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與弟弟玩線上遊戲時,少不免有一些Boss讓玩家挑戰,通常Boss也是取決於你能否進入下一回合又或是能否精通整個遊戲。其實,現實生活中,「最後」不就是我們人生路程上的Boss嗎?它是你通往下一個人生階段甚至完成整個人生路程的必經之物。有人會視它為一個踏腳石,心裡總會想:有始有終,有終自然有始,最後對於這些人的意義就是展望將來,他們對最後的態度總是表現得有點豁達。相反,有人會視它為一個絆腳石,心想時刻想:這麼快就最後?我不要!最後對於這些人的意義似乎比較負面──回望過去:他們難以面對現實、將來,頻頻想著過去,什麼也咒罵一番:咒罵時間為何時常獲得賽跑冠軍,但其實時間對於某些人來說,從來也未曾得過賽跑獎項,更遑論是冠軍呢?也有些人會不斷咒罵最後這隻令人討厭的Boss──為何你會出現?它不出現就是違反因果定律了!為何你要在這個時候出現?不在這個時候出現,你想它在哪個時候出現呢?你簡直是混沌世界的控制者,不是因為你?世界會變得如此混沌嗎?此說似乎有點矛盾,究竟是最後引致混沌世界的出現?還是混沌世界使最後出現?其實,「最後」為何只能成為人的踏腳石或是絆腳石呢?
筆者在這個充斥著「小偷」的世界裡,轉瞬已是一個中六生。香港中學文憑將於三月下旬揭開序幕,捏指一算,撇除大半個月的溫習假期、大半個月的畢業考試和十天的農曆新年假期,我只剩下不足數天的上學日(對卷日及畢業考試的上課日計算在外)我相信身邊所有同學也開始意識到大家快踏入人生的另一階段,意味著大家再次需要與魔王「最後」角力。一如以往,同學們紛紛帶相機回校和其他同學拍照留念,不過筆者始終擺脫不了木無表情的態度:拍照時連笑容也吝嗇了,難道這是「最後」向我展開的攻擊嗎?那我的人生也定每天也與「最後」角力了。除了拍照留念以外,不少同學也一如以往,面上帶著一副狡猾的笑容,這是因為他們被害羞控制還是他們欲要控制害羞呢?正所謂笑裡藏刀,狡猾的笑容裡當然少不免藏在手掌的紀念冊吧。筆者面對笑裡藏刀這個比「最後」還要強勁的攻擊,就算內心想著十萬個不要,也難以婉拒,屈服了──惟有啟動自己的腦袋,將對那笑裡藏刀的人的感覺和回憶盡量震盪出來,並將其化成文字。不過,有些回憶或感覺是震盪了,但難以化成文字。但這樣總好過自己對那人擁有的潛在感覺不但沒有震盪,也沒有化成文字更好呢,起碼這些感覺被震盪時,令自己有第一次的自知;感覺震盪了,但因為某些莫名奇妙的限制而化不了文字,這是第二次自知。或許讓自知永遠化成自知,可以令這些自知隨時間而遺忘吧。笑裡藏刀固然是一個頗強的攻擊,但更強的攻擊是我沒有做好防守──這個一如以往實在令我意想不到。或許我習慣了看自己甚至別人與「最後」角力時,只會視它為踏腳石或是絆腳石吧。
這是因為他們被害羞控制還是他們欲要控制害羞呢?有時候連本人也不知道。不過,這個令我意想不到的行為令我反思笑裡藏刀的人對「最後」這個魔王持有的態度──不是非黑即白,而是黑白並存,甚至黑白互相交錯,成為了一抹灰。「最後」所發動的攻勢,對於某些人來說是勢不可擋的:他們的心靈已被「最後」俘虜了──無論是聽見或是看見,甚至是想起「最後」那副遭人揶揄的尊容,心靈便徹底地脆弱了──淚水就如海水一樣,會突然隨著「最後」這個浪花湧向岸上,由於這個岸是一百八十度傾斜,所以淚水湧向岸後會迅速蔓延至其他地區,令他們徹底陣亡。但是,正當「最後」興高采烈之際,有一眾勇士笑裡藏刀,手掌的紀念冊吧被藏在狡猾的笑容裡。別看這一眾勇士是反派,他們的狡猾是刻意,但也充滿善意的──他們透過真誠去淨化「最後」這隻令人討厭的大魔王。基於他們的真誠、信心,使應付「最後」對於這些人來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啊。雖然如此,但真誠也非萬能,聰明反被聰明誤──真誠往往使不少勇士最終成為「最後」的傀儡──忘記當初自己渴望成為「最後」的傀儡而出動真誠作為最強的攻擊。呃,似乎又有矛盾了:究竟是因為渴望擊倒「最後」而發動真誠,還是因為發動真誠而被「最後」擊倒呢?其實,「最後」和人為何只得勝或負呢?
「最後」和人為何只是一個敵對的關係?「最後」為何只能成為人的踏腳石或是絆腳石?難道「最後」和人不可以成為朋友嗎?難道「最後」不能成為人的踏腳石和絆腳石嗎?
那笑裡藏刀,懷著滿腔真誠的人,其實他們已先將「最後」成為自己的踏腳石。他們利用紀念冊作為日後聯絡其他朋友的渠道,並不是主要因為他們對未來軟弱,最主要的其實是因為他們渴望將過去的事情盡量得以延續,盡量讓過去的事情在將來出現。縱然不能將所有過去的人和事帶到將來──這不就是笑裡藏刀的人最終因為真誠而被最後擊倒的原因嗎?但起碼他們不是只得情感,而是有行動;起碼他們不是一開始便向「最後」屈服,而是嘗試征服「最後」。不過,剛才提及人與「最後」其實可以成為友好的關係呢──這是取材於人對「最後」的態度:人必先接納「最後」的存在,才有將「最後」成為自己人生的踏腳石的衝動──那些拍照留念、笑裡藏刀的人不是因為「最後」的來臨而醒覺,然後才作出這樣的舉動嗎?認定「最後」是自己人生的踏腳石後,便需要自知了──自知無法避免「最後」也同時成為人的絆腳石──正如剛才提到:人的能力,實際上無能真正擊倒「最後」,因為人無法完全將過去的人和事帶到將來,有部分的:只能過去讓它過去吧。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了對某些笑裡藏刀者的感覺被震盪了,但難以化成文字──這或許是暫時性的問題吧,我相信隨著未來的少許機遇,這些被震盪而無法表達出來的感覺也能夠表達出來吧。若真的毫無機遇,就讓這些自知遺忘吧。
這個世界實在有太多矛盾的地方。單從「最後」與人的關係的本質上已有不少矛盾。不過,我相信只要矛盾一方甚至矛盾雙方能夠改變自己的態度,嘗試融合兩者的不足,互補長短,這些矛盾可能會轉化成合作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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