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顔色,都帶著不一樣的解釋。
例如白色象徴著純樸,例如綠色象徴著開始,又例如黃色象徴著幸福......
「黃色是活潑,桃紅色才是幸福呀。」你忽然打斷我的話。
「爲甚麼?」
「光是見到就覺得很幸福喇,如果收到桃紅色的花嘛,就更幸福了。」
「所以你是鼓勵我採路邊的野花了?」我偷笑。
「你試試看?」你轉過臉,假裝生氣。
「路邊的就沒了,紙摺的就有,要不要?」我拿出一朵紙玫瑰。
你笑著接過,我記得,那是個桃紅色的笑容。
其實你喜歡紫色,因爲紫色象徴著美麗,
但是你不喜歡粉紅色,你覺得它太浮誇。
「粉紅色?」你拿起一雙球鞋,我疑惑。
「這是淺紫色。」你説。
「粉紅色吧。」我堅稱。
「一定是淺紫色!」你瞪我一眼。
「是喇是喇,淺紫色。」最後我選擇投降。
只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來,那都是一雙粉紅色的鞋。
即使是同一種的顔色,不同人看來,都會存在差異。
就像我們的看法亦會有所分歧一樣。
「你覺得哪件好? 紫色還是黃色?」你問。
「......唔。」
「答我喇,哪條襯我?」
「......紫色吧。」
「我都覺得紫色好。」
「但......已經是你第四條紫色裙了。」
你卻沒理會我,買下了紫色的那襲裙。
雖然紫色也很美,但我還是比較喜歡穿黃色的你多一點。
不過,你明知道我會遷就你,選你喜歡的紫色。
所以,有時候我會想,我們是不是真的注定合不來?
「喂。」
「怎麼?」你冷冷。
「你看。」我指著前面。
「......看甚麼?」
「這裡的紅葉很漂亮。」
「......很漂亮嗎?」你看著電話。
「不是嗎?」我牽起你的手。
「......嗯。」
直到我發現,我們根本不在同一塊調色板上,
又或者説,紫色,黃色,從來都不應該混在一起。
「花凋零了。」你拉著我的手,走在那天我們走過的路。
「......明年會再開吧。」不知爲何,悲涼的感覺襲來。
「剩下一片枯枝了。」
「......嗯。」你似乎有話想説未説。
「分手吧,好嗎?」
終於要來了嗎?
「嗯。」我點點頭。
然後你從此放開了手,在那個你曾經摘下桃紅色的花的地方。
不同的顔色,都帶著不一樣的解釋。
例如藍色象徴著鬱結,例如灰色象徴著憂愁,又例如桃紅色象徴著你,象徴著錯過了的幸福......
「哇你看,有多少種不同顔色的花?」你拉著我的手,指著那片花海問。
「一、二、三......三種吧。」
「怎會這麼少......紫紅,嫣紅,已經是兩種啦。」你興奮得像個小孩。
「那有找到桃紅色的花嗎?」我問你。
「沒有呀,你找到嗎?」其實這裡沒有這種花。
「就在你面前。要摘下來嗎?」
你呆住,似乎不明白,看著我,想了一會,笑了。
我再沒多想,就牽起了你的手,説:「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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