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漫步在沙石飛揚的原野,
炙熱的黃沙沒有把他燒紅。
微風輕撫樹梢,羲和監視大地。
他躺在樹蔭的太陽傘下沉默無語,
側頭、不屑、冷眼、旁觀…
地平線的盡頭有顆黑點在蠕動。
颼!起動!
一枝冷峻的箭突然激射而出,
黑點踏盡油門與疾風的怒吼中的箭頭競速!
然而…
「吼!」
黑點化成紅水;箭頭射中九環。
這是速度與狠勁的表現。
血腥與汗臭混和,匕首貪婪地咀嚼肌肉。
漸風化成白骨,最後一絲不掛。
仿如上帝之鞭橫掃過君士坦丁堡。
好像沙漠之狐擊潰了阿爾及利阿。
這是狠勁與勝利的表現。
然而…
哀銳利的壽命太短。
折翼的天使,斷臂的壯士,耗盡的鉛筆。
阿提拉最終崩潰,匈人瓦解。
隆美爾難逃一死,德軍戰敗。
箭頭有磨損的一天,
僅是剎那的火花…
會否拼出不可思的光茫?
狂妄是他們的渺小,
為後世無垠的荒野留下了什麼?
只留下…
詩人酒酹江月,揮過狼毫,寫一闕挽聯。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談中…」
(第一首新詩)寫於中六初,修訂於2010-0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