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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忘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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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六四,今又六四。21年過去了,那種對良知與真相的堅守,似乎也慢慢在被時間消磨。越來越感到這個日子的沉重,卻越來越感知不到它沉重的原因。每年這個時候,會在網絡有集中的表達,各種與六四相關資料的傳播,網絡管制雖然嚴重,但是人們持續與強力管制對抗,或者選擇不同的表達方式讓自己的觀點得以面世。然後,在對抗中,困倦開始侵襲意志,開始有人問,我們在堅持什麽?堅持有用嗎?一定要表達出來嗎?我們還是留在心裡就好了吧。
每年官方對關於六四所有東西的壓制,一年比一年強硬,顯然,當權者沒有忘記六四,但是他們卻盡力想把六四從人們的記憶中抹殺。如冉雲飛所問:屠殺者都沒有忘記,我們有什麽理由忘記?——手上沾血的人步步逼進,我們卻已經退守到什麽程度?犬儒病,正以一種更加隱蔽與慢性地方式浸入社會的每個角落,它現在,居然成為了當權者最有力的武器。當我們開始用自以為是的理性去解構良知的時候,我們是兇手,對死者不義,也殺了自己。
我在六四這一天,都盡一切能力去讓這段歷史被提起,喚起更多的關注與思考。但是除了特定的群體,我并不看到,在這一天,我身邊的人覺得有什麽必要表達對“六四”的關注,更不提聲援與關懷。會有三種可能,第一,這段歷史并不存在于他們的記憶中。這樣的話,他們或許是被剝奪了瞭解歷史的權利,又或者自我閹割了自己瞭解歷史的權利。第二,不值得紀念,因為他們接受了官方的說法,并不對受難者懷有同情。這是他們的悲哀。第三,他們覺得心裡記得就好,不必大張旗鼓表現出來。
我無權去做道德批判,我只想說說爲什麽我在這天毫無保留地把我對“六四”的關注與受難者的關懷表達出來。我覺得如果我把自己的想法保留在心中,那麼那種關注與關懷始終處在個人私域,只能給自己一些道德安慰,并不具有更多外延的效果。但是我卻實實在在地對“六四”有著關注,對受難者有著很深的關懷,我希望在當權者的強力壓制下,在他們不僅承受傷痛,還要被迫壓抑傷痛的情況下,給予我的關懷。我注重我與他們的關係,那種關於愛的聯繫。我要將我的關懷傳遞出去,讓他們能夠接受到,那麼我的關懷,就要經過公共領域的表達。我不想我的關懷成了自己的道德意淫,因為我愛他們,所以我公開表達,我要與他們建立某種聯繫。這樣雖然我不能給他們實在的安慰,他們卻感受到了我的愛與關懷。同時我的這種關懷表達也是爲了建立一種公共價值,一種對正義的伸張,對生命和尊嚴的關懷。我并不覺得我這麼做事煞有介事、是一種政治狂歡。因為我是照我的良心的指引。如果是正義的,有什麽羞於表達的呢?那種嘲弄一切的犬儒姿態又能帶來什麽?
我深知,記憶就是反抗,聲援就是關懷。今年第二十一年,只要正義不得伸張,只要“六四”還敏感,我就會一直保持這種姿態。
1989.6.4——2010.6.4,我沒有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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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時間:2010-06-04 10:30 P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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