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常説我不懂得愛惜自己。
是嗎? 也許是的......
「有沒有看醫生?」在電話裏，你問我。
「沒有。」其實你明知道我會答沒有的。
「爲甚麼?」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啦。」
「怎麼行的......」你加重語氣。
「可以的啦。」我笑笑，「我現在不是長得挺高大威猛嗎?」
你沒我好氣，只好時時刻刻叮囑我這，叮囑我那，
不過，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的話一下子就從我右邊耳朵跑掉了。
「這麼晚了，還不睡?」屏幕顯示著你傳來的訊息。
「還有事情要辦，你先睡吧。」我瞄一瞄鐘，兩點半。
「我睡了誰催促你去睡覺?」
「去睡吧，乖。」我回覆。
「做完了就去睡，能答應我嗎?」
「嗯，晚安。」然後我把電話擱在一旁。
我依稀記得最後一次看鐘是四點半，
然後發現起來的時候是在工作桌前，電腦還在運行著。
「早晨。」現在是下午兩點。
「昨晚你有沒有睡?」
「有呀，三點就去睡了。」我撒了謊。
結果你一再迫問之下，我才肯説是四點半。
你嘆氣，「對自己好一點，行不行?」
「嗯......」
其實我對自己好不好，又有甚麼關係呢?
我對自己好了，她也會一樣的對我嗎?
如果不會的話，我寧願讓自己習慣起來，
習慣到有一天，她的無情，通通都變得不再無情......
「其實就算你做甚麼，她也不會回來的。」你看著我手裏的空罐。
「嗯。」我想再喝，卻發現沒有了。
「那爲甚麼還要繼續這樣下去?」
「別管我好嘛? 留下我一個人好了。」我看著海，
「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還想我丟下你一個?」
「嗯......」
你不語，我知道你生氣了，只是我沒辦法。
過了沒幾天，她找回我，她説希望復合。
「答應了嗎?」聽筒傳來你冷冷的聲音。
「嗯。」你冷我也冷。
「有件事情，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我知道你想説甚麼。她讓我見過他。」
「所以?」你頓了頓，聲音卻漸漸變得激動。「所以你還是決定要這樣?」
到了此刻，我無言了，我心裏無法停止盤算，
如果答是，我將會失去你。
如果答否，也許你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我知道的。
最後，我沒答你這個問題，
最後，你沒説再見就摔了電話。
最後，我也沒再聽到你半句嘮叨。
你常常説我不懂得愛惜自己。
是嗎? 或許是的，
又或許，我只是不懂得愛惜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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