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日有幸在燕山群�媢J到有網友談論文化與制度的問題,其實之前我對這個問題也是持一種模糊的態度,偏向于認為兩者關係好比雞與雞蛋。但是經過那次討論,我覺得我對這個問題的認識更加明朗了些。
其實之前我一直覺得不該通過去改變人來改變整個社會,我說的改變指的是強力地按照個人或者某個群體的意願或者方向去改造,歷史已經不止一次說明這種狂妄的改造人行為不但不會讓社會走向更好,反而極端到造就了人間地獄。我覺得,第一,沒有人能說自己掌握了絕對真理,第二,每個人的思想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通過改造思想去強姦人,是一種罪惡。這是兩個基本的點,其他關於程序上的問題更加不消說,大概連上帝都做不到。無謂去做僭越上帝的事。
到底是制度培養了人,還是人的文化結構和認識支撐了制度?雞生蛋,蛋生雞?
那位朋友持文化主導的觀點,他提出因為制度始終不是用來控制人的,而是約束人的,就算是民主制度,也是需要人們具有某些特質,才能配合民主制良好地運行,比如寬容和妥協精神。制度的存在正是爲了規避人類天性中為害的那部份,以此讓社會正常運行,讓每個人都享有其幸福的權利。那這麼說我們最終都是希望是人能變得所謂完美?其實我覺得這只是一個妄想,因為如果我們能認識到人的複雜性,那我們會知道這是天方夜譚。但是這也不代表說我們不能去追求,去趨近。
另外說了正是因為文化主導,人們才從奴隸制一路走到了民主制,也正是因為人們的文化認識才支撐了各種制度的存在。
對第一個,我覺得值得探討,至於第二個,我有話要說。從文化形成的角度說,不能輕易說一個社會的文化形成是因為人們的思想與它契合,而這個文化又支撐著這個制度,這樣來說明一個制度存在的合理性有其偏頗之處。問題在於,這個文化形成過程中,文化得以形成的各種信息來源以及信息形成途徑完整嗎,自由嗎。如果人們信息來源是被壟斷的,如果思想的形成與穩定不是經過充分討論與辯論的,如果人們沒有選擇的自由,文化的形成的過程是被控制的,那如何能說通這個文化形成的合理性,又如何能說通這個文化支撐這個制度的合理性?
所以,關鍵是有沒有選擇的自由。
這樣說來,似乎制度又顯出了它的重要性,如果沒有制度的保障,如何能保證人們的思想形成是經過獨立思考的,如何保證他們獨立思考的質量?如何能讓一個文化系統的形成是在人們自願自由的前提下的?
其實最後雖然沒有得出一個一定的答案。但是那次討論對我是啓發是很大的。制度只是軀殼,文化才是靈魂。
我給了一句總結是:制度配合形成文化,文化指導行動,行動改變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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