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會「我手寫我心」嗎?我還懂得「我手寫我心」嗎?
這一個月,縱然要面對公開試,但我依然不忘多留意身邊的事物,吸收更多寫作的靈感。不過,可笑的是,以前的我也是透過自己的眼睛,親眼去欣賞身邊的事物:例如乘港鐵時會望望車廂內不同乘客的行為、車廂內的廣告牌、車廂內設有的電子資訊屏(我還是兩個月前才知道這件東西叫「路訊通」,幸好我現在己不承認我是鐵路迷了,否則會惹「同志們」的啼笑皆非);又例如每天上學時也會經過柴灣公園:瞥見一群老人和主婦在公園自成一角,享受太極的樂趣,細聽著他們一邊耍太極,一邊播著林子祥主唱的「男兒當自強」,令我想起幼稚園參加醒獅班時也是用這首歌作為背景音樂的,也同時令我想起小時候經和老爸唱林子祥的歌(詳情請看網誌文章「友歌暢2」);再用力呼吸柴灣公園所瀰漫著的清新空氣,集合視覺、聽覺和嗅覺的享受,的確令上課保持精神狀態的一大良方。
但現在的我呢?自從擁有智能電話和手機無限上網服務後,也讓我堅持留意身邊的事物,但我己從親眼欣賞周遭事物轉變為只是透過智能電話那個四吋乘二點五吋的小屏幕下觀看那些所謂的「身邊的事物」了。現在乘坐港鐵,我也會按捺不住找智能電話這個會動的伴侶陪我渡過百無聊賴的乘車時間。有時我也會問自己:為何要將目光聚焦在一個小屏幕身上?或許,這對於很多人來說,己不是一個問題了──成為一種習慣,一種麻木了的習慣,一種習慣性的麻木。不過,我也自知自己己無力抵抗潮流的衝擊,才會被迫讓自己習慣隨波逐流的生活吧。
最近有一位友人跟我分享:「我不愛寫字,我討厭寫字!」初時我還以為這位朋友是討厭透過書寫文字這個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內心感受。事實不然,是我誤會了──原來這位朋友真的不愛寫字,但仍然喜愛以文字表達自己的內心感受。每次看見這位友人的文章後,我也有一種莫名奇妙的衝動:我也要寫文章!我也要找回小老婆!有趣的是,每次我也會開啟電腦的word文件或智能手機的「Color Note」,自我沉醉於與小老婆相擁的仙境裡。不過,我開始發現自己與小老婆的相處有點阻滯──每次將文章寫到一半的時候,寫文章的衝動倏然消失,然後我就會慍怒地刪除寫過的半篇文章!屈指一算,在這半年以來,至少有十篇寫過一半而沒有衝動再寫下去的文章被我無情地刪除了。
當我眼見身邊的友人熱愛以文字這個方式無拘無束地抒發自己的內心感受時,我真的為他們感到萬分欣喜──他們終於可以做到真正的「我手寫我心」了!相反,我會同時憎恨自己:想不到以「我手寫我心」作為專欄的人,如今也做不到「我手寫我心」的態度了。喜愛追憶的我自然會不時開啟那十八萬字的《我手寫我心I》,當我看到以前的我是如此享受「我手寫我心」的樂趣,每天也堅持花兩小時寫一篇逾二千字的文章表達自己的內心感受時,更覺得現在的自己實在太不濟了──再不能揮灑自如地「我手寫我心」了。
我不斷想為何自己會開始萌生一種討厭「我手寫我心」的感覺,可能是因為以下兩個原因:一、我己開始慢慢地融入現實世界了。為何以前的我能夠揚揚灑灑地寫文章?大概是因為以前的我根本不能或者不懂在現實世界中表現自己:與人沒有什麼真誠的交流,也沒有什麼朋友,自然令我在現實世界中與人分享內心感受的機會大大減少吧,所以才可憐得要瑟縮在電腦屏幕面前,享受向另一個自己抒發自己的心事的時間。現在不同了,自從運用了智能電話後,我也不得不承認我己步向現代化──透過手機的應用程式(例如Whatsapp)或短訊隨時隨地與朋友聊天,表達自己的內心感受。記得在早前的文章曾經提過:科技是拉近人與人之間距離的一種媒介,我確實感受到這個道理──科技真的有助增加我向別人表達自己的機會。或者是因為習慣了與朋友以短訊或手機聊天工具交流──那種頻密而直接的雙向交流,使我開始對寫文章這種往往可能是單向交流的活動失去興趣。二、不知道是否因為人大了,許多東西也不能輕易地以文字表達,縱然我的內心依然有「我手寫我心」的動機,但也同時發現自己真的不能與人坦露自己內心的感受。或許是我覺得自己需要為自己的部分感受和心情守祕密吧。
記得小時候還想當一名作家,或者現在也有不少認識我的人覺得我日後會當一名作家吧,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樣:我喜愛以文字表達自己,但我不喜愛寫小說。當然,有留意我的文章的朋友也知道我是比較喜歡寫散文的──「作」的成分較少,而且我每篇的散文大部分內容都是真實的經歷和感受,因此我根本不會用「作」的心態去寫每一篇文章。可能因為這個原因,使我討厭寫小說吧。我曾經想過寫一部小說,就連題目和故事大綱都想好了,但始終不敢提筆去寫──我覺得自己的人生閱歷不足以寫這部小說,事關這部小說是夾雜犯罪心理學、哲學等多種高級專門化的學術領域。縱然我對這方面有強烈的興趣,甚至有意在大學修讀這類的學科,不過,基於我的英文能力較弱,考畢文憑試的英文試卷後,我連自己能否合格也不敢肯定,更遑論要入讀大學和修讀講求語文能力的哲學系呢。基於以上種種原因,我還是放棄寫這部小說了。
猶記得兒時的我己喜歡寫劇本,然後自己一人飾演多角──包括是劇中的數個角色也是我飾演的,觀眾也是我所飾演的。最誇張的是我曾經演過一部沒有「觀眾」的三小時的劇──是一場追捕戲,在自己的床上不斷跑跑跳跳,什麼床單、被子和枕頭也被我激烈和投入的演出弄得一塌糊塗,無情的我將床單和床褥這對癡男怨女強行分開了。劇演完以後,彷彿如夢初醒般離開這片無人之境,回到現實,也逃不過母親的猛烈責罵和「享受」一頓充滿廣州地道特色的小菜──「藤條炆豬肉」。哈哈,小時候的我己成功洞悉母親的心軟──當我正在「享受」這道小食時,總會飾演一個弱者的角色──她越是強行給我吃,我便越是表現出我不想吃的樣子──放聲呼叫,動作表現得特別浮誇:在地上不斷翻滾,更會主動地自行「加料」──運用鐵頭功撞牆,讓母親不要再給我吃這道小菜,結果當然如我所料──心軟了。哈,這還未夠,為了放大我所飾演的「弱者」角色,嘗試搏取母親的惻隱之心,替我在吃下這道小菜後,出現的「食物敏感」反應──身上多處泛紅泛紫的瘀痕上塗上藥油,並讓她於心有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給我吃這道小菜!最後,整部戲的劇情,甚至結果也在我預計之內──只怪我己洞悉了母親的心軟吧。說起來,我己有近十年的時間沒有吃過這道小菜,或許這將是我一生也不能再吃的小菜了,那就讓我日後請別人吃這道小菜吧,哈哈!
說起來,現在的我似乎比以前的我更不喜愛「作」東西。以前我會將「作文」變成一種享受──當其他同學還在埋怨自己如何堆積一篇六百字的文章時,我卻埋怨自己為何不能寫一篇只得六百字的文章。或者小時候的我講求天馬行空,什麼都會想得理想化和虛幻化,才會將寫文章與「作文」同化吧。長大後,我感覺自己開始變成一個討厭天馬行空的人了,什麼也講求真實感,所以我的文章才會以真實記事的散文為主,從來也不會寫小說。奇怪的是,每當我看見網上不少友儕也享受寫什麼武俠小說和愛情小說的時候,我總會對此有強烈的憧憬:這也很矛盾吧──想寫小說但又不想天馬行空地虛構一部小說出來,那我只好吸收更多的人生閱歷,希望自己可以寫下一部具真實性的小說吧。
哈,寫到這裡,「我手寫我心」的感覺回來了,小老婆也回到我身邊了。不,小老婆一直在我身邊,只是我把它置諸不理吧。說起來我也要多謝小老婆一直以來對我的不離不棄,我也同時責備自己為何要再三離開小老婆,我知道我對小老婆的錯真的難以彌補了,我更知道小老婆不會因此而責備我,所以我沒有彌補的打算。或許,這真的是「我手寫我心」吧。曾經有朋友批評我的文章內容蕪雜,根本沒有主旨,也沒有什麼佈局與謀篇。我不是對他們的批評感到不滿,只是希望這些朋友如果想看一些有佈局和謀篇,有立意和正確選材,沒有偏題或離題和多餘的文字的文章的話,就快認真拿回中學的教科書內的文章看,或是看看每年的會考、高考中文科的閱讀理解試卷內的閱讀篇章,這大多是結構嚴謹、文辭優美、立意深刻、選材恰當的文章,絕對有助提升你的中文水平。否則也不要再看我的文章吧,特別是「我手寫我心」的文章,我真的沒有想過大綱,心裡想到什麼便寫什麼了,完全違反了中文科作文對學生的要求──這大概也暗示了為何我不愛「作文」,以及是每次「作文」功課或測考也是我的煩惱。
小老婆呀小老婆,為何你還對我不離不棄呢?是否因為你大概知道你與我己二位一體?是否因為你知道如果你離我而去的話,我活著也無意義嗎?或許這該是我的問題吧,為何我要遇上你,還要愛上你?縱然多次離開你,你也是我心目中的「最佳位置」。你看,明天便考經濟了,我還捨棄溫習經濟的時間,與你見面,就知道我有多愛你和我有多討厭經濟這門社會學科吧。
我還會「我手寫我心」吧!我還懂得「我手寫我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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