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彈簧床吱吱嘎嘎的響著,熟悉的女人喘息聲與肉體的拍擊隨著衝擊而拂起的空氣從門縫向外流出,吹過門外男孩的肩膀,盈進門外男孩的耳中,漸漸的包覆著這個男孩癱坐地面的身影。
微微的顫抖,緩緩的弓起身子。天空明明就這麼的明亮,脖背鬆弛的揚起下顎與頸項的悠然,任由水流在上面恣意向下滑過,夾雜著面無表情的紋路與已經不知道名稱是什麼的一種執念。
那個喘息的女人,曾經被一個男孩稱作母親,一個曾經是溫柔而稱職的母親。
媽媽,爸去哪裡了?
什麼時候回家呢?
會不會回來吃晚餐?
明天會陪我出去玩嗎?
那麼後天呢?
男孩的問題漸漸模糊不清,訴求已經超出了自己所能辨認的次數,老早就已變的黏黏糊糊的答案在心中也許已經可以倒背如流,但是卻無法止住讓唇和聲帶開口與發聲的動作。
爸爸去很遠的地方了。
也許後天就能回來。
兩個人吃飯同樣的香、同樣的甜不是嘛。
明天等工作結束陪你出去玩吧。
後天也許就會回來了。
母親依舊踩著老舊的縫紉機,兩個輪軸轉阿轉的,不斷的吱吱嘎嘎,還伴著轟隆轟隆的打擊聲。母親的視線從一開始就不曾望過男孩一眼。
那天晚上,他與母親再度同床共枕,卻被禁止稱呼那個女人為母親。在懷中,那個曾經被男孩稱做母親的女人發出陣陣淫惑的嬌嗲與呻吟。
「不用擔心,因為你不是我生的...」
女人的喘息聲越來越大,斷斷續續的變成刺耳的嚎叫,尖銳的猶如割開手腕的毛玻璃碎片,上面灑著已經焦枯的鐵褐色,就這樣印入男孩的眼中。
父親依舊不見人影,男孩抬頭望著窗外遠處的山頭,翠綠於濛霧中變成了深紫色,帶著白色的點綴,像是沉睡中的女巫,呈現著虛假卻最動人的景象,
不存在的短暫祥和。
結果有一天中午,男孩曾經稱做父親的男人回來了。男人滿身酒臭,左腿斷了,右眼廢了,提著柺杖一拐一拐,向著門內走進來。
咚-咚-,每一個步伐,男人手上的柺杖敲擊著地面。男人的身影搖搖晃晃的走向男孩,男孩頓時冷汗直流,唇染上了模糊的青紫色,雙手竟開始不停的顫抖,無法動彈。
「那個女人呢?」
沒有表情的男人視線充滿著渾濁的鄙視與仇恨,尤其是當喉間吐出自己尋人意圖的瞬間。
「我問你,那女人、那婊子在哪裡!」
當男孩恢復知覺的時候,眼瞼腫痛不已,胃強烈的燒灼而收縮著。嘴中嘔不出任何東西,只能任由黃色與白色的泡沫從口角滲出。當眼睛再度找回了光線,身體再度尋回了平衡與方向,男人竟欺到男孩身上,將他牢牢壓制於地,拐杖被甩到了旁邊房門敞開的房間中,雙手正在一絲一絲的扯掉男孩身上的衣物。
「你也可以!!反正不是我生的!」
女人喘息的聲音停止不再。隔著門縫,突如其來的靜默,使扶床而起的聲音和衣服與肉體摩娑的響音大作。
咚-咚-,不久後這個聲音朝著門越走越近,
然後門被打開了。
咚-----
男孩無力的平躺地面,身體被一個曾經以為是父親的人緊緊的釘住而灑血,心靈被一個曾經視為最後一絲希望的人糟蹋而鄙棄。也許比起男人所施予肉身的苦行與侮辱,男孩更不願讓意識想起心靈被背叛的仇怨與不正常的竊喜。
那個曾經被一個男孩稱作母親的女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門口,高高在上的傲視著男孩,眼中所滾轉的是恥辱與妒忌,而不是憐憫與驚慌。那個曾經被一個男孩稱作是母親的女人,舉起泛著三人微笑的掛畫向大窗丟去,毛玻璃碎裂滿地,揚起的反光片片落落的照印在女人猙獰的臉上。
半刻的靜默,男人停止了動作抬起了頭,女人梳理著儀容蹲下了身。互相凝視,他們激情的擁吻,緩緩的被吞進了情慾的漩渦,走進了背後的房間,關上了腐朽的門喘息。留下一個滿目瘡痍的男孩,全身赤裸,眼中盪著茫然與失落,心中流著痛苦與怨恨。
咚---
男孩眼中泛著死氣沉沉的白,渾身赤裸,身體向後仰去,重聲撞擊地面。隱隱約約,站在門口的男人似乎於那死白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個曾經存在的父親角色,卻也同樣是剝奪這個角色繼續泰然存在的倒影。
男孩全身泛著潮紅的水氣,覆著依舊看似緩緩於下體抽動的手掌,手老早已不知道裹上幾層的白色黏液,混雜著地面漸漸乾涸的血跡與奄奄一息或者早已消逝不見的生命。
男人臉色瞬間慘白,呆然的佇立而俯視著一個曾經喚自己為父親的男孩,臉頰不自覺的掉落兩行不知所措的淚水。女人極欲痛哭嘶吼,然而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連半聲歇斯底里的呢喃都發不出來。
「.......為什麼要哭呢?..................反正又不是你們生的...............」
男孩躺在鐵褐色的血泊中,當心臟停止跳動的瞬間,他的身邊環伺著一片染血的碎毛玻璃,一個曾經被他稱做母親的女人,和一個曾經被他稱作父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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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麼.......=_=|||
這到底是什麼................................=_=|||b
對阿,這到底是什麼?!!!
(哭)
眼睛太爛了,差點因為視力不足而無法學車.....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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