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之上,黃沙無垠,穹蒼之下,唯一的走獸是一騎駱駝,唯一的人類是個濃眉大眼,風塵撲撲的男子。旅人的斗蓬在風中舞著,獵獵響著,斗蓬幾近破舊,上面佈滿補丁,算起來起碼有十處地方是補過的。經過連日旅程,斗篷之下的衣衫已不復整潔,上面的塵垢肆無忌憚地誇示自己的存在。男子的長髮亂篷篷的,逕自蓋在肩上,滿臉的鬚渣把原來俊秀的臉孔遮住了大半。旅人唯一的護具是雙殘舊的皮護腕,護腕上的刀痕無聲地訴說著主人的戰鬥史。男子唯一的武器是一柄鐵劍,劍身厚重、寬大,套在同樣沉重的烏鐵劍鞘上,劍柄綑著白布。從劍身、劍盤、劍柄,到劍鞘,都是樸實無華。
這麼一個落泊的男子,是逃兵?是流民?還是被流放的犯人?統統也不是,因他有這三種人都沒有的眼神。他瞳中灼熱的光輝,只要他張開雙眸,任何人都能感到其中的熱度。這雙眼,永遠附在堅毅的臉上。他的鼻樑挺俊,像把剛硬的刀。不管是風沙、強盜,還是暴君都不能使有這張臉的男人動搖。他流浪,因為中原不需要他,也因為世上其他地方,有受苦的百姓需要他。
他是,最後的一個墨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