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以經濟增長為名
最低工資一年一檢,以33票贊成15票反對遭到否決。報章社論多持否定態度,眾論點可歸結為最低工資影響香港營商環境,當中又以施永青之<<最低工資可解決貧窮問題嗎?>>一文之論述最為含蓄,似是而非,值撰文駁斥之。
施先生認為香港人是不甘處於相對貧窮的環境,想達至的,是生活質素的整體提高,因此貧富問題之解決並不在於最低工資多少,而在於生產力之提高,應在如何發展經濟下手,否則貧富相若就等於均貧。
政府所提倡的”最低工資之立法是為了工人能享有最低工資” 此等空廢言詞,恐怕並未說明最低工資立法原意。 最低工資的立法至少是以薪金證其工作尊嚴,使工人有能力養家,並不為奴為婢,任人魚肉。其立法不以香港經濟的增長為目標。經濟增長值得追求,人畜也得有別,此兩者是兩個顆題,認為最低工資就能使港人均富不知是何人之見?均富還須由財閥,地產商放棄其趕盡殺絕之營商手段,不然最低工資也是孤掌難鳴。將最低工資與經濟增長一併考量,施先生會否思慮過度?
或者施先生想說的是只有保持貧富懸殊,才可使香港經濟持續增長。他將把貧富矛盾理解為頂峰現像,稱在香港經濟相對低峰時基層生活都在改善,自然無怨,到了頂峰,發展停頓,萌生怨意。其實基層之所以在低峰時任勞任怨是相信資本式神話,以為只要齊心努力將經濟發展至頂峰,資本家會慷慨解囊使大眾能分享其勞動成果。誰知道到達了頂峰,窮人並無絲毫得益,貧富差距反而愈拉愈闊,如果還以經濟增長為先,是否要將人壓搾殆盡方可收手。
既然是在頂峰,一個高度發達之資本主義系統下的香港,如果還不能貧富相若,原因並非在於餅不夠大,不夠多,而是在於整個經濟運作系統必須建基於對基層的剝削上,那麼這一套經濟發展邏輯,大家是否可以欣然接受?我們是不是應該寧願選擇均貧呢?
最低工資之落實的確會影響香港的營商環境,阻礙自由市場的良性發展,倘若香港是奴隸制度,想必資本家在尋找人工資源與自由營商環境會容易得多,可惜當今之奴隸大多需些知識,只能以意識形態控制之。財閥為了經濟增長,租金定不可減,只得可憐基層市民,少收點工資,基層市民也都慷慨,願意一切以經濟為先,甘為其奴,那麼是否如施生所說皆大歡喜?
一切都以經濟增長為名,然而經濟增長了,但,是誰的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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