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 12 月 19 日  星期六

許鞍華因為《天水圍的日與夜》為更多人所知，在這之前估計很少很少人知道。最近看了她的另一部《天水圍的夜與霧》，這就不評說了。然後順勢找到她的另外一部，《千言萬語》。我承認因為看到簡介中說電影的政治因素才引起我觀看的興趣。

看完之後，我覺得自己眞正更加接近眞實的香港，那時的香港。香港作為一塊金地，不能說滿是銅臭，起碼也被銅臭污染了。由於種種原因，我們接受到的關於香港的信息，流行文化，包括電影歌曲明星；金融中心，自由港；殖民地，英國，民族標記，回歸后宣傳大旗。很少接觸到之前作為英殖民地的香港的那種特別的氣質，就好像中華民族很多人，絕絕大部份被攔在一堆，邋遢土氣，唯獨一個有些貴氣。從地域的角度去想像，就好比一個私生子與一堆本土兄弟相遇對望，木訥，好奇。

從我記得的說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全國上下好似文革掃蕩般圍剿法輪功，但是之前甚至都未曾聽聞有這東西，然後就被捲入一場鬥爭，然後開始無知無覺地厭恨與聲討。然後大概三年前第一次用代理登陸到境外的網站，看到網站登出香港同胞聲援法輪功遊行的照片，那種錯愕與無辜就像當初圍剿法輪功一樣。唯獨不同是圍剿那時是沒有感覺的，而看到遊行照片那時是稍微覺醒的。之後就是六四，23條立法。太多東西兩邊的說法大相徑庭，或許準確點說，在那邊，有不同的聲音有探討的餘地，但這邊卻一種聲音壓倒一切並且歌頌頻頻。同是專制飛地，臺灣已事實上獨立，澳門沉寂，於是香港又不同。每每有事，香港總是聲援，已形成慣例，已有組織。

我想表達的是那種香港給我帶來的驚喜，或者說是驚豔。我沒辦法再細緻去描繪我對香港的感情，總之就像你總能聽到他們在說：“無事，我撐你。”

回到這部影片中，印象比較深的第一就是吳仲賢說：“因為呢無知系有罪嘅，知道唔啱又出聲呢，罪加一等。”我喜歡這種年輕人的理想主義，打抱不平，追究公允的精神。

第二是，鮑起靜說自己白日恍惚，不知所措，黃秋生推薦給鮑起靜《毛語錄》，鮑起靜尷尬笑笑說道：“我游水落黎噶，神父。”黃秋生更加尷尬，然後無語。這種表現出的現實與理想的衝突令人頓時陷入困惑與不堪。也許對未有經歷過毛統治與文革的神父來說，冊子里的話頗有道理，但是對深受其害的人來說，這本冊子就是一場災難的重蹈鑰匙。總有人可以置身事外，無所顧忌，甚至道貌岸然，但是也總有人在受難，就看是道義獲勝了，還是那種無頭無腦的自私。

最後，這個影片的過程也映射出了“革命”的悲哀與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