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自己可以輕鬆點度過這一天,原來也只是故作輕鬆。去年因為準備考試,晚上只留在家中看直播。曾經說過今年要去,但又因工作而放棄了。晚上回到家中立即看新聞,很想見證民主女神在中文大學登基的一剎那,不是親歷現場也熱血沸騰。原本只想分享一首新詩,沒想到會說這麼多話。
《沒有煙抽的日子》王丹
沒有煙抽的日子 沒有煙抽的日子
我總不在 你身旁
而我的心裡一直 以你為我的唯一的
唯一的 一份希望
天黑了 路無法延續到黎明
我的思念一條條鋪在
那個灰色小鎮的街頭
你們似乎 不太喜歡
沒有藍色的鴿子飛翔
手裡沒有煙 那就劃一根火柴吧 去抽你的無奈
去抽那永遠無法再來的一縷雨絲
在你想起了我後 又沒有煙抽的日子
王丹,就是那年的其中一個學生領袖,也就是現在少數還站出來的人。王丹此人一直有抽煙的習慣,只是八九年六月前後因為民主運動太過奔波勞累,才沒有再抽。民運之後,他被政府通緝,一直以來都有關過關。每當感到安穩的時候,就會燃起一根香煙。第一次他在蕪湖的湖心,才剛劃一下火柴,就立即聽到通緝的廣播,焦急的他把一包香煙擲在湖心,匆匆逃亡。逃到南京的時候,王丹秘密寄居在友人的家中,抽了民運之後的第二根煙,沒想到翌日就給公安捕捉了。他在獄中抽了第三根煙,沒多久就被判監禁四年。(當時來說已經很嚴重)
他自言不是迷信,然而第一次抽煙後逃亡;第二次抽煙後被捕;第三次抽煙後判刑。自此以後,他就不敢再抽煙,於是就以「星子」的筆名在報紙上寫了這一首新詩。台灣歌手張雨生讀畢新詩後譜上樂曲,並親自主唱這首《沒有煙抽的日子》。張雨生起初不知「星子」就是王丹,多年後兩人會面才將版稅交還。在內地出版的唱片中,這首流行曲填詞的一欄也寫張雨生,是以後來的人多沒想到這首歌與「六四」的關係。
去年上新詩班時,曾經以《等待不可能》為題寫了「六四」。這實在有點取巧,因為評分的袁兆昌是熱衷社會運動的作家,我就有點投其所好的意味。詩是即場寫的,沒有留下原稿,但也不要緊,因為大家都在等待一個不可能的平反。現在袁兆昌等人與《字花》仍舊以文字作號召,大概社會需要有這樣的一群人。
整個運動已經給人評論了廿一年,再說下去也沒意思。有人說:「真理應當愈辯愈明。」但尼釆告訴我們:「沒有真理,只有解釋。」這件事再過廿年也好,那怕我們要將《抗戰二十年》唱成《抗戰四十年》,會不會得到官方的另一種定性,也不可蓋棺論定。在這個敏感的日子應當聽一些「應節歌曲」。沒錯,「節日」為了紀念這個六月不應存在的日子。凱撒大帝創新曆時有否想過中國人可以野蠻到刻意刪減六月的第四天?
六月初下了幾場愁雨,有人說是「龍舟雨」,有人說是上天為死難者默哀,我說是為了高考放榜日要流淚作出預告。以後會不會如我所言成為一個「節日」尚未可知。嘿嘿,只怕屆時人家「慶祝」節日會荒謬到玩模型坦克,或是在身上灑一些人造血漿玩耍。(有點像賽爾特人的死節演變成萬聖節)很離譜嗎?眼前就有一個實例,同樣是六月,君不見端午節人人也看龍舟競渡。然後韓國人爭奪文化,向聯合國申遺,宣稱端午節緣於古代韓國。現在誰在家中憑弔屈原這個愛國詩人之死?同樣是愛國,有時真的可以演變得很荒唐。
薪火相傳,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