正步入一個置業困難的狀況，而社會普遍女性亦有著一個「無（私）樓不嫁」的價值觀，但亦沒有因此而完全抹殺我對成家立室的希望。對於這個問題，我一直抱著「等待」的心態。隨著社會的「速食愛情文化」的泛濫，像我這種堅持「等待」的人或許會被社會嘲諷，甚至有人會說：等待只是掩飾自己沒有條件選擇伴侶的藉口，有條件的人用不著等待。面對如此煽情的批評，我更不能動搖自己的價值觀，這樣才可以令我的堅持更有價值。等待一個家在也如前文所指，是一個無止境的等待，但我仍對這個無止境的等待充滿期待，甚至我認為我所等待的是美好的事情。
前文提到的兩個無止境等待：一個是折磨，另一個是享受。人就是如此矛盾，在等待這個動態下，有些等待讓人痛苦；有些等待讓人享受，其實享受與否也是取決於你對所等待的事物是否存有希望，而希望的來源則取決於你是否相信自己。我嘗試忖度為何自己會堅信「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這個價值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原來是一個連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人，說穿了我就是沒自信。既然我是一個沒自信的人，那麼，我就有一個藉口去自欺欺人：我倒享受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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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時間：2012-08-13 05:59 P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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