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落的木牌匾上隱隱然寫著「念波堂」三字,如行雲,如流水,好一手清雅流麗的行書。可惜流年,油漆早已失去光澤,四周靜寂的空氣似是訴說一段繁華光境的流逝。兩旁的大紅燈籠沒有映出念波堂的光華,反而突顯屋舍破落,與周遭寧靜的氛圍格格不入。殷紅使人感到侷促,異樣,俗不可耐…
可香蹙起如雨後空山的一雙淡眉,臉龐透著出麈之白,默默凝視廳旁的雕花木櫃。櫃上早已沒有宋代青花瓷,也沒有白玉小屏風。長案上的夔紋薰香爐不知多久沒有飄出裊裊青煙了。舊有物事已隨風而散,正廳前卻掛上的一幅畫卷,畫裡是一位神氣炯炯的老人,禿著前額,目光如炬,身穿一件土黃色的唐裝,背景透出金光萬丈,彷彿都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看到此處,可香神色更見黯然,輕閉相眼,嗟歎一聲。自從老人搬進念波堂,這幅畫像一直掛在此處。
一雙綉花鞋踏著憂鬱的腳步,悄然步出中庭。可香抬頭一看,那是一片清風明月的良辰美景。淡淡的雲彩稍稍遮閉著天邊的幽陽,月色盡現朦朧美。可香淚光點點,露珠結於在她的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想起自己風雨飄搖的身世。三歲那年,碧眼海魔看準她眉清目秀,是一副美人胚子,便拐帶了她,並掠奪了家傳的薰香爐、寶劍、珮玉。早年老爺子體弱多病,武功早就廢了,江湖人士只譏笑他的幾聲咳嗽。如此病夫怎敵得過兼修中外神功的海魔呢?眼睜睜看著強人來奪孫兒,卻無計可施。小可香在西域長大,遠離中土,習慣塞外風光,倒沒有什麼家國之思,視海魔為義父的她也樂得逍遙。
直到那年她重回中土那年,遷入念波堂,才乍聞生父這些年來在中原活躍起來。五星堂的名字在江湖上嶄露頭角,生父亦成為中土響噹噹的一流腳色。可香乍驚乍喜,一方面想到與生父終有重逢之日,感歎造物的玄妙,另一方面又畏懼生父接走自己,一改以往自在閑暇的生活。她蹙起的雙眉說明忐忑的內心,如暗湧翻騰,沒有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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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寫《薰香記》的小習作,文筆是學不了的,只望偷偷原作者的意念。原來沒有再打網誌,卻不代表沒有再書寫。書寫,都是為了功課。幸好這些功課都有很大的自由度,跟寫網誌無異。